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简单啊,”杨景言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随口便给出了解决方案,“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入场时统一把手机暂时交给我们保管不就行了?同时跟他们说明缘由,就说为了避免有人拍照录像发到网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希望大家理解和配合。”
“这个……恐怕不太现实吧?”褚光提出了质疑,“万一有的亲戚觉得不被尊重,或者就是不乐意交手机,当场转身就走怎么办?那多尴尬。”
“那样的亲戚,”杨景言反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通透,“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往来吗?”他接着阐述自己的观点,“您都已经把原因和顾虑坦诚地告诉他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他连这点配合都不愿意,甚至因此就要离场,那就随他去吧。难道我们结婚,少了他一个,这婚就结不成了?”
“不过,请客之前还是提前说明一下,要没收手机。”杨景言又补充。
褚光被这一连串的反问说得怔住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亲戚朋友连这样合理的要求都无法理解和尊重,那这样的关系,维系下去的意义也确实不大。
杨景言见岳父神色松动,笑着继续开导:“岳父,岳母,我觉得你们有时候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法了。其实真的没必要。过于在乎外界的眼光,只会让自己不断内耗,活得特别累。我们的生活是我们自己的,幸福与否,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好,过得开心,别人爱怎么说,就随他们去呗,无所谓。”
“嗯……有道理。”夫妻俩沉吟片刻,终于释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顾虑之色消散了不少。
杨景言这番话,不仅说服了褚光夫妇,连他的父母杨志博和李晓霞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儿子说得颇有道理。
那样的活法,确实很洒脱,很自由,不必被世俗的眼光和闲言碎语所束缚。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纷纷点了点头,对杨景言的观点表示赞许。
见关于婚礼形式的顾虑基本消除,李晓霞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更具体的安排:“婚礼具体怎么办的问题算是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婚期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呢?”
“婚期”这两个字一出来,褚思柠和褚思语姐妹俩的神情都微微一顿。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超出她们最初的预想了。
褚思柠内心倒是十分乐意,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她早就盼着能名正言顺地和杨景言在一起,恨不得明天就能结婚,天天喊他“老公”。
而褚思语则是有自己的看法。不过,她暂时没有出声打断,想先听听父母和杨家这边会如何商议,看看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杨志博瞬间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肯定是越快越好啊!说不定,你们现在同意了,过几个月又反悔了怎么办?我们得抓紧把事情定下来才行!”
褚光和玉儿被这话逗笑了,连忙摆手:“我们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亲家放心。只不过这婚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一下。毕竟三个孩子都还在读书,大学期间就结婚,恐怕……影响不太好吧?”
杨志博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反驳:“我知道他们还在读书,但结婚本身并不影响学业啊!只要暂时不计划要孩子,结婚后的生活和现在谈恋爱,本质上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是吗?”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你看,你们今天特意叫我们上来商量这件事,本质上不就是想求个心安,让孩子们的关系有个更稳固的保障吗?那我们把婚礼办了,让亲戚朋友都做个见证,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实在的心安,不是吗?”
这番话确实说到了褚光夫妇的心坎上,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点了点头:“嗯……亲家说得有道理。”
就在褚光夫妇即将点头同意尽快操办婚礼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褚思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个……爸,妈……”她刚叫出一个“叔”字,立刻意识到称呼不对,连忙改口,也朝着杨景言的父母乖巧地喊道:“爸,妈。”
这声“爸妈”叫得杨志博和李晓霞心花怒放,连忙笑着应道:“哎~好孩子,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褚思语抿了抿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觉得……结婚这个事情,能不能等到我们大学毕业再说?现在结的话……感觉还是太早了点。”她这么说,其实有自己的考量:一方面确实是考虑到学业,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她心理上还没完全准备好接受身份的骤然转变。原本说好只是双方父母见面“商量”,结果又是提亲又是定婚期,节奏快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杨景言看出了她的心思,适时地打断道:“思语,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担心学业,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心里还没完全准备好,对吗?”他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然后逐一分析,“首先,关于学业,就像我爸刚才说的,只要我们婚前约定好,大学毕业前不要孩子,结婚本身并不会影响我们上课和学习,生活还可以像现在一样。”
“至于第二个问题,你心理上还没完全接受,”杨景言语气诚恳,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现实考量,“说实话,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双方父母都坐在这里了,这就已经不是我们个人能不能立刻接受的问题了。而是我们两家人,如何把这件事情处理得最妥当、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问题。你说呢?”
杨景言的分析合情合理,褚思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褚思柠也适时地加入“助攻”:“姐,其实我觉得马上结婚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我们迟早都是要和景言办婚礼的,早结晚结都一样嘛,还能让爸妈他们都安心。”
褚思语看着父母和杨家父母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的妹妹和杨景言,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杨景言和妹妹的说法。
褚思语的妥协让气氛更加融洽,开始热切地商讨起具体细节。这一次,足足交流了半个多小时,才最终将婚期敲定下来就在五月中旬,那天黄历上说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而且三人之间也不犯冲。
大事敲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情格外畅快。这顿“提亲宴”直接变成了“订婚宴”,两家人开开心心地举杯畅饮,直接从中午喝到了下午五点。
双方父母都喝得酩酊大醉,但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满足。毕竟是大喜事,难得高兴,醉上一场又何妨!
