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70节

  这个账,确确实实是了了的。

  只是张大象在大庭广众之下,示意他不要声张,他本以为就是加强交情,可没想到人家直接十万块现金甩出来,而且不是一家十万,直接一人十万。

  谁受得了啊这?!

  那么这时候堂兄弟要是心里不舒服的,滋生一点怀疑,说当年怎么就是大伯姚海龙一个人出力了?

  再翻出只有他姚文昌一个人成为工人的旧账,那更是讲不清楚。

  因此姚文昌索性跟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商量了一下,除了老小最后张大象抓的一把四万块钱,每人拿的十万块,直接均摊。

  老一辈的情分,那就从老一辈开始算,姓姚的都有,谁家里人多就多拿,谁也不计较不眼热。

  舍得肯定是不舍得,不过姚文昌还是摆了道理,也是避免将来一家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再者姚文昌坚信,既然张之虚的重孙子能给五十四万,将来让小辈跟着混,也不会比这五十四万少。

  还不如自家内部事情做得妥帖干净,免得将来真要是有什么能一飞冲天的好事,外人不扯后腿,姚家人跑来连拖带拽。

  “钞票呢,一共五十四万,四万块是振宇自己开口讨来的,算他本事。剩下五十万呢,一共十九个,每人两万六千三。”

  “小叔,这个我不能收,是你家……”

  “啥你家我家的?我做这个主,从老到小,有一个算一个,还要人抱手里的也算。”

  姚文昌果断定调子,懒得跟自家人扯七扯八,事情早点翻篇就早点轻松。

  固然自己两个儿子和大孙子都少拿了七万多,肯定心里不舒服,但昨天晚上毕竟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会儿也都没意见。

  夜长梦多的事情,下定决心就不要再磨磨蹭蹭拖拖拉拉。

  而且张大象还没走呢,姚家这边能说得上话的,严格来说一个都没有,不过谁叫当年自己去了暨阳一趟,送了张之虚一程呢。

  这也是交情。

  “小叔,那个张老板,是做啥的?这么有实力?”

  “我到现在也是不晓得到底做啥的,反正县里的干部都在请他吃饭,想来也不简单。现在还有大学里的人过来,估计还要吃一顿。应该是要招商引资。”

  “在哪里?两沙?不可能吧?”

  交通不便就注定了不可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岛上老百姓普遍实际,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当然到手的两万六千三除外。

  “这我哪里晓得,人家做老板的又不会跟我来做生意。”

  姚文昌寻思着自己啥也不是,连“地头蛇”都不算,就算卖大米,那也卖不成。

  不过下午的时候,“张家食堂”和“张市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代表王玉露,带着几个人登门拜访,然后邀请姚文昌老先生晚上一起吃个饭,当然方便的话,还能叫上姚振宇。

