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56节

  在暗室外面,其实还守着一个张正青,每次张气定去逼问情报,张正青都会暗中录像。

  做了个双备份。

  张大象并不是不相信张之虚的儿子张气定,但他对一个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张定,那是相当的怀疑。

  当了那么多年的二中校长,难保老家伙真变得心软。

  某个六十多岁的老同志,偷偷摸摸去捡垃圾做二级塑料生产,这给张大象带来了一点点阴影。

  七老八十的要是一个劲就想着颐养天年,然后动了积阴德的想法,那可真去他娘的。

  已经不当人了,还讲究个鸡毛,祖传业务拎起来就别想随随便便放下。

  洗不白的。

  好在张气定这个老头儿,比他小老弟张气恢强多了。

  不愧是“龙背秀才”,能闯出名堂的,比二化厂老厂长这种高龄巨婴强了太多。

  “阿公,有些规矩不用我来提醒你。你也是老江湖了,出来混饭吃,讲话要算数的。说杀全家就是杀全家,不要说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大户人家比我们做得更绝。你也是当过校长教过书的,难道‘赵氏孤儿’的故事记不牢?”

  “你放心……”

  尽管侄孙没有说什么,但语气完全就是训斥,完全没有给他这个大爷爷面子。

  不过一想到张大象其实谁的面子都不给,也就释然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老道理总归是有原因的。

  电话挂断之后,二中老校长将一袋小面包直接扔回车里,将暗室小窗直接封死,完全不理会里面蔡陈氏的嘶吼咒骂。

  今晚上张气定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觉,打电话给张大象,其实也有一种久违的忐忑不安。

  然而打完了电话,张大象的狠辣,让他心情畅快,许久以来的那种游移不定,终于散了个干净。

  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里十二点多,小儿子张正义听到动静,穿着睡觉的大裤衩和背心,就出来看看情况,见老父亲从面包车上下来,他迎上去问道:“爸爸,哪会忙到现在,是有啥要紧的事情?”

  “天亮了我还要跑一趟‘蔡家住基’,到时候喊你小叔一道。还有就是我跟小象佬讲好了,先安排你去‘宝象超市’熟悉熟悉,你毕竟岁数不小了,让你管太多也忙不过来。柜台和外场招商这一块,以后你就跟着看,能上手了,这个油水多的,就让你吃个十年八年……”

  “真的假的?我听阿象丈母说吴惠民现在一个礼拜能做到五六百万,一个月两千多万。柜台和场地招租,油水一年几十万总有吧?真让我去吃?”

  “小生意了,你只要不炒卵蛋,有你吃的。岁数上来了,就寻人接班。要是有真本事,将来开第二家‘宝象超市’,还是你的。”

  “真的假的?!”

  纯粹靠“皇亲国戚”的身份揩油,和有真本事吃上大餐,那是两种情况。

  小型家族企业哪怕是小舅子,也没办法一直揩油,都是轮着来的。

  小姨子、小舅子、连襟、舅舅……

  总之都是各有各的油水,打江山之后坐江山嘛,都差不多。

  至于说“股肱老臣”“创业兄弟”……时下并不流行“白刃不相饶”,所以基本上就是吃股份或者吃供应链,多的没有。

  而张大象起家靠献祭,什么创业伙伴、兄弟,那是一概没有,这会儿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也只谈一个“亲疏远近”。

