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78节

  “陈主任,您老家是华亭的,对我们暨阳本地的风气还要再适应适应。我们虽然是文明城市,但我不是啊,我素质比较低。”

  “……”

  这一刻,陈秘书感觉张大象这小子十分阴间。

  跟陈秘书坐立不安不同,沈官根淡定得很,他已经开始盘算滨江镇搞出个“博士站”或者“博士后流动站”啥的,直接吹一个全国第一尊重科学技术的乡镇……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也不是花他的钱。

  不过转头回镇上,他必须得开会强调一下自己是何等的不容易,付出了多少心血,在市里如何如何装孙子……

  这一趟搞定了,首先卖地钱大概有个五百六十多万进账,毕竟“三不管”的荒田,跟这村那村的不搭界,算是镇上直管公共土地,卖地钱毫无疑问由滨江镇来处理;其次抓紧时间开工的话,在郦家埭这个村,可以先招建筑工人,到时候“迁土工”的名额,能够顺利对接名额。

  两件事情一顺,在滨江镇基本上就是彻底的说一不二。

  道理也简单,郦家埭是肯定要支持他沈官根,而周边几个村的老百姓,想要跟着一起混口饭吃,也必须跟他走。

  整个滨江镇拢共才几个村?

  有六七千人支持,就已经是绝对的“沈霸天”,全看他愿不愿意走这条路。

  立威施恩全部完工,接下来就可以认认真真对付那些想要套他麻袋的人,把整个滨江镇的屋子,都打扫干净。

  至于说请客吃饭,有了张大象这个贵客,老沈是真懒得再去折腾,没有那个必要。

  而且有些事情他也不想跟市里沟通,比如说他去綦江和江皋,其实已经敲定了百十来家想要竞争“家纺城”一期档口铺位的商家。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家纺城”叫什么,所以沈官根也没有收定金。

  张大象跟滨江镇是有沟通的,镇上出去招商,两千块钱定金随便收,先到先得档口铺位。

  至于说临街门店,暂时不动,根据情况来调整,如果势头起来了,直接拍卖租赁权。

  滨湖市那边的“金融疯子”们还打算炒地皮和商业用地,被张大象一口否决,要不然这会儿已经开始“击鼓传花”的游戏。

  横竖滨江镇是不亏的,那些“金融疯子”也能大赚,至于谁会亏……

  用马眼想也知道。

  张大象对这些钱不感兴趣,滨湖市那边的人想要在暨阳市里面发力,被张大象蛮横打回去之后,这才收敛。

  不过,这会儿暨阳市本地的铜业,还是被盯上了,当然这就不是张大象的产业,他就懒得去阻拦。

  去年已经有滨湖市的“金融疯子”跟暨阳市本地的恶狗一起操纵某个股票的股价,江湖传说是如此,还没有实锤,只是连乡下炒股的都知道了,张大象猜测靴子落地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

  对“家纺城”的实质性推动,那也是好事。

  毕竟沿江城市喊了很多年的“发展第三产业”,但正经这么干的工业县级市……一家都没有。

  哪怕陈秘书这个“清流”,在暨阳市这种工业县级市混久了也很清楚,孤立的“发展第三产业”那就是放屁。

  没有强横的第二产业打底,吹什么“金领”“白领”都是别有用心。

  他只是没完完全全下过基层,但不是弱智。

  现在构建的滨江镇“家纺城”项目,何尝不是“发展第三产业”?

  只不过是进一步促进“第二产业”的蓬勃发展,所以陈秘书抓住机会就强化合作,也愿意顶在第一线去放风。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吹风的,吹风的危险系数一点都不低,谁知道同行竞争的人是什么方式出头的,万一习惯了暴力开道,那刀剑无眼,可不会说因为你是豪门大户出身的“公子”就变得刀子不够快。

  就是张大象的野性,让陈秘书彻底感觉自己像是上了贼船……

  一点儿为百姓谋福祉的美好感觉都没有。

  甚至陈秘书觉得这会儿“偷感”十足,不像是在做正经事业。

  “时间到。”

  张大象突然按下计时器,然后捧着茶杯说道,“现在提出你们的期望要求。”

  尽管态度还是那么嚣张恶劣,不过进入到高效思考模式后的老学究们,也都是内心无所叼谓。

  在陈秘书错愕的眼神中,竟然都是一个个手握钢笔,一边写一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材料实验室、工艺实验室、锻造实验室、力学实验室、分析实验室等等等等,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开始许愿。

  陈秘书是个文科生,听得头皮发麻,总感觉这些老专家们是真敢跟张大象瞎胡闹啊。

  “张、张总……会不会超支啊?”

