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13节

  现在“十字坡滨江店”已经有专门跑农副产品的货车在这里停靠,长江对岸崇州市的年货商品,比如说咸鸡咸肉,拉到平江或者滨湖的农贸批发市场,现在正是个好时候。

  不过有时候货不够,跑单帮的也想把车装满了再走,那么在暨阳市这里收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散货在外地的农贸批发市场也是散卖,想要摆上超市货架是很难的,除非有做农副产品加工的合作,抽检过关了,就能打企业的标拿去装箱上架。

  很多崇州的小老板,是很希望“象十二”带飞一下的,直接拉咸货过来合作,他们也知道行不通,不过同一版的活鸡拉过来给“象十二”宰杀腌制加工,那就很有搞头。

  等于说就是来料加工之后,再从张大象这里进货批发。

  不过前提是得张大象有“收货”这个环节,只是因为暨阳市本地很多养殖户小散,跟张大象合作得很愉快,做冻货已经形成了农村产业规模,那么既然要做咸货,也是开辟新业务,而不是跟外地同行合作。

  这里面的矛盾还是客观存在的,之前还不明显,临近过年发现张大象对年货市场的影响很牛逼的时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白了,这会儿亿万富翁的影响力,终于算是传递到了销售终端,尤其是零售市场。

  之前还只是政府还有企业提前合作,现在温度传递出来,自然是名声更加响亮。

  尤其是金陵那边的年货市场为了调控“金瓜子”,也已经跟张大象谈妥了,到正月初七之前,陆续投放“朝阳头”牌瓜子进入到年货零售市场。

  期间配合一下报道,让“金瓜子”的影响力收缩一下。

  除了投放“朝阳头”这个牌子的瓜子,张大象也是顺便给金陵当地的媒体送了份年货,给“长生果”牌花生打了个广告。

  什么奶油味、山核桃味、五香味“长生果”,让暨阳市电视台拍了一支合家欢的广告,在金陵电视台投放了一下。

  要不要在江东卫视投放那再说,反正金陵电视台是吃上肉了,宣传上也挺卖力,主要也是配合官方,把老百姓在坚果类年货中的注意力,从瓜子向花生啊核桃啊开心果啊等等转移。

  同时张大象也顺便把“海克斯”拿来试试水,还别说,金陵城的消费水平确实甩暨阳市三条街,小试牛刀都签了两个大单。

  当这两个大单也招来了想要总代理江南东道、江南西道、淮南道的神人,胃口比代理东北、韩国还有日本的只大不小。

  不过这个神人才冒泡,就被另外一个神人干翻在地,最后现在是二十几拨神人在华亭、余杭还有金陵谈判,张大象啥也没干,就让大行的两个退休老头儿去听听看怎么谈的。

  之所以这么淡定,那是因为不管哪拨神人,给的筹码也确实挺丰厚,光代理权就干到了两千四百多万,比幽州那边的合作商高了太多。

  可这毕竟是江南东道,“海克斯”真要是走量,一圈城市随便利润翻倍。

  总之别人赚不赚钱张大象不知道,反正他是不亏。

  更何况除了代理权这事儿,还有别的生意补偿,比如说年货市场中的牛羊肉,金陵那边拿到“朝阳头”牌瓜子的时候,张大象的牛羊肉在加工好之后,通过了暨阳市的本地质检同时,也过了金陵那边的抽检。

  腊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这四天,就是疯狂开始铺货,要不是张大象没渠道,这一把是能往死了挣的。

  而正是打入了金陵的肉类市场,也让淮南道做农副产品的个体户看到了希望,不过希望也不敢太大,指着咸货能够卖一卖就好。

  今天去“十字坡滨江店”,就是多方谈判,而且没有什么拉扯,今天一场会把份额定好,给个不满意也得满意的结果就行。

  老沈作为滨江镇的一镇之长,负责全面沟通,介绍一下各自的困难、顾虑,再讲一讲优势,谈一谈市场规模以及渠道建设,这就差不多了。

  张大象跟“双马尾”来了一发早安炮之后一个小时,就坐车到了滨江镇。

  十点钟不到,淮南道崇州市沿江的一些个体运输司机和个体养殖户代表,就跟着他们老家的干部在会议室等候。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大型工板房,晚上是拿来看电视的地方。

