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孕吐了?”
“一点点,想吃酸的。”
“最近鱿鱼仔很靓,下班你带她们去店里吃酸汤鱿鱼仔打边炉,又嫩又好吃。”
“嗯嗯,我们晚上去二店吃。”反正男人是总厨,折扣肯定以最狠的来,吃着很过瘾的。
..........
第二天早上六点三人就起来,洗脸刷牙,然后出门,沈师傅的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车之后先去附近的派出所备案,陈芝虎当场付了一千块的定金,然后再一起去吃早饭。
陈芝虎直接让他去老门东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茶楼。
“阿叔,上去一起吃。”车停好,他不由分说的拉着人一起上去。
“我在下面等着就行。”
“哈哈,别客气,这几天我天天都得吃好的,你跟着品尝一下就是。”越是老实巴交的人他越欣赏,而且接下来几天都得靠这个本地师傅给他们带路呢。
到了楼上点了两笼小笼包和一份手指年糕和20个牛肉锅贴,他自己又单独要了一份煮干丝,一份荠菜大馄饨。
“吃面还是什么自己点啊。”
不多会儿早点就送过来了。
他自己直接吃了起来,煮干丝上面有着鸡油,干丝是大白干片出来,然后切丝的,口感很滑,里面有着鸡肉丝和木耳。
汤是骨头和老鸡熬出来的汤,很鲜,加上一点胡椒吃起来极为过瘾。
一小碗煮干丝被他几口就吃完了,汤都喝了。
然后开始吃荠菜大馄饨,上辈子他在南京上班没少过来吃。
就是小笼包他没动,这个是点给阿光和沈师傅他们吃的。
小楼也尝了一个,然后嫌弃的说道:“好甜。”
“呵呵,这边的小笼包就这样,用糖来提鲜。”吹了吹气,一口滚烫的馄饨入口,嚼吧两下吞下了。
“煮干丝好吃,他们这个干丝是用豆干切的?”小楼好奇的问道。
“对,不过是用白豆腐干片出来再切丝,要功夫的。”
后来华东有不少饭店瞎几把创新,用千张切丝,搞点筒子骨放下面垫着。
大骨头难啃,千张丝也拉嗓子,做的不伦不类的,他上过好多次当了。
这家茶楼的煮干丝一直都是手工切出来的,汤底也是半夜开始熬,就算做法粗糙点也是很好吃的。
见到他俩对小笼包没兴趣,沈师傅和阿光开始对付小笼包。
“陈厨,这个小笼包挺好吃的啊。”阿光美滋滋的吃了一个,鲜甜的很,汤也好喝。
“好吃就吃完啊,别浪费。”
小笼包做法其实也挺讲究的,猪皮刮干净油脂后加葱姜先熬汤调味,然后过滤掉杂质,再冻成果冻状。
最后用这个果冻去搅肉丸子,用面皮包上再蒸之后,汤冻融化,里面的肉会形成一个滴溜的肉丸子。
小笼包里面包裹的汤鲜甜又充满肉味,可惜陈芝虎吃不了这么甜的。
手指年糕也好吃,上面一层薄薄的糖霜,炸的金黄,里面还是软糯的。
牛肉锅贴也不错,整体来说他还是蛮喜欢江南的早点。
一碗煮干丝,一碗大馄饨,吃了个肚儿圆,舒坦。
看到他吃完其他三人也加快了点速度,赶紧把剩下的吃完,小楼又去买单。
这一顿饭也没吃几十块钱,煮干丝两块钱一碗,牛肉面三块五,小笼包四块。
现在旅游业还没那么发达,内地的物价总的来说还是很便宜的。
“走,去惠民桥。”
.........
惠民桥水产市场是真大啊,从门口进去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中间挤着许多转运盒,里面挂着氧泵,各种鱼类都有。
还有不少门市里面都在进货出货,有人往市场送鱼,也有人往外拉,市场很繁华。
手上拿着纸笔,夹着公文包在转悠的,基本上都是各大酒楼的采购,除了固定的供货商,他们看到一些好货也会加价采购。
陈芝虎让小楼他们离远点,然后自己一个人跟着别人溜达,听别人要货。
“司傅唉,你这个鳜鱼多少啊?”
“我今天搞到的都是两斤多用的,十五块钱一斤,都是早上从江里搞上来的,昨个干了一夜哦。”鱼贩子大声吹嘘着自己的鱼有多好。
“我这块还有昂几,都是江昂,烧豆腐好的一比,老板你哈搞点个?”
