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了算我的，搞好了算你的。作品可以慢慢拍，技术慢慢锻炼。”
郭凡看着苏宇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他看了好几秒，只看到一种很平静的光，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我没问题了，苏导。”郭凡笑着伸出手。
苏宇握住他的手，“欢迎加入拾光。”
.......
签完合约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拾光影业签了新人导演的消息，传得很快。
这次不是记者蹲出来的，是有人在北电的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惊！苏宇回北电签了一个管理系的新生当副导演。”
帖子下面回复了上百条，“管理系？那不是学制片管理的吗？跟导演有什么关系。”
“苏宇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吧！”
“听说这个人在导演系和摄影系蹭了半年的课，估计是真有本事”。
圈内人知道了，反应各异。
有人不解，有人好奇，有人酸溜溜地说“苏宇这是随便找个人凑数吧。”
更多的人，注意到一个现象，拾光影业现在的导演团队，只有一个是导演系科班出身的，申奥。
路阳本科是信息工程，研究生读的导演，勉强算半个科班。
苏宇和王博学是摄影系出身的，薛小璐是文学系的老师，现在又签了一个管理系的郭凡。
这阵容，放在别的公司会被嘲笑野路子，但在拾光影业，人家用票房和奖杯证明了自己的路子走得通。
有娱乐媒体专门写了一篇分析文章，“拾光影业的‘非典型’导演天团：为什么苏宇不爱用科班导演。”
文章里列举了几个原因：苏宇自己就是摄影系出身，他选人更看重眼光和想法，不看重专业背景；拾光影业的项目类型多样，不局限于传统导演培养体系；苏宇喜欢用新人，因为他觉得新人有冲劲，不被条条框框束缚。
....
十一月下旬，北京已经冷了。
《健听女孩》的剧本围读会定在拾光影业的会议室。
苏宇提前让刘敏准备了水果、茶水和点心，怕大家读剧本读累了没东西垫肚子。
他还特意交代，李雪见老师不喝茶，喝白开水，水温要适中，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李雪见是第一个到的，精神很好，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苏宇迎上去，伸出手，李雪见握住他的手。
“苏导，你这个本子，我看了三遍。”李雪见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第一次看，觉得这个父亲很憋屈。第二次看，觉得他其实很强大。第三次看，你写剧本真厉害人。”
苏宇笑了笑，引着他走进会议室。
“李老师，您过奖了。您能来，是这个剧本的福气。”
李雪见摆了摆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从包里拿出剧本，封面上贴满了标签贴，每一页都有批注。
苏宇瞥了一眼，心里暗暗佩服，这位老艺术家，不管演什么角色，都做足了功课。
于飞鸿第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气色很好。
她手里拿着剧本，卷成一个筒，走进来的时候先跟李雪见打了个招呼，叫了一声“李老师”，语气很尊敬。
李雪见笑着点了点头，“飞鸿瘦了。”
于飞鸿笑着说，“苏导要求减肥呢。”
王劲松是最后一个到的，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进来的时候先跟苏宇握了握手，然后跟李雪见和于飞鸿打了招呼。
刘艺菲也在，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麻花辫，坐在苏宇旁边。
围读会开始了。
苏宇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剧本，先开了一个头。
“今天我们从头到尾过一遍剧本，大家不用表演，就读台词。哪里觉得不对，直接说，不用客气。今天不说，到了片场再说，就晚了。”
围读会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中间休息了一次。
每读完一场都会停下来，苏宇问大家有没有问题。
李雪见提了两个建议，都是关于父亲这个角色的；一个动作、一句台词，调整之后角色的层次更丰富了。
于飞鸿提了三个，都是关于母女对话的节奏。
王劲松提了一个，关于手语老师的出场方式。
刘艺菲没有提建议，她一直在听，一直在记，笔记本上写了好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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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25天，数据还行，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订阅、打赏、月票、推荐票。
小的鞠一功了，上架以来一直保持三更2万字，累死了，每天弄到凌晨。
下个月开始尽量日更万字，保持2更。有什么点子和意见可以提提
最后，推荐一本同组小刘新书，《重生08：做空暴富后制霸文娱》
第136章 ：苏宇够狡猾
第二天，苏宇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大衣，从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端着一杯热美式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刘敏转发。
他点开扫了两眼，内容是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福克斯已经和中影敲定了档期，一月初，具体日子还没公布。
受《阿凡达》和《2012》两部超级3D大片影响的带动，今年美国本土的3D影厅数量翻了一番，从不到一千块银幕暴增到两千多块。国际市场更夸张，从去年年底的一千块涨到了三千两百块，英国和中国内地是除美国之外拥有最多3D影厅的国家。
苏宇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数字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贺岁档要变天了。