杨景言和姐妹俩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安顿好醉得不省人事的四位长辈。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杨景言借口姐妹俩说:“我晚上还有个生意上的饭局必须得去,就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酒店。
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就激动
对于杨景言的匆匆离开,姐妹俩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在定婚的大日子里还要去应酬,想必对方非常重要,或者事情确实紧急。否则,以杨景言的性格,他绝不会在这样的重要时刻离开她们和双方父母。
她们只是单纯地担心杨景言。
褚思柠看向姐姐,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姐,我看景言走的时候好像挺急的。你说,会不会是那边的事情也很着急啊?”
“我也觉得有点不寻常。”褚思语说着,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杨景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褚思语率先开口,声音里透着关心:“景言,我看你走得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和思柠有点担心你。”
褚思柠也凑近话筒说:“就是!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你也要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分担啊。”
此刻正驾驶着汽车的杨景言,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熟练地编织着谎言:“没什么大事,别担心。就是有个集团的老总很看好我的外卖平台项目,我这边正好在扩张阶段,资金有些缺口,所以得去和她深入谈谈。但她那边时间安排的很紧,只有今天有空。白天我们一直在陪爸妈喝酒,所以只能约在这个时间了。”
听完他的解释,两个女孩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我还以为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杨景言笑着安抚她们,语气自然地交代着后续安排:“放心吧,没事的。你们帮我照顾好我爸妈和岳父岳母就好。今晚这场应酬,估计要喝不少酒,我待会儿叫浩然过来帮我挡一下。如果晚上我没醉的话,就回来抱着我的两个老婆睡觉觉……”他故意用亲昵调侃的语气说道,“如果实在醉得不行,我和浩然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了,免得回来打扰你们。”
两个女孩听到他这不正经的调侃,尤其是“抱着两个老婆睡觉觉”这句话,顿时联想到三人同眠的画面,脸颊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嗯,好,你少喝点。”褚思柠红着脸应了一声。
而褚思语只是抿着嘴,没好意思出声回应,但关切之情已溢于言表。
挂断电话后,杨景言立刻联系了郑浩然,简单交代他稍后需要配合自己圆谎,便结束了通话。
电话那头的郑浩然举着手机,一脸茫然:“为啥晚上思柠思语打电话来,要说他醉得不省人事了?”他虽然没完全搞懂杨景言的意图,但出于对杨景言的绝对信任和服从,他还是决定照做。毕竟,杨景言可是带他挣钱和成长的人啊。
与此同时,姐妹俩在醉倒的双方父母隔壁开了一间房。既然要照顾人,自然不能离得太远。她们手上还拿着另外两间客房的备用房卡,以便随时过去查看父母们的情况。
一进房间,褚思柠就放松地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甜蜜:“月中就能和景言结婚了……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喊他‘老公’了!”
褚思语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啊,满脑子就是景言。景言说得真没错,你就是个小恋爱脑。”
见姐姐调侃自己,褚思柠也不甘示弱,一个翻身侧躺着,用手支着头,促狭地反问:“姐,难道你心里就不期待吗?”
褚思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快就结婚。总觉得一切都太仓促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下午看着爸妈们那么高兴地商量,我自己也仔细想了想之后,觉得……好像也还好,并不是不能接受。”
“我只是感觉,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快得我们都来不及细细品味和反应。”
“我从来没有想过,爸妈会那么轻易地就同意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我更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最终会以三个人一起这样的方式走下去。”
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褚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问:“姐,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胡话?”
褚思语收回飘远的思绪,看向妹妹,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没有啊。”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我很开心,也很期待。期待以后,期待我们三个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褚思柠又愣了几秒,随即迅速跟上了姐姐的节奏和情绪,脸上也绽放出同样憧憬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超级期待!”
……
熟悉的西餐厅,熟悉的靠窗位置。
对面坐着熟悉的人,桌上摆着熟悉的菜肴。
“颜总,”杨景言看着她优雅用餐的姿态,忍不住开口,“你每次来这家餐厅,点的都是这几样,真的不会吃腻吗?”