  “花不了几个钱的。”

  “啊?”

  “说破天就是个纺织机械,三十万启动资金,就能做个相当不错的实验室。买些二手实验设备就能开张,一百个实验室才三千万。”

  “……”

  其实如果调试纱线支数克数的实验室,十万块就能搞定,因为这玩意儿就是“穷举法”。

  传统工科中的顶级学者,不管是怎么来的学术成果,在大家都有不错的基础数值情况下,爆率最重要。

  有些神人的“俺寻思大法”能让一些劳苦功高的顶级大牛吐血,因为神人的一次“俺寻思大法”,在科研杂志或者科学小故事上,统称为“灵感”。

  还有一些更吐血的就是曾经被认为走不通的“死胡同”,因为某些穷逼研究人员玩不起烧钱大法,只能死脑细胞的同时给单位省钱,结果莫名其妙走通了。

  最典型的就是牛仔裤“水洗”,岭南东道有神人走出了一条人人都可以从事“水洗”的工艺路径,于是最后把牛仔裤的外贸市场打到了非洲去。

  没办法,大家都想抢订单,而工艺门槛大大降低,直接开卷。

  除此之外还有印染工艺中的“丝网印刷”“水转印”“热转印”等等,都是国内神人工程师或者工艺专家的灵机一动,然后将“高端功法”直接干成人人都能修仙的路边秘籍。

  这让不少指着引进技术中间商十分恼火,没少打专利官司,只可惜打不了一点,小作坊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家。

  打吧,只管打。

  所以现在愿意做“买办”的,大多都是另外两种玩法,一种当然还是做代理,不过只做高附加值技术代理,比如说工业软件这种,哪怕是电脑绘图这种入门级的软件,在商品经济尚未进入“全球化”体系之前,每一种电脑软件、工业软件,那都是高附加值技术,而且鸿沟明显。

  另外一种则是技术密集度高的高端商品营销,比如说处理器芯片,代理是不可能代理的,但可以把控营销渠道,然后捆绑营销。

  最典型的就是“英特尔”的那张贴纸,固然是“英特尔”给的钱,但谁能在当季最先抢到这张贴纸,谁就可以开吹自家组装的台式机是无敌的。

  这种高端商品有一个特点就是厂商会人为设计“配额制”,长期制造市场稀缺性。

  哪怕销售周期内早就摊平了过去五年的研发投入,也不妨碍继续玩套路。

  生产工厂遭遇水灾火灾都是平平无奇的事情,跟处理器芯片类似的高端商品还有化合物,其中药品算是典型代表。

  面对这种情况,国内一般民营企业,也确实没有那个底气跟着梭哈,陈秘书觉得张大象狂的没边,又觉得张大象可能会超支,本质就在于在研发领域,民营企业很容易因为被杀掉利润大头后认怂。

  能抗压的民营企业是很罕见的,并且在国内,本身承担社会义务的主力就是国企,这种社会义务,除了最常见的民生保障之外,其实还有科学技术研发的义务。

  在国内商品经济丰富的过程中,民营企业基本上除了纳税,连保就业这个基本义务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承担的。

  陈秘书没见过特别靠谱的民营企业,不管大小,张大象这种不似阳间人的,他真是头一次见。

  这也怪他爱思考,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喜欢想太多。

  刘万贯这个头铁娃也是如此,也喜欢想太多,当然刘万贯总是想不通也就是了。

  不像沈官根这种暨阳市的本地土狗子,一看张大象是大腿,当时就抱着不放松,想七想八的,给“金大腿”伺候好了不就行了?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专家学者“含金量”算是偏低的,但也没有到水淋淋的地步,他们青壮年时期的成果也经历了时代的考验,对国家和社会,事实上做出了重要贡献。

  现在张大象大饼一甩,大概的章程就顺利出炉。

  “张总,我听说崇州纺织大学呢,很有可能要跟崇州工学院合并成崇州大学,到时候或许会新增几个专业,您看是不是可以合办一个专业,然后设置联合实验室?”