  其实今天姚振宇是打算炒老板鱿鱼的,甚至想好了怎么狂喷那个下沙瘪三。

  结果到手的十四万变成了六万六千三百块,他直接怂了。

  老老实实分好钞票就去继续钻拖拉机的底,为老板准备好的粗鄙之语,化作车斗底下的碎碎念。

  两个学徒一个工友跟他一起惯例碎碎念,饭盒里的油豆腐,被咬得七零八落。

  盖房子娶老婆的计划,暂时搁置。

  现在岛上盖房子,四万块就是动个工,没办法,岛上只要是工业品物料,那都贵,酱油都要贵两毛的那种。

  公路交通的短板摆在那里,没啥太好的办法。

  所以原先手头有个十四万呢,房子直接刷白,栏杆贴个马赛克或者条砖,也就差不多了。

  婚宴酒席就照本地农村规格,算上亲朋好友的礼金,怎么着也够够的,还有得多。

  奈何一下砍掉一半多,着实让人抑郁。

  好在姚振宇也是个心思不复杂的,他自然是在家里散了财,可想着自己这钱,横竖是凭本事讨来了的。

  甭管这事儿好听不好听吧,反正当时那么多人那么多干部,他能大大方方混来一把钞票,这就是本事。

  于是王玉露来喊人吃饭,姚振宇晚上直接跟着爷爷一起去县里的“大酒店”赴宴。

  还别说,人真不少,水产大学、纺织大学、化工大学等等院校都来了能说得上话的人,陈小明、陈小慧也都各自带上了自己的小辈。

  名义上是说去岛上搓一顿“农家饭”“长江鲜”,到了地方,生猛海鲜早早上桌,“农家饭”也就准备了一个咸肉菜饭,带着锅巴香气,倒是让市里人吃得很是舒服。

  期间姚振宇根本搭不上话,也没有机会让他去张大象那里叽里咕噜一番,全程都是有人不停地过来问候。

  还是陈小明提到了学校创办的事情,这才拐到了投资上。

  而既然聊到了投资,张大象就当着陪同的副县长,还有水产大学的一个副院长说道:“我祖上跟两沙岛既然有缘分,那力所能及的事情,肯定是要做一做的。不过我们大家也很清楚,两沙岛搞大规模工业投资,那是行不通的,政策上也不允许,再者还有环境保护的责任和义务在。所以,即便我个人很想进一步扩大我名下企业的产能,但肯定不能跟国家政策内对着干,对不对?”

  “张总说得对啊,岛上的湿地、水资源、耕地资源,那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肯定要远离污染……”

  惯例的罗圈屁,也是活跃一下气氛,进一步把张大象要说的话顺下来。

  陈小明来了精神,寻思着就张大象的实力,搞些低污染的工业投资,似乎也不难,而且也不是没有,比如说蔬菜加工。

  不过既然张大象不提,那肯定是这个家伙有别的想法。

  果然,陈小明猜得很对,主要是他也想不到张大象是在钓水产大学的人,对于纺织大学其实没啥想法。

  “所以基于环境保护的责任,那种高污染、高能耗的投资,虽说确实效益不错,但还是只能忍痛避免。不过,我既然想要回馈两沙岛这份感情,那自然还是有准备的,稍微吃点亏,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只听张大象环视一周,笑着道,“我看不如这样,我出资金和渠道,两沙县出人出力,再找找看有没有一些值得发展的农副产品技术,做个牌子出来。经营权在我,县里的投资公司,拿点股份,赔了也不亏;赚了那就皆大欢喜。”

  来陪同的副县长一听顿时大喜,现在县里能动用的资金也不是没有,但到处都要花钱,能省则省。

  要是可以的话,直接地皮入股也挺好的。

  可惜岛上地皮能大块大块动用的,并不多,有些项目推广,都是高校和政府一起接上面的任务,很多养殖户都不太想搭理人,毕竟到现在也没有富几个人。

  张大象现在说连地皮都不需要,做牌子拿股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不就是报恩吗?!

  副县长寻思着这跟“田螺好汉”大概是差不多的……

246 用吹牛逼的语气讲事实

  华亭水产大学有相当多的科研项目是放在了下沙沿海沙地、滩涂,江南东道沿海一路向南到岭南东道,都有合作项目,基本上都是几十年前攒的条件。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外地农场,过去是兵团,后来是农垦,现在则是农垦公司和农业公司相结合,严格来说权责到现在都没划清。

  不过大致上就是保障餐桌的丰富性、多样性。

  两沙县的优势就在于“沙地人”在淮南道、淮北道等地的垦荒成果,形成了很多滨海农场,这些当地的农场,往往大姓之间还有一点点香火情分在,当然如果算到农垦这个时期,还有组织情义在。

  严格来说张之虚的祖父张浩中能够死里逃生,跟两沙岛当时的移民也有一点关系,张浩中墓碑上除了姓甚名谁啥也没有并不假,但遗言还是有那么两三句的,毕竟子孙肯定想要知道打哪儿来的。

  张浩中初次跑路在崇州市的狼山县,安定下来之后,在暨阳盘了一些田地之后,走的是江皋市隔壁的綦江。

  两个地方都是讲“沙地话”的人帮忙,后来张之虚的起家,跟这两个方向上的“两沙人”都有一些关系,否则也不会发展到张之虚在两沙岛认识姚海龙。

  固然当时姚海龙也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被鬼子兵还有“民团”折腾得够呛,但交情就是交情,没必要分析交情之外的缘由。

  如今张大象图谋两沙县的招牌,正是需要用到各地讲“沙地话”的人,他自己也能说一些,听得懂,但说得不如两沙人来得圆熟。

  销售这一块,只要不是在国外听到“乡音”,正行还是挺亲切的。

  也就是说,将来张大象要做两沙县这个“地理标志”的产品,肯定会不断地从岛上招人,然后“蛙跳”一个个讲“沙地话”的外地方言岛区域。

  只是单纯奔着某个本地特产,张大象那是相当不屑,就岛上的工业投资门槛、环境保护执行力度,哪怕放开了造,撑死就是一百万大闸蟹的水平,指望有几个人发财,那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就算整个华亭市跟他合作,也玩不了一点,上限在两千吨左右,还要看当年水质。

  即便长三角地区长期没有台风威胁,可要是雨热折腾一下,也会让大闸蟹当年不够肥,所以华亭整个大市的大闸蟹供应量,高品质的在一千吨左右,其中相当一部分又是两沙岛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华亭全年消费多少大闸蟹呢?