  “姓陈的猪头三等一下也会过来,不过说是就看看,不干涉我们滨江镇的工作。”

  “别人年纪轻轻想要为暨阳市的广大人民群众做点贡献,你不要老是对人有意见嘛。”

  “你晓得只卵,‘东兴客运站’到现在都没有整改完成的苗头,已经遥遥无期了。”

  “啥意思?放弃了?”

  “没钞票啊,那改只卵?让包工头垫资打白工?开玩笑呢。”

  老沈两手一摊,对姓陈的充满了不屑。

  不过他也没说实话,实际上不是姓陈的没资金那么简单,王马庄那里想要开工,你要说绕开王马庄的泥水匠、钢筋工、抹灰工……对不起,太天真了。

  可要是继续用王马庄的人……对不起,超级天真。

  拿下一个王保国没啥鸟用的,王马庄还是在那里,又不会凭空消失。

  强行推动改造,王马庄的人直接把工地围起来,然后各种设备断电,之后该打牌的打牌,该上班的上班,能有屁个事情。

  好在这一切跟张大象没啥关系,张市村跟王马庄可不一样,这么多年了,张市村一直就是忙时为民、按时纳税的。

  “你也少看别人笑话,当心升不上去。”

  “无所谓,我反正有饭吃就行,做不下去当个会计又不是不可以。”

  神在在的老沈是真不在乎什么狗屁前途不前途的,他都混日子混了十来年了,还差这个?

  “噢,对了,有几个老人家想要谢谢你。”

  “谢我做啥?”

  “,拆迁安置还有企业助学的事情啊。”

  “拆迁安置跟我有啥关系?还有企业助学是啥?”

  “十三点确实是大老板了,这种小钞票是不在乎啊。”

  老沈阴阳了一句,然后带着张大象往外面转了转,“喏,那边三轮车旁边吃茶的两个老人家,穿马甲的,现在负责这一片的环卫。一个月四百八,跟滨江镇的环卫公所不搭界,是属于滨江镇拆迁办公室管,这一片现在属于拆迁区。”

  “你安置的在我卵上?”

  “那你个小倌儿(小孩)么真是的,别人又不是戆卵(傻瓜),啥人出的钞票还是有数的啊。你不来鬼瞎子才会来拆这种蹩脚角落,老人家是捡着便宜的。”

  “企业助学呢?又是啥情况?”

  “,真是贵人多忘事,拆迁这边有几户人家的细佬念书没铜钱啊,你当时甩给我两万块,难道我真拿去贪污啊?神经病。”

  “……”

  张大象顿时无语了,这种小钱确实很难记得,尤其是还对不上账的。

  他还以为给老婆随手买了套首饰呢。

  两万块钱的事情……

  “还剩多少?”

  “还有个一万来块吧,怎么了?”

  “几个人啊,还剩这么多?”

  “书本费啊校服啊吃饭钞票啊,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就一千来块一个人,六个小倌儿(小孩)一共用了七千几百块,还剩一万两千几。”

  “小学还是中学?”

  “幼儿园的都有。”

  “还有幼儿园的?”

  “娘被拖拉机撞死,拖拉机逃走了;老子癌症死的。上头就两个老人家,岁数也不算大,五六十岁光景。”

  “……”

  有点惨。

  张大象叹了口气,“那就过去见见吧。”

  虽说姓陈的带了话不干扰工作,可为了照顾老沈的前途,该等还是要等,不差这几分钟的。

  正好跟几个老人家聊聊天,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周阿叔,肖阿叔啊,喏,人来了。这个就是张老板,我跟他讲你们想要见一见,马上就过来的。”

  牛逼轰轰的老沈说话间给几个老人家发了一圈烟,然后自己也甩了一支在嘴里,不过没点,同时摆摆手道:“张老板不吃烟的,不用给他发。”