  “实验室可以设置,但是放在滨江镇,而且在这里我可以保证,如果‘万人布’项目正式公布,研发中心会跟一期生产线同步推进。在营收达到五千万的阶段,织布产业中的材料、印染、工艺以及美学设计,都会有独立实验室,然后组成‘万人布’项目的研发中心核心研发集群。每年的经费投入,直接从营收中划拨百分之五出来作为固定研发经费池。”

  “营收的百分之五?!”

  “不错,不是利润,而是营收。”

  张大象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都是轻纺行业的专家,很清楚‘万人布’的营收做到一亿五千万是没有任何难度的。也就说,固定研发经费池,会是两百五十万到七百五十万之间,至于说额外新增研发经费,那就要看当年的需要。”

  别看这个数字比画饼中的五百万、一千万、六千万都要少得多,但这玩意儿是年年都有的,而且很容易累积。

  只要张大象不搞出需要“突击花钱”的机制,那么对于开展课题的实验室老大有很大帮助。

  偶尔来一批小研究生开题,三年六十个或者一百二十个,只要有一个爆种,那直接起飞。

  搞研究、带学生,最头疼的不是开题,自始至终都是经费。

  宗门中没有好苗子不怕,研究生院有外地报考或者调剂过来的苦力就行,不玩天赋玩嗑药,这条路子是最稳当的。

  只是以前没得选,全国各地的宗门,绝大多数只能赌个宗门天骄出来。

  而那些经费充足、财政独立的大型顶级宗门……

  谁他妈玩天赋,都几把给本掌门嗑极品灵丹!

176 朝廷心腹……大患

  “这是CT公司的变频器?”

  “对,CT公司的SP系列,国内能替代的产品也有,不过沈镇长去沟通过了,国内厂商合作开发的意愿不是很大。”

  开会结束之后,张大象就带着这帮老学究去看了看拆下来的二手设备,纺织大学的顾卫国对着CT公司的变频器仔细地观摩了一番。

  国内早期的自动化驱动器设计,顾卫国也参与了论证,不过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至今还是回味无穷。

  主要是当时顾卫国虽然去了穷乡僻壤,可伙食相当不错,每天白面馒头和鸡蛋从未短缺过,每两天三天还有肉,是他美好记忆之一。

  彼时国内自动化的路线主要还是机械自动化,跟苏联和日本的思路是差不多的,直到半导体产业的兴起,这才有了机械自动化路线的戛然而止。

  过了差不多十五年左右,第二波工业自动化才重新兴起,主流路线就是英法德日意,美国反而是放弃了一部分传统装备制造业的自动化布局。

  性价比太低,因此以“全球化”的分工对外转移,日本通过半导体产业的子项红利,在家用电器领域大放光彩。

  不过,真正称得上技术的,不是一般消费工业品的生产,而是生产装备的装备制造业。

  文科生想象中的“工业母机”概念,也是其中之一。

  严格来说,“工业母机”是个相当不科学的称呼,只不过经过工业化大发展,将这个伪概念,通过二三十年的辛苦劳动,变成了真的。

  顾卫国是纺织大学机电专业的教授,看着CT公司的变频器,也是眉头紧皱,听了张大象所说,他好奇问道:“照理说能赚钱啊,为什么意愿低?”

  “对方不愿意接受我这边的质量管理体系,对良率的苛刻要求非常不满。”

  “可是利润摆在这里啊,CT公司的变频器个位数采购要两万多,国产替代方案型号,我记得只要四五千吧?”

  “他们现在主销产品一台四千二,只换不修。”

  “……”

  一句“只换不修”,直接说明了问题。

  搞“只换不修”的本质就是产品控制一般,而工业生产所需要的设备,特点就是稳定,而且最好是长期稳定,并且耐高温耐低温防潮等等等等。

  要做到这种品控,需要的其实不是技术,而是决心。

  决心怎么来?

  从良率不足百分之五开始练,那百分之九十五的“废品”舍得扔,练上半年一年的,良率也就上来了。

  工人的水准也是靠这个练出来的。

  这就像是常规电焊,学徒不废个几千根焊条,怎么能蹲那儿自动出“鱼鳞”呢?

  但问题就在这里,国内工业自动化相关的企业,敢这么练的屈指可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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