  实际上不管价格如何,每年稳定地在八万吨左右,多一点十来万吨,少一点四五万吨。

  可不管是哪个数字,跟本地那千把吨的产量相比,纯属开玩笑。

  搞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不管是华亭,还是全国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是能走量的某种食材,那一定是“本地的”最好。

  别管“本地的”三个字是不是商品名,就说是不是“本地的”。

  这就是为什么张大象需要老太公张之虚那点微末交情,他确实需要一个由头。

  同时,他也确实需要两沙县的招牌。

  不是政府的招牌,而是“两沙”这两个字。

  想要获得“两沙”的招牌,则是需要政府和企业的合作,这也是为什么要签战略合作协议,甚至一定程度上需要签战略合作伙伴协议。

  要此时的两沙岛有一座跨江大桥,还能通达长江北岸淮南道的崇州市,那绝无可能跟张大象谈什么“伙伴”。

  你几把谁啊?!

  现在没有桥,也没有劳动密集型的超级企业,那么张大象这个手握劳动密集型企业的大老板……就是亲密伙伴了。

  各取所需嘛。

  “张总,这个做牌子……怎么说?”

  “比如说‘两沙大米’,顶天就是十万吨,对不对?那我们现在给‘两沙大米’一个标准,用两沙县农业标准去执行的水稻种植区,其收获的稻谷脱粒之后,达到了‘两沙大米’的标准,那么我们也可以认可它是‘两沙大米’。这样一来,不要说十万吨,每年几百万吨不成问题。”

  “几百万吨……那不是整个华亭的消耗量了?”

  “差不多吧,毕竟是经济中心,我们做生意,肯定要想办法先赚华亭人口袋里的钞票,对不对?”

  “有道理啊。”

  虽说同属华亭大市,但岛上的基本没有以“华亭人”自居的,当然也不是两沙这边如此,城、下沙等地,大多如此。

  去市区就是去华亭。

  这会儿张大象说要赚华亭人的钞票,引来诸多两沙人的共鸣。

  “那是不是要有法律文件?”

  “政策性文件就行,政府、企业、科研机构,三方合作。市场渠道都可以努努力,不过毕竟是赚钱的事情,企业方也就是我,承担更大责任和义务,是理所当然。”

  张大象拿起米酒的小壶,给副县长满上的时候,对方也是一边捧杯一边认真地听。

  这路子是有操作的,他不傻,而且空间很大。

  关键是“两沙”这两个字,能值多少股份。

  几个点的话……

  实在讲,他就有些心疼了。

  张大象话没有摊开说,他不知道,那也就算了;现在张大象直接光明正大说出来,其实也是摆明了诚意,那就是在商言商,马虎不得。

  再者岛上那么多人都是农民,肯定是能多搞点钞票就多搞点,关键是如何落实到平头老百姓身上去。

  “实话讲,要是只做‘两沙大米’,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扬子江两边的米确实还可以,年产量也高,但品质还是比东北的一季稻差点意思。香味、甜度,都有区别。只做米的话,我肯定想要做‘东北大米’的牌子,不过,我既然过来说要做投资,肯定是多元化的,至少也是多样化。鱼米鱼米,肯定鱼鲜也不能放过,我看中的,就是岛上水产品育种的先天条件……”

  这番话倒是没有扯淡,两沙岛这种入海口,纯粹搞养殖相当浪费,水产品养殖的选育培育,搞科研是最好的。

  出一个优质商品种,卖苗都发了。

  华亭水产大学在下沙的科研基地,现在就是在卖团头鲂的苗子,效益还行。

  至于说做“东北大米”这样地理性标志的牌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东北当地并非没有大能之子看中,直接被更厉害的大能之子一招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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