  似关箸、黄金盅这样的,谈不了亲疏,只谈钱。

  感情也是给了钱之后再谈的。

  二中老校长觉得侄孙相当畜生的另外一个地方,就是这个侄孙跟他老子一样,是真不把钱当钱,说撒出去就撒出去,不带一点犹豫的。

  对外人阔绰,对自己人,更是爽快到让人以为钱不是钱。

  张正义这会儿其实已经吃上了肉,陶家庄、仲家圩等地的大棚蔬菜供应,就是他在跑动联络,组织车队和排班,也是他在忙。

  一年下来不算奖金五万块,分红不算,因为那是三行里都有的,当然他老子张气定早早借了不少钱给侄儿张大象,另外还有一些“补贴”就是。

  现在他老子张气定跟他讲的事情,依然还是吃肉,但情况完全不同,潜力非常大。

  豁出去一年捞个百八十万也是有戏的,当然事情肯定不能这么干,他也不是十来岁那会儿啥也不懂,能吃十年八年不翻车,那肯定也要量力而为同时点到即止。

  “啥叫真的假的?要不是张正青对钞票没啥想法,‘十字坡’就是他来负责。说来说去,还是三行里念书的太少,不然小象佬直接给你们安排副总当当。”

  背着手的二中老校长也是叹了口气,还是没赶上好时候,自己儿女也是人到中年等退休的阶段,再打拼什么都是差点儿意思。

  好在大行二行那边跳过来的也不少,再加上还有张刚武、张大淼这种念书有出息的,再等个几年,倒也是不愁没人用。

  张气定支持张大象赞助十里八乡后生家的一个原因,就是投资未来,资助的一百个人里有一个成材,那就是赚的。

  办校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不能是“养望”的那种路数,该配合政府做好教育产业的发展,那就不要带着乱七八糟的心思,认认真真地配合好就行。

  如今张大象手头最稳当的就是“烹饪学校”,比车铣镗钳电的职业培训还要稳当,妫州市和幽州市的酒店饭馆多有追踪咨询,引发了当地政府的关注,也在于张大象没有刻意地去跟“餐饮协会”或者“烹饪协会”瞎搅和。

  不拉帮结派的大金主,没有哪个本乡本土的老爷不喜欢,能省不少心思。

  “那……爸爸,我去报个自考本科,正经再念点书。市里反正也有夜校……如何?”

  “你这个岁数,还念得进去书?”

  “那总归心安理得赚点钞票肯定最好啊。”

  张正义并没有继承自己老子的手段,但果断性子,倒是继承了的。

  他们这一家小辈都算老实人,并不像别的堂兄弟好斗,不过真斗起来,也从不含糊。

  “那我来安排你自考的事情,原先老单位赶紧断干净,就那点退休待遇,还是不要去计较了。”

  “好。”

  在盯着大棚供货、排班的时候,张正义还有一些老单位的好处,想要做点儿后路的。

  如今既然自己老子还有安排,他也不惦记着那点勾当。

  “爸爸,老大那里呢?”

  大哥张正恩岁数更大,已经是到了抱孙子的时候,按理说就不要太考虑那么多,不过提还是要提的,毕竟一直都是关起门来商量事情的。

  “等我死了,小象佬给我的好处,老大多拿一成。”

  “……”

  遗嘱早就立好了,“十字坡”那边法务给三行的所有老头儿都弄好了遗嘱,也免得将来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出来。

  二中老校长感觉自己够本了,这时候要是两脚一伸,也不亏。

  也没有睡多久,上了岁数本来就睡不深,中午吃完饭还是要睡的。

  早上五点多就醒了,大儿媳也早早起来熬了粥,说是粥,其实就是青菜泡饭,沿江大多把泡饭也叫粥的,吃起来省力。

  “爸爸,粥已经盛好放台子上……爸爸是要到哪里去?”

  “南行头。”

  刷了牙洗了脸,踩着一双拖鞋,背着手的张气定就往“南行头”走,路上的路灯还亮着,六点钟才会熄灯,这会儿陆陆续续就有人出去忙活。

  有些是去“十字坡”换班的,有些则是去仓库或者大棚那边做统计,还有的就是上街吃饭买菜……

  不少人见到他就是打招呼,快要走到“南行头”的时候,口袋里的“摩托罗拉”响了。

  张正青来了电话:“要放炮仗吗?”