他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没有坐下，直接拿起座机拨了韩三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韩董，我小苏。《阿凡达》定了一月初？”苏宇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然后叹了口气。
“你消息倒是灵通。福克斯那边咬死了一月，说为了确保全球同步，不能比欧美晚太多。十二月肯定挤不进来了，贺岁档国产片排得太满，他们也退了一步，放在贺岁档末尾。你的《人在途》，我给它排的元旦。”
他又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为难，“小苏，不是我不帮你，今年的贺岁档你看看，《三枪》《十月围城》《刺陵》《风云2》《孔子》《锦衣卫》，排片表画了二十多版了，怎么都挤不下。”
苏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元旦，那是《阿凡达》上映周期，到时候全国院线至少百分之六十的银幕会被那部蓝皮外星人占据，《人在途》这种小成本喜剧，连汤都喝不上。
王博学第一次独立执导，不能让他撞上这种级别的对手。
他倒不是心疼那点票房，是心疼王博学那小子，费了那么大劲拍出来的片子，要是被《阿凡达》碾压得无声无息，那股心气儿就泄了。
“韩董，元旦是真不行。您把《途》放春节档吧，二月五号。”苏宇的语气不急不慢，态度很明确。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沙沙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春节档？”他的声音微微抬了一下，带着一丝意外，“和《未来警察》同一天？那片子我看过粗剪，你确定？”
苏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苦味更重了一些。
“韩董，我赌的是类型差异。《人在途》是小成本喜剧，讲的是春运回家的事，火车硬座、长途大巴、堵车抛锚，全是老百姓自己的经历。两个片子的受众不打架。而且春节档大家图个乐呵，喜剧片有天然优势。”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像是在权衡利弊。
“行吧，我给你调到二月五号。你那个宣传可得跟上，到时候排片给你了，上座率不行，院线那边我也压不住。”
苏宇笑了笑，“韩董，您放心。宣传的事我们来盯。王博学那边已经在剪预告片了，我让公司把宣发预算再加五百万。”
.....
挂了电话，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苏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苏宇靠在椅背上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怎么样？韩三平怎么说？”苏婷的语气很随意，说明她其实挺在意这件事的。
苏宇把金毛从脚边轻轻推开，金毛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角落里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调了。放春节档了，二月五号。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长的窗口期了。”他顿了顿，“你们抓紧时间宣传，预告片、海报、路演、综艺，能上的都上。王博学那边你盯着点，别让他太紧张。他那个人，一紧张就失眠。”
苏婷笑低头在文件上划了几笔，字迹潦草但很快。
“预告片剪了两版，一版偏搞笑，一版偏温情，王博学让你定，他说他两个都喜欢，选不出来。两个版本都发你邮箱了，你抽空看看。”
她说完抬起头，目光在苏宇脸上停了一下，“我个人觉得温情那版好，春节档大家本来就容易想家，加点温情的东西，容易引起共鸣。搞笑那版留着，等电影上映了再放，做第二波宣传。”
苏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眼看要去金马了，最近娱乐来了一个大的新闻，不是《阿凡达》，也不是金马奖，是《阿童木》票房造假被爆了出来。
刘敏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苏总，您看新闻了吗？《阿童木》票房造假，被央视曝光了！新闻频道！不是娱乐节目，是正经的新闻！”
苏宇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篇CCTV新闻频道的报道截图，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阿童木》票房造假，中国电影票房黑幕浮出水面”。
报道里说，《阿童木》首映三日票房被虚报至四千多万元，实际票房不到一千七百万，水分超过百分之一百。记者通过多方调查发现，与《阿童木》同期上映的几部影片同样存在虚报票房的问题。报道措辞不算激烈，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行业的遮羞布上。
苏宇把手机还给刘敏，嘴角带着一丝无语的笑意，摇了摇头。
光线的发行部门那帮人，脑子是进了多少水？
王常田吹牛逼真是往天上吹，《阿童木》这种片子，三天四千万？
泥马，要不要这么夸张。
拾光影院的票房数据他又不是不知道，这片子从上映第一天起上座率就平平，周末也没见什么起色，怎么可能首周爆成这样？
苏宇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阿童木票房造假”，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点击量显示已经过亿。
评论区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十个人。
苏宇划了几下屏幕，把手机放下。
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趴在桌边仰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王常田这是把整个行业都拖下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