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那就先拿下双胞胎姐姐 第40节

  杨景言想起,初中时和郑浩然一起看过古惑仔系列的影片,郑浩然一天天幻想他是陈浩南。

  但杨景言觉得,他这大黑个更像乌鸦。

  “不是你说的会遇上找茬的吗?”

  杨景言忍不住笑了:“要是给你备上一把砍刀,你这冲动起来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弄死个人,咱俩这辈子就废了。”

  郑浩然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我俩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是有油锯吗?这玩意儿还有个别名,碳基生物冷静器。”杨景言半开玩笑地说,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可郑浩然却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的紧张感倒是减少了些。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天际,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覆盖了整个大地。

  杨景言和郑浩然驾驶着那辆略显破旧的面包车,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从明市到双家乡,短短 80多公里的路程,而距离双家乡只有20公里的时候,却因为路况极差,变得异常漫长。

  道路坑坑洼洼,面包车每行驶一段距离,就会剧烈颠簸一下,两人在车内被颠得东倒西歪,跟坐过山车似的。

  这一小段路,他们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一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这里的贫穷与落后。

  活脱脱上世纪90年代。

  双家乡规模不大,在 2012年,全乡总人口也就八九千人,拢共一千多户人家,甚至比不上江城市某些地方一个村委会的人口数量

  而且这些人家住得极为分散,毫无集中性可言,这儿一座山上稀稀拉拉分布着几十户,那儿一座山上又零散坐落着几十家。

  这样的人口分布,使得整个双家乡的人口密度极低。

  路边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体斑驳,屋顶石瓦片,在微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整个乡看起来冷冷清清,没有繁华都市的喧嚣与热闹,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份寂静。

  江南省总体来说,比起北上广,那是有很大的距离的,像这样落后的地方数不甚数。

  哪怕到了24年也并没有好上多少。

  但别看双家乡现在这个鸟样,再过几年,这里的人可是会暴富的。

  他记得,从 2016年开始,国家开始在这里开矿、种植烟草,双家乡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了 2020年,几乎家家户户都开上了小轿车,住上了三层小洋房。

  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 8点半了。

  杨景言算算这一路的行程,从明市到双家乡,80多公里的路程,光是走那烂路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乡上四处寻找住处。

  找了许久,才发现一家小旅馆,这也是全乡唯一的旅馆。

  旅馆看起来十分破旧,招牌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不清。

  走进旅馆,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登记住宿信息时,还是用最传统的登记本登记,电脑都没有,老板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填写着。

  安顿好后,两人这才出来吃饭。

第49章 双家乡

  此时,气温已经明显下降,寒意扑面而来,与江城的温暖截然不同。

  连向来一年四季都穿短袖短裤的郑浩然,也赶忙穿上了厚衣服。

  杨景言按照前世记忆找到了一家饭店,店内灯光昏黄,几张桌椅摆放得略显凌乱。

  双家乡的饭店屈指可数,拢共就三家,甚至连一家烧烤摊都没有。

  平日里,整个乡镇冷冷清清,毫无热闹氛围。

  饭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比较老旧。

  杨景言让他安排上几个饭菜,便再次开始打量这小餐馆。

  这家店他印象深刻。

  前世,2017年他的小酒吧倒闭,买了那辆二手面包车之后,就是来的这里做生意,午饭经常也就是在这里解决。

  “老板,给上一壶你们这里的白酒尝尝。”杨景言对老板说道。

  饭店老板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打趣:“一壶可有 1斤呢,你们能喝完吗?要不先倒两杯给你们?”

  在老板看来,这两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未必能喝完这么多酒。

  500毫升,平分下来一个人250ml,对于杨景言和郑浩然来说,确实不算多。

  江城市人的平均酒量在江南省所有州市里能排到前三。

  而且酒量这玩意儿有遗传因素,父亲能喝,孩子多半也能喝,别看老杨同志如此平凡,酒量还是了得的。

  反观明市,这里人的平均酒量在所有州市里几乎垫底。

  在双家乡,也只有一些中老年人酒量好一点,年轻人的酒量普遍较差。

  老板会这么问,也倒正常。

  “没事,你上就行。”杨景言自信满满地说。

  “先说好啊,喝不完可不能退。”老板再次提醒。

  “不用退,我旁边这位可是公斤级的酒量。”杨景言笑着拍了拍郑浩然的肩膀。

  老板听了,只是笑笑,觉得两人在吹牛。

  随后,老板拿出酒壶,从旁边的大缸里打了一壶酒过来。

  杨景言给郑浩然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郑浩然抿了一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酒怕是比我们那儿的酒度数还高吧?”