  “晚点放也没关系。”

  家中有人亡故,放炮仗通知一下,算是个流程。

  倘若是家里还有人的,已经可以开始准备哭了。

  哭也是流程。

  而“蔡家住基”没有人气已经不知道多久,整块地皮回收到集体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镇上也盯着,毕竟是个位置绝佳的好地方,做个临河公园都比别处强。

  倘若蔡家老本家还有人,这件事情并不好处理,毕竟农村的土地算是集体所有,不是人死光,哪怕吃绝户也要讲究技术。

  人死光了?

  那多是一件美事儿啊。

  蔡家长工的后人们,这时候多多少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要说谁敢去试一试新张家的成色,那终究是没有。

  “张十亿”的名气早就传播了出去,市里多的是部门来谈合作,陈秘书想要护食都没机会。

  不过陈秘书也不傻,一个“滨江家居城”就够了,“万人布”只能分到一成不到的功劳。

  道理嘛,无非是“万人布”属于循序渐进的项目,今年一期,后年二期,五年后三期,大家都是劳苦功高。

  直接一口干成胖子,疑似有取死之道……

  不讲团结,还不讲政治。

  “估计也已经晓得了。”

  二中老校长寻思着张正青打电话过来告诉自己之前,应该已经通知到了侄孙。

  果然,到了“南行头”,就见张大象在莲池边上等他,这会儿楼房里还有忙碌的动静,李来娣时不时在那里数落李嘉罄,但腔调完全就是溺爱女儿的老妈子。

  听得张气定头大。

  “除了坎贝尔家族曾经的据点,国内也确实有勾当,不容易啊,临死饿到想要吃口饱饭,想要黄泉路上不做饿死鬼,才松口。太不容易了……”

  感慨万千的“龙背秀才”并非没有见识过女强人,实际上他还见过诸多女侠,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女侠,那是真的硬骨头。

  他老子带他一起也差点死在外面,碰上那种替朝中什么人办事的,有些规矩卵用没有。

  张气定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跟自己老子一起被关进了一座岛上的私牢,里面就有一起被关押,但硬吃各种酷刑的女侠。

  那时候张气定已经算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在运河也小有名气,结果还是吓尿了。

  只是没想到,正派有这样的人,邪派也有。

  蔡老太婆真他娘的不简单。

  “是哪几条线?”

  “一是文物走私,主要在岭南东道;二是宝石加工,是国外的生意,做证书的;三是‘地下钱庄’。”

  “地下钱庄?!这不可能。”

  张大象摆摆手,顿时觉得可能性不大,“蔡家的码子我已经全部翻译过了,做不到‘地下钱庄’的规模。”

  “蔡家没做,是陈家的人在做。蔡家主要是做个中介,西乡蛮多做生意的借钞票,蔡家有人帮忙牵线搭桥,看上去好像蔡家就是赚点辛苦铜钱,但实际上蔡老太婆跟娘家没有断……”

  二中老校长并不太懂里面的门道,而说完之后,张大象恍然大悟。

  “牛逼了。”

  一声感慨,张大象没忍住拍手道,“这个死老太婆生不逢时啊,不过,判断能力很好。”

  “啥意思?”

  “老早暨阳太穷,就算有人想要开厂发财,没有本钱也是两手一摊。银行又不会为乡下个体户服务,那么除了亲朋好友借一点,就是‘高利贷’……”

  张大象也没有藏着掖着,跟二中老校长解释起来。

  “阿公你不做现在的生意,所以不太清楚起家没有本钱的难堪。现在市面上的‘高利贷’,不是说你想借就行的,跟六七十年前不一样,以前还能捉人去做苦力,现在行不通。所以想要开厂发财,寻放贷头子也是一种门路。甚至做到‘十字坡’这个规模的企业,有时候从银行来不及拿钞票,直接借‘高利贷’更快……”

  这番话听得张气定明白过来,但他有些疑惑:“那跟蔡家有啥关系?”

  “你要晓得,老早的暨阳市,遍地穷横。当时又有几个人相信暨阳市会有很多发财的人起来呢?这个老太婆早早让蔡家人去滚黄泥汤,看上去不三不四不上不下,但是不管是赌还是嫖,跟现在做生意的,都有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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