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都过去的事儿了，我们以后不跟他们来往就是了。我们揪着不放，显得我们小心眼儿似的。”
她不是不知道这圈里的蝇营狗苟，只是懒得搭理。
蔡一农当年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她心里清楚。买水军黑她、发通稿踩她。
这些事她都知道，只是从来没在苏宇面前提过，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记仇的人。
有些事，她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团队处理也就处理了。
有些事，她觉有没必要，才会干预。
苏宇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什么叫我们小心眼儿？她当初在背后搞风搞雨，现在这叫报应。”
挖糖人团队这种事，也不只苏宇一家在做。
业内挖人很正常，许多剧组都想请糖人的《仙剑》团队。
那几个人虽然还没明确答复，确实动了心思。
糖人那边也紧张起来了，蔡一农想提前跟他们签合同，但那几个人又犹豫了，“再考虑考虑。”
刘艺菲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
“反正我不想你因为我去得罪什么人。”
苏宇偏过头看着她，“你是怕我得罪人，还是怕你自己担骂名？”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别碰我，睡觉。”
说翻脸就翻脸。
她转过身，背对苏宇，把被子拉到肩膀上，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苏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忍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真睡了？”
刘艺菲扭了扭身子，把他的手甩开，不理他。
苏宇又戳了一下，这次戳的是她的后腰。
“你现在就像一条扭动的蛆。”
这个糟糕透顶的比喻彻底激恼了刘艺菲。
“啊！！！我杀了你！”
她猛地转过身，两只手掐住苏宇的脖子，力气不大，姿势很凶。
她的头发散在脸上，几缕发丝贴在嘴角，眼睛瞪得溜圆。
苏宇笑着躲，抓住她的手腕，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枕头飞到了地上，扑的一声闷响，被子卷成了一团。
......
折腾一夜，精疲力尽，翌日方醒。
《快乐大本营》的录制安排在长沙。
苏宇是第一次来，芒果台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胸前挂着工牌，走路带风，说话带笑，整个演播厅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后台候场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演播厅里观众的喧闹声了。
那声音透过厚厚的隔音门传进来，闷闷的，像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波接一波。
刘艺菲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在给她补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裙配黑色皮衣，头发散着，耳垂上挂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苏宇靠在化妆台边上，低头看着她。
“紧张吗？”
刘艺菲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第一次上《快本》。以前跟《神雕侠侣》剧组来过一次，那次更紧张。”
罗泾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正在看手机。他的表情笑嘻嘻，估计在和舒唱汇报。
候场的时间不长。
工作人员来催场的时候，苏宇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刘艺菲也站起来，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罗泾跟在后面。
门开的一瞬间，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几百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苏宇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演播厅里坐满了观众，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举着刘艺菲的灯牌，粉色的，亮晶晶的，上面写着“神仙姐姐我爱你”。
有人举着“茜茜”的手幅，还有人举着“罗泾”的名字。
几个女孩子举着苏宇的牌子，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亲身体验了自己女朋友的人气，那真不是盖的。
主持人何灵和谢啦五人站在舞台上，正在跟观众互动。
何灵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戴着眼镜，笑容温暖。谢啦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很二。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嘉宾，《超体》剧组的苏宇导演、刘艺菲、罗泾！”何灵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苏宇走在最前面，刘艺菲挽着他的手臂，罗泾走在刘艺菲另一边。
三个人从侧门走上舞台的时候，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几个调。
几百个刘艺菲的粉丝齐声喊着“茜茜！茜茜！茜茜！”，声音整齐划一。
罗泾的粉丝也不少，集中在左侧区域，举着他的照片。
苏宇微笑着冲台下挥手，他扫了一圈，看到台下有一个男生举着一块牌子，‘刘艺菲我爱你。’
何灵走过来，跟苏宇握了握手，“苏导，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苏宇客气地笑了笑。
“何老师好，来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你们来了，我们的收视率就上去了。”何灵笑着说。
谢啦站在旁边，上下打量着刘艺菲。
“艺菲，你今天穿这身太美了。这个皮衣很衬你，显得你皮肤好白。”
刘艺菲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淘宝买的。三百二十块。”
谢啦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淘宝？你穿出了高定的感觉！来来来，把链接发给我，我也去买一件。”
台下观众笑成一片。
何灵在旁边补了一句，“娜娜，你穿上就不一定是那个效果了。人家艺菲穿是仙女，你穿是……”
他故意没说完，留了一个悬念。
“是什么？”谢啦追问道。
“你穿是村姑。”何灵说完自己先笑了。
谢啦伸手拍了他一下。
采访环节，何灵问苏宇：“苏导，拍《超体》最难的是什么？”
苏宇想了想，接过话筒。
“最难的是让观众相信一个女孩的大脑可以开发到百分之百。这个设定很科幻，要让观众觉得好像真的有可能，需要做很多功课。我们请了脑科学专家来做顾问，艺菲也看了很多相关的书。”
何灵点了点头，转向刘艺菲。
“艺菲，你在片场最难忘的一场戏是什么？”
刘艺菲接过话筒，“最难忘的一场戏是被注射药物之后，露西的大脑开始觉醒，身体不受控制。那场戏没有台词，只有表情和肢体语言。拍了三十多条，苏导一直说不满意。我后来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想了很久，出来之后一条过了。”
谢啦在旁边听得入神，“三十多条？那得多崩溃啊。”
刘艺菲笑了笑，“我也哭了。躲在休息室里偷偷哭的。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拍。”
台下有粉丝喊，“茜茜加油。”
刘艺菲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互动环节，谢啦提议让刘艺菲现场演示一下电影里的打戏动作。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她深吸了一口气，摆了一个起手式，左手在前，右手在后，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
“这个动作是电影里露西觉醒后打出的第一拳。”她说着，一个转身，右腿扫了出去，裙摆飞扬，动作又快又利落，带起一阵风。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
谢啦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天哪，你这也太帅了吧！再来一个！”
刘艺菲又打了一套组合拳，拳拳生风，干净利落。打完收势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何灵也被震住了，“艺菲，你这身手，以后可以去拍武侠片了。动作导演要是看到，肯定找你演女主角。”
刘艺菲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
“已经电影找我了。十月开机。”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
录制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三个人从演播厅出来，上了保姆车，往酒店的方向开。
刘艺菲靠在苏宇肩膀上，闭上眼睛。罗泾坐在前面，低头看手机。
“累不累？”苏宇低头看她。
“不累，就是脸笑僵了。”刘艺菲用手指揉着自己的脸颊，“在台上笑了一个多小时，嘴角都酸了。”
“那你别笑那么用力，微笑就行。”
“微笑观众觉得你敷衍。大笑观众觉得你真诚。你不知道？”刘艺菲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这是粉丝教我的，他们说喜欢看我笑，说我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