  “嗯,我们那儿的才 53度,这是 60度的高粱酒。”杨景言解释道。

  “60度!我去。”郑浩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杨景言也轻轻抿了一小口,同样深吸一口气,这酒确实辣嗓子,但却是他熟悉的味道。

  很快,杨景言点的菜就上来了。

  老板看到两人菜还没上,就已经喝了小半杯酒,不禁微微皱眉,问道:“你们在别的地方吃过饭了?”

  “没有,我们这样喝习惯了。”杨景言笑着解释。

  在明市,并没有饭前淘汰赛这种说法,所谓饭前淘汰赛,就是给你上两三个下酒菜,边打牌边喝,只有坚持下来的强者,那才有资格吃饭。

  前世,杨景言大学时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来江城旅游,他便约着大家一起去餐厅吃饭。

  刚进行饭前的喝酒环节,也就是饭前淘汰赛,那几个朋友就已经喝得晕晕乎乎、脚步虚浮了。

  杨景言见状,忍不住打趣道:“不至于吧,厨师都才炒了一个菜呢,你们就不行了?”

  各地酒文化不同,身处贫困乡村的小餐馆老板,自然难以了解这些差异。

  饭菜上齐后,郑浩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赶忙盛了一碗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我都快饿死了。”

  饭后,杨景言和郑浩然继续喝酒,杨景言的脑海里则在思考着明天的计划和路线。

  正巧此时,店老板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

  他看到这两个年轻人,喝了一杯酒居然脸不红心不跳,酒量着实让他惊讶。

  “我来陪你们坐一会儿。”老板热情地说。

  “欢迎欢迎。”杨景言客气地起身,帮老板倒了杯茶。

  其实,就算老板不进来,杨景言待会儿也会叫他。

  这种乡上饭店的老板,对全乡的各种消息都了如指掌。

  而且他们为人热情好客,只要你客气地邀请,他们就会来和你坐一会儿,聊聊天。

  “你们是哪儿的人啊?”老板好奇地问道。

  “江城。”杨景言回答。

  “江城?离这儿得有四五百公里吧,你们来这儿干嘛?”

  “走亲戚。”杨景言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我还奇怪呢,原来是走亲戚,不然啊,根本没人会来我们双家乡。”

  杨景言趁机问道:“我看这边都是土房子,是没什么经济作物吗?”

  老板喝了口酒,叹了口气说:“我们这儿偏僻,地都是山地,气候也不行,就只能种点玉米、土豆之类的,这些东西又不值钱,每家每户每年也就一两万的收入。”

  “哦……光种玉米、土豆,那确实挣不到什么钱。”

  杨景言继续追问:“我听说明市盛产野生菌,你们这儿没有吗?”

  老板想了想,说:“有啊,只不过那玩意儿不值钱。”

  杨景言心头一喜,终于等到正题了。

  野生菌可是江南省的顶级山珍,每年到了特定季节,江南省的人们就会收到来自省食品安全办的短信,提醒大家注意食用野生菌,同时也意味着一年一度的“试毒大赛”开始了。

  这东西毒性很强,烹饪不当可能会吃死人,就算烹饪得当,也有可能中毒。

  但中毒后会产生奇妙的幻觉,仿佛打开了四维世界的大门。

  不过,江南省的人吃野生菌,主要还是因为它味道鲜美。

  比如用松茸炖鸡,炖好后鸡肉反而成了配料,人们都抢着吃松茸。

  “的确是不怎么值钱。”杨景言顺着他的话说。

  老板接着说道:“是啊,在我们这儿,每到这个季节,家家户户上山采野生菌,每年差不多都能挣两千多块,厉害的能挣一两万呢。”

  “你们这里收购价是多少?”杨景言迫不及待地问。

  “见手青里最贵的红见手,40块一公斤,干巴菌 80块一公斤,松茸 120块一公斤。”老板如实回答。

  确实是如实了,不过是按照当地收购的最高价说的。

  双家乡盛产干巴菌、见手青、松茸等价格较高的野生菌。

  2017年,杨景言酒吧倒闭后来到这里收购野生菌,小挣了一笔。

  那时,信息通达,双家乡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上面的收购价,收购商只能挣 30%的利润。

  而且,那时候收购商足足有十多个。

  即便如此,他也赚了 8万,把开小酒吧亏的钱赚了回来。

  现在是 2012年,信息还不发达,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收购价,被收购商赚了多少钱都不清楚。

  杨景言算了算,这里的收购价普遍只有野生菌交易市场的三分之一。

  就拿松茸来说,收购商 120块一公斤收,跑 80公里路到明市野生菌交易市场,转手就能卖到 360块一公斤,赚了 24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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