  本来打算点烟的几个老头儿,都是有些紧张地将老沈发的烟扣在耳朵上。

  “张老板!谢谢你啊,要不是你,今年这个年,我是真不晓得哪样过啊。真的是要等救济了……”

  “不用谢的,我生意做到这里了,大家也是互相照顾。那譬如说有贼骨头(小偷)来我这里偷点啥,你们看见了,肯定也会吆喝两声。不用谢的……”

  两个穿着马甲做环卫的其实没太敢伸手跟张大象握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那种窘迫一眼便知,是担心自己做环卫的手上脏,弄脏了对方。

  不过张大象无所叼谓,重生前都专精车铣镗钳电了,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是张大象主动伸手握了过去,他本来就身材高大,握住老人家的手之后,更是把瘦小的老人衬得更加佝偻。

  只是,就是这伸手一握,让原本只是窘迫的老人,瞬间摸起了眼泪来,倘若没有这时来运转的一个月四百多块钱,他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只能等帮扶。

  可他显然不是坐吃等救济的人,能够坚持劳动到现在,毫无疑问,内心是有着尊严在的。

  张大象和沈官根在无意间,其实是保留了他作为一个朴素劳动者的尊严,他是自食其力,而不是苟延残喘。

  这种不可描述又不言自明的默契,让张大象和沈官根都没有出口安慰,只是等老人抹去了眼泪,缓和了情绪之后,沈官根给他点上了一支烟,并且用轻松戏谑的语气说道:“周阿叔还年纪轻了,活到八十岁不是轻轻松松?到时候孙子结婚,老子也差不多退休了,喜酒喜烟总归不会少了我的。”

  “那肯定的,肯定的……”

  老人用皲裂干枯的手指夹着烟,抖着嘬了一口,咧嘴笑得依旧窘态,只是跟之前的感觉,全然不同。

  张大象笑了笑:“沈镇长可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啊,不一定活得到退休……”

  嗤!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个……宗、宗桑(畜生)……狗、狗嘴里……咳咳,没……咳咳咳咳……没有好话……”

  差点儿被一口烟送走的老沈,被呛得眼泪水比周姓老人流得还多。

  而几个老头儿对神通广大的张老板,也算是有了另外一个层面上的认识。

  那张嘴真是淬了毒一样。

  不过之后聊了一会儿,倒是没给老人家们也上上强度,只是聊着一些过年准备的事情。

  听说已经早早买好了过年要烧的鱼,张大象这才想起来,今年“年夜饭”的鱼好像还没准备呢。

  等听说有个两个上小学的考了双百分,张大象顿时来了兴趣,表示可以接到张市村的小学去念,有宿舍也有老师照顾,可以让人省不少心思。

  而且只要认真读书,赞助到考高中不成问题,中考只要考得好,赞助到念完大学。

  一旁老沈听了顿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货更加不是人了。

  搁这培养“家生子”呢?

  不过他不管这个,随便张大象折腾去,跟他有关系但也不大,反正只要自己管的一亩三分田里面,普通老百姓没吃亏就行。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幼儿园都知道的。

  他不捞过界,也不会多管闲事。

  本来还要多聊一会儿的,结果陈秘书的车子到了,张大象只好笑着道:“领导来了,散会散会。”

  “……”

  老沈无语至极,什么叫领导来了散会?

  得亏陈秘书还没下车,否则高低涨点儿血压。

  不过这个年底也确实让陈秘书血压高,“东兴客运站”就像是一座大山,明明之前感觉还挺顺利的,结果最后一哆嗦什么都没见着。

  陈秘书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没办法,只能请外面精壮的小伙儿过来帮帮忙了。

  目前风头最盛的就是“三行里张象”,也不是没有人看张大象不顺眼,打算联手压一压,结果“三行里张象”的资产膨胀不是从百万向千万跃进,而是从百万向亿万跃迁,性质已经变了。

  处于暨阳市民间草莽天花板的张大象,是上桌吃饭的,可不是桌上被吃的。

  所以就算看张大象不爽,也没办法,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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