问话的客人摇了摇头,“你这在鬼扯了,今天早上鳜鱼少也不能涨这么多,你要是一斤半的我就要了。”
鳜鱼最贵的规格就是一斤半,上桌刚刚好,超过一斤半的鳜鱼肉质变老,还不好上桌子。
“我们也辛苦啊,现在江上的风吹得冻死人了。”
“哈有江团哎?老子早上转了一圈,就看到几条还是有人预定的。”
“那个没有,这几天都跑到深水里面去了,不好网。”
“拾死捏玛,叼鱼难买的一比。”客人烦躁的说道:“你帮我搞几条江团,你这边的鱼我都打包了。”
“搞不到哦,要不你到水产公司那边看看。”
陈芝虎关注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有了底,特么的,靓货难买。
“鱼来了,陈老大他们的船靠港了。”
“拾捏玛,终于来了,今天估计能上刀鱼了。”刚刚还在问话的客人拿着本子就去了。
不少拿着本子的采购也赶紧去,这个时候哪家能搞到靓货哪家就能赚钱,慢一步就买不到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陈芝虎心里一动,冲小楼他们招了招手,三人一起去码头那边。
第342章 打探行情
一个个拖车从码头被拖到市场这边,三四十斤的大青鱼,十来斤的大胖头,还有雪白粉嫩的江团在水里看着就诱人,伙计们不耐烦的赶开想要伸手的客人。
“拜(别)摸了,鱼搞死了你赔啊?”这鱼有多娇贵伙计们最清楚,离了江水就难伺候,经不起折腾的。
“我赔就是了,一剥八一斤,这两条江团给我。”被赶开的客人也不生气,反而挥舞着手上的钞票想要半路拿货,但伙计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搭理。
其中一个一米八的彪形大汉被一众采购围着,大家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来斯(牛逼)哦,今天又搞到几十条肥头(江团),我看到不少刀鱼。”
“陈哥(guo)唉,我亲哥,你就卖两条肥头给我唉,我加到190照吧。”
壮汉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拾死捏玛,拜(别)烦,金陵饭店和东湖鱼庄早就打电话要货了,他们拿完才到你们。”
那两家是长期客户,价格虽然比市场价低一点,但能保证他霸占一片渔区。
要是敢不卖那两家,那他的渔区第二天就有人去抢。
陈芝虎也注意到了盒子里的江团,肉质粉嫩,看着和老鼠斑差不多但更漂亮,把他都馋哭了。

江团是他最喜欢吃的淡水鱼,和老鼠斑一样的软糯肉质,怎么烧都好吃。
上辈子他到华东上班的时候都开始禁渔了,市面上禁止售卖任何长江野生鱼。
直到某天他在江边散步的时候,有个钓鱼佬偷钓了一条七斤多的江团,他花了四千块钱买下,做贼一样用报纸包着带回去的。
烧出来的时候那鲜味把老板都馋到了,可惜他俩只能干瞪眼,这玩意自己吃吃没啥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售卖。
想到今晚能吃到江团他就期待的不行。
“乖乖,淡水鱼卖两百一斤啊?”小楼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贵的淡水鱼,呃,自家店里不算。
“还有更贵的呢。”陈芝虎怒了努嘴,指着最后面罩着网罩的转运盒,里面是满满一层碎冰,碎冰的缝隙里面偶尔露出一些银光,这么郑重保存的肯定是刀鱼了。
“这是刀鱼,蒸出来鲜掉眉毛,还嫩,价格比江团也高多了。”
现在长江已经处于捕捞过度的状态,加上各大水电站建造,阻碍了洄游鱼类产卵,这种极品的长江鱼只会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贵。
今天主要是打探行情为主,所以他没上前,一直都跟着看热闹。
很快东湖鱼庄和金陵饭店的人过来了。
金陵饭店采购很拽,到处扒拉了一下鱼儿,然后手一指,伙计立刻开始装鱼。
要的鱼不多,两条大江团,十条二两刀,三条三两刀,五条漂亮的鳜鱼,五条大江胖头。
周边的酒楼采购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等东湖鱼庄上来挑鱼就豪横多了,“陈哥,今天预约了江团的客人多,要五条八斤以上,这个大翘嘴也给我,总厨说要请人吃饭。”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冰块,“三两刀就十二条啊,都要了,剩下的二两刀让他们分吧。”
东湖鱼庄的采购也不用伙计帮忙的,直接让自己人开始拿鱼过秤。
彪悍的船老大客客气气的塞了两包烟放他兜里,然后把账单记下。
“明晚来结账啊,别忘了。”说完人家就走了。
待这两拨人走完,其他人顿时一拥而上,陈老大此刻也恢复了神气。
“拜隔热哄(别凑热闹),劳资喊价,你们能报就报。”伙计帮着把人给隔开。
他开始拿江团出来:“五斤到八斤的江团,九条,150一斤。”
“三四斤的有五条,110一斤。”三斤以下的江团渔民基本都放了,在市场上卖这种小鱼丧良心,还容易犯众怒。
“二两刀哈有人要?还有四十条,190一斤。”
剩下的青草鲢鳙和翘嘴、鳜鱼这些普通江鲜都没喊,这些等会再批量卖。
“我搞十条二两刀,再来两个大江团。”
“陈哥,我要两条大江团。”
大家争先恐后的喊话,伙计在迅速称重,然后交钱。
很快后面又有渔船过来,不过没有陈老大几条船的鱼多,但也有好货。
可惜就算有好货也是有酒楼提前预定的,人家长期合作收鱼,也就普通品相规格的鱼会放出来。
陈芝虎花了一包中华,从边上聊闲的伙计那打听消息。
这边鱼市从凌晨两三点就开市了。
不过刚开始进来的是养殖鱼,野生鱼要等江上的渔船靠港。
整个市场野生鱼产量不高的,而且青草鲢鳙这些鱼就算野生的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只有刀鱼、江团这些不能养殖的野生鱼才贵。
还有大个体的江鳗、江鳖价格也高,那种五六斤的大江鳖能卖到一两百一斤,不过产量更少。
陈芝虎通过现场的叫价,慢慢了解了惠民桥鱼市的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