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秒回了,安茜的头像旁边跳出一行字:“??你骂我偶像?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屏幕。他想了想,开始一条一条地发。
“不是骂,是指出问题。她那个演技,真的太不接地气了。我说师姐,林真心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不是王语嫣。她上课会驼背,会趴在桌上,会在课本上画小人。你猜她怎么着?”
安茜:“怎么着?”
苏宇:“她坐直了,然后微微弯了一点腰。就那么一点,大概五厘米,我差点当场去世。”
电脑那头,公寓里刘艺菲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她看到“差点当场去世”这几个字,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人家可能是第一次演这种角色,不习惯嘛。你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当着全组的面骂?”
舒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凑过来看屏幕。刘艺菲侧了侧身子,把屏幕挡住了一半。
舒畅翻了个白眼:“挡什么挡?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们聊天。”
刘艺菲没理她,眼睛盯着屏幕,等着苏宇回复。
苏宇的回复来了:“我好好说了,说了九遍。反正第九遍的时候,我火了。”
“你火了?你怎么火的?”
苏宇:“我把剧本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刘艺菲双眼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靠垫的一角。
舒畅从旁边探头,这次刘艺菲没来得及挡,舒畅看到了那行字,倒吸一口凉气:“他说你演得不像?当着全组人的面?”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没说话,继续看屏幕。
苏宇沉默了几秒,打字的手指慢了下来:“做得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急了。开机,拍了九条,拍了1个小时,胶片浪费了一整卷。你知道胶片多贵吗?我那个预算,经不起这么折腾。”
安茜:“你就心疼你的胶片?”
“我是导演,我得对整部戏负责。她演不好,我可以慢慢教。但她端着那个‘刘艺菲’的架子放不下来,我怎么教?”
刘艺菲看着这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停住了。
她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靠垫上,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复杂得像在解一道奥数题。
舒畅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你就是端得太久了。从出道到现在,你演的都是仙女、大小姐、名门闺秀。突然让你演一个普通女生,你不适应很正常。”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把靠垫扔到一边,双手放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那你觉得她该怎么演?你说得具体点,我转告她。我有渠道。”
苏宇看到我有渠道三个字,愣了一下;心里的猜测已经确定大半了,果然....
他想了想没追问,而是认真地打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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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发财了
一周后,刘艺菲回到了剧组。
苏宇正在拍一场罗晋在操场跑步的戏。
他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嘴里喊着“跑慢一点,对,再慢一点,看镜头...不对,别看镜头,看远方”。
罗晋跑了两趟,苏宇喊了“过”,罗晋弯着腰喘气,像一条刚跑完马拉松的狗。
刘艺菲走到监视器旁边,站在苏宇身后。
苏宇感觉到有人,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拍戏。”刘艺菲的语气很平静,眼神跟一周前不一样了。
苏宇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她好像,软了一点。
苏宇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准备好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
苏宇犹豫了一下,“那先等下先拍一场简单的,教室那场,重来。”
..........
八月的北京,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苏宇每天从片场回到宿舍,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王博学说他闻起来像一条腌了三天三夜的咸鱼,苏宇说那你离我远点,王博学说不,我要闻着你的味道入睡,苏宇说你是不是变态。
王博学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毕竟跟你住久了,审美和嗅觉都出了问题。”
电影拍到八月初,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青春片嘛,场景简单,人物不多,只要演员发挥正常,拍起来并不难。
从回来那天开始,刘艺菲每天收工之后都会留下来,和罗泾、苏宇一起讨论第二天的拍摄。
“苏宇,这场戏林真心为什么要哭?她不是已经决定放下了吗?”
苏宇抬起头,把笔夹在耳朵上。
“她是决定放下了,但放下不等于不难过。你想想,你特别喜欢一样东西,攒了很久的钱,终于买到了,结果发现不合适退了。钱回来了,但那个期待的过程没了。她哭的不是欧阳非凡,是她自己的青春。”
刘艺菲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剧本上写了一行字。
罗泾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凑过去看:“你写的什么?”
刘艺菲把剧本往怀里一收,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猫:“不给你看。”
罗泾撇了撇嘴:“小气,我看你那行字写得还挺多的,是不是在写‘苏宇是个魔鬼’?”
刘艺菲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抄起剧本作势要打他。
罗泾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你是仙女,仙女不打人。”
苏宇在旁边笑了笑,刘艺菲听见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苏宇越来越忙。
每天除了拍摄,还要洗胶片、看素材、做剪辑笔记。
他几乎住在了片场和暗房之间,连回宿舍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忙成这样,苏宇忽然发现一件事;安茜已经很久没有“骚扰”他了。
以前安茜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是“苏宇你在干嘛”,有时候是“今天拍得怎么样”,有时候就是一个表情包,就是刷个存在感。
这一个月,安茜的头像虽然经常亮着,但很少主动找他;苏宇心里那个疑问一半一半的,他准备确认一下。
8月18日,苏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打开QQ,看着安茜的头像亮着的,但没找他。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小富婆,你最近怎么失踪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安茜回了。
消息只有一行字:“谈你个头,工作忙。你不是也忙吗?我看你每天跟陀螺似的,就没打扰你。”
苏宇打字的手指快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忙的和陀螺一样?不过你不打扰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那表情是一个小人在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没了:“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你是不是贱?没人骂你不舒服?”
苏宇:“可能吧,那你骂我两句,我听听。”
安茜:“你脑子有病。”
苏宇:“舒服了。”
安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行了,不跟你贫了。我最近累死了,我们那个老板是个暴君....”
苏宇:“啊,具体说说。”
安茜:“不想说,我要休息了,晚安。”
“行,晚安。”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但内心是翻涌的。
........
第二天,苏宇正在片场盯监视器,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他以为是垃圾信息,正要划掉,余光扫到了一串数字。
他的手指顿住了,把手机拿到眼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
“您尾号3827的账户于8月22日收到彩铃分成款61250000.00元,余额……”
苏宇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像是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板砖。
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数字。
“卧槽。”苏宇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监视器的架子,架子晃了两下,差点把监视器带倒。
王博学在旁边吓了一跳,手里的摄像机差点飞出去:“你干嘛?见鬼了?”
苏宇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呼吸了两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但他的腿在抖,抖得像筛糠。
“没事,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片场,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把电脑拿出来,登陆邮箱看了一遍信息,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他的手指在触板上划了一下,看到明细;十首歌,五月到七月,三个月累计下载量平均每首七百七十万次,单次下载两元,五五分成,他得一元。
十首歌加起来,税前七千七百万,扣税后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
苏宇蹲在走廊里,双手抱着头,发出了一个很低很闷的声音:“啊!!”
这不是尖叫,这是一种介于震惊、狂喜和懵逼之间的生理反应。
他前世见过大钱,但没见过这么大的。
六千万,放在2005年,能在北京买下一半栋商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那些网络歌手,靠一首彩铃神曲吃一辈子的故事。
什么《秋天不回来》《求佛》,那些歌的彩铃下载量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他这十首歌,三个月才七千多万次下载,跟那些真正的神曲比起来,也就是个零头。
但七千多万次下载,他已经拿到了六千万。如果这些歌继续火下去,未来一年、两年、三年,下载量会累积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苏宇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回片场,坐回监视器后面,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