颜卿此时已用餐完毕,正用餐巾轻轻擦拭着唇角。听到他的问题,她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回应:“并不觉得腻。又不是天天吃,总会隔上一段时间。”她放下餐巾,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缓缓吐出一缕清淡的烟雾,这才抬眼看向杨景言。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补充道:“和你一样,不会腻。”她刻意顿了顿,烟雾模糊了她些许神情,“因为……同样是隔上一段时间。而且,别忘了,我是一个对待感情……很专一的女人。”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显暗示的调侃,让杨景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靠,想到哪儿去了……杨景言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杂乱思绪强行驱散,将注意力拉回到今天的正题上。
杨景言刚想开口提及正事关于预支款项的需求,颜卿却抢先一步,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说道:“和你那位小女友分手吧。跟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疼你、爱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同时,我也可以在事业上,给予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助力。”
杨景言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颜总,实话跟你说吧。今天,我已经和我女朋友正式订婚了,婚礼就定在五月中旬。”
听到这话,颜卿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订婚?”她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而且,下个月就要结婚?”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话题完全吸引。这确实有些稀奇。大一学生订婚,在她看来或许还能理解,但如此仓促地结婚,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猜测杨景言是不是不小心搞大了对方的肚子,才不得不奉子成婚?
“怀上了?”她直接问道,目光锐利。
“没有。”杨景言否认得很干脆。
“那为什么这么着急?”颜卿追问。
杨景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耸了耸肩:“想结就结呗。又没人规定,大一学生不能结婚。”
“真的?”颜卿审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骗你干嘛?”杨景言语气坦然,“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双方父母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了。这么说,你应该就能明白了吧?”
颜卿听后,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她以自己的阅历和理解,为这件事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哦……我懂了。你现在也算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女方家里是担心你以后眼界开了,会抛弃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所以急着把婚事定下来,用婚姻绑住你,对吧?”
杨景言顺着她的话,笑了笑,模棱两可地回应:“差不多吧。”
“她们家……条件并不太好吧?”颜卿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怜悯。
“以前确实挺困难的,现在稍微好了一点。”杨景言如实相告。
颜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感慨:“或许,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吧。如果男方家境优渥,通常不会太介意女方的家境;可如果男方家境贫寒,那么即便是青梅竹马,双方父母知根知底,恐怕……也很难真正走到最后,不,应该说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
杨景言知道,颜卿这番话,定然是又勾起了她自己的往事回忆。
“其实,我觉得你说的并不完全准确。”他斟酌着开口,“这更应该说是‘阶层’的问题。阶层差距过大,才是导致很多感情无疾而终最主要的原因。”
颜卿对这个说法深表赞同,点了点头:“的确,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阶层。”她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端起桌上的酒杯,向杨景言示意,“你很幸福,能和青梅竹马修成正果。这杯酒,我敬你,算是祝福酒。”
杨景言也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谢谢颜总。”
一杯酒饮尽,颜卿又默默地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然后将目光投向窗外,静静地吞吐着烟雾,侧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杨景言知道,她定然是又沉浸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了。看着此刻的颜卿,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强势精明的女人,其实也有其可怜的一面遇人不淑,被渣男欺骗伤害,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
然而,下一秒,颜卿却突然转过头来,脸上那抹落寞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带着探究的笑意:“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打算告诉我你已经订婚了,想要就此和我划清界限,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并不是。”杨景言否认得很干脆,直接道明来意,“我今天来,是想先从我的钱中,预支500万。5月2号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打算送她一辆跑车作为生日礼物。当然,我也会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一次性支取500万,我就会连续陪你五天。”
听闻此言,颜卿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心情复杂难言。
她凝视着这张与那个负心汉有着一摸一样眼眸的脸庞,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意外,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羡慕。
不得不承认,当听到杨景言要支走500万为青梅竹马买跑车时,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
她羡慕的并非那笔钱,而是这份举动背后沉甸甸的心意。她不清楚杨景言究竟有多少身家,但粗略估算,加上茶叶款,总资产大概在5000万左右。毫不犹豫地拿出十分之一为心爱的女孩买车,这足以证明杨景言深深的爱着那个女孩。
说到底,她还是被那个渣男伤得太深,以至于看到别人能够拥有并珍视一份纯粹的感情时,内心会泛起如此动容。
她迅速收敛心神,看向杨景言,心中已然做了一个决定:“这样吧,”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500万,算我额外给你的。你的那笔钱,不动。”
杨景言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确认:“颜总,你……说什么?”
颜卿感慨道:“你拥有的这段感情,让我很羡慕。羡慕到……让我忍不住想为它的维系做点什么。这500万,就当作是我为你们这份难得的感情,贡献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吧。”
杨景言看着眼前的颜卿,只觉得她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变得有些陌生。
但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带着掌控欲和玩味心态的颜卿又回来了:“当然,”她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约定,自然也不能破,你得连续陪我5天。”她的笑容愈发深邃,带着一丝猎奇般的兴奋,“而且……刚刚订婚的你,身份上的转变,好像比平时……更让我感兴趣。”
听到后面这句话,杨景言又是一阵无语。好家伙,多少有点变态啊。
但他转念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感觉……怎么像是自己出来卖的一样?
不过,管他呢!白送的500万,为什么不要?
……
没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运动量实在太大,消耗了过多体力,颜卿竟然累得直接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杨景言轻轻拿过床头静音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8点5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