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言嘴角噙着笑：“没有啊。”
“那你怎么会准备这个？”褚思柠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仔细端详着盒子上的说明文字。
“以防万一嘛。”
褚思柠撇了撇嘴：“你明明早就计划好了，还故意瞒着我。”
“要是提前告诉你，”杨景言眨眨眼，“我猜你肯定不敢。”
“哼～”褚思柠轻哼一声。确实，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她可能真没这个胆量。
忽然，她想起宿舍夜谈时姐妹们聊过的话题，犹豫着问：“景言，我听说……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杨景言摇摇头：“你说的不是这个，这是短效的，吃了还能调节内分泌和月经呢。”
“真的？”
“嗯，我爸告诉我的。”
想到杨景言父亲的身份，褚思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褚思柠轻轻靠在杨景言胸前，呼吸仍未完全平复。她凑近他的耳边，用气声呢喃道：“景言，刚才……真的太刺激了。”
杨景言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越刺激，越快乐，不是吗？”
褚思柠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方才某些瞬间，她确实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那种令她浑身战栗、酥麻入骨的快感，几乎让她沉醉其中。
两人依偎着低声闲聊了十几分钟。
褚思柠瞥了眼身旁熟睡的姐姐，心跳再次加速。那种令人悸动的感觉仍在心头萦绕，她咬了咬唇，红着脸凑到杨景言耳边：“景言……你休息好了吗？”
杨景言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就等你这句话呢。”
褚思柠主动俯身吻住杨景言，这次换她占据上风。杨景言顺从地躺着，任由她的唇瓣在自己唇上辗转。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吻得愈发投入。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酒香：“景言，我真的……超级超级爱你，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杨景言轻抚着她的发丝，低笑道：“我也超级爱你。但该分开的时候总得分开啊，总不能真的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吧？”
褚思柠的耳尖瞬间红透：“人家在认真表白呢……”
“我也在认真回答啊。”杨景言捏了捏她的鼻尖，“比如你在财大，我在民大，上课的时候不就得分开吗？”
“就你话多……”褚思柠嘟囔着，又赌气似的吻了上去。这次，杨景言收起玩笑的心思，温柔而专注地回应着她的亲吻。
第221章 询问袁书仪
9:43分，褚思语从睡梦中醒来。
昨晚喝醉的记忆逐渐回笼，她下意识地检查身边，确认杨景言没有抱着自己睡觉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上次杨景言发来的微信消息突然浮现在脑海。
她心跳微微加速，带着几分期待点开微信。
当看到那张杨景言搂着她熟睡的照片，以及配文“嘿嘿，今晚上你又醉了哦”时，她的耳尖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望着照片里相拥而眠的两人，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原来景言昨晚确实抱着我睡过了。”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受她既隐隐期待着杨景言在自己醉酒时抱着自己入睡，那种全然无力反抗、只能任他摆布的脆弱感，莫名令她心跳加速；可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会被褚思柠发现，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既紧张又羞赧。
目光扫向消息时间6:30分，再看向现在，时钟已经快要指向10点了。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褚思柠：“思柠，醒醒。”
褚思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姐，怎么了？”
褚思语把手机锁屏递到她面前：“都快10点了，你今天翘课了。”
褚思柠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个身：“就一上午的课嘛，晚上补回来不就行了。”
“不能耽误学习。”褚思语皱眉。
“知道了知道了……”褚思柠拖着长音应道，一脸不情愿。
看着妹妹懒散的样子，褚思语无奈地叹了口气。
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昨晚杨景言又一次抱着她入睡，而且还是在褚思柠身边。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种微妙的情绪，甚至隐隐希望……如果自己当时是清醒的就好了。
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那种在思柠旁边被杨景言拥抱的感觉……莫名有些诱人。
……
就这样，四人（包括郑浩然）一起吃完午饭后，便一起返回学校。
“那家店的川味麻辣火锅真不错，汤底够浓，食材也新鲜。”杨景言边走边回味着。
“是啊，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强多了。”郑浩然笑着附和，“不过下次可以试试他们家的美蛙鱼头，听说也很绝。”
杨景言点点头，摸了摸肚子，满足地说道：“确实吃得挺饱的，不过……”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你们要不要再去买点奶茶？江南大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好像味道不错。”
“啊？还喝？”褚思柠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还说撑了吗？”
“饭是饭，奶茶是奶茶，不冲突嘛！”杨景言笑嘻嘻地辩解，“再说了，下午还有好几节课呢，不补充点能量怎么行？”
杨景言和郑浩然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杨景言拍了拍郑浩然的肩膀，“走走走，反正时间还早。”杨景言兴致勃勃地带头往校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四人站在奶茶店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奶茶品类犹豫不决。
“我要珍珠奶茶，少糖。”褚思柠率先决定。
“我来杯柠檬绿茶吧。”褚思语说道。
杨景言盯着菜单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选了杯芝士奶盖。
郑浩然则豪气地一挥手：“老板，我要大杯芋泥波波，加双倍珍珠！”
“你确定喝得完？”褚思柠忍不住问。
“放心，小意思！”郑浩然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
等奶茶到手，四人便分离。
下午两点半，杨景言将褚家姐妹送到学校后，独自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依然只有袁书仪一人和往常一样，马副校长忙于行政事务，李教授被教学任务缠身，惟独袁书仪的工作性质特殊：虽然事务繁多，但在哪儿处理都行。
“来啦？”袁书仪抬头看见杨景言，八卦地挑眉问道，“昨晚你们玩到几点？”
杨景言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嗯……大概凌晨两点多吧。”
从不通宵的袁书仪笑着摇头：“要是我跟你们玩到两点，第二天肯定爬不起来上班。年轻就是好啊。”
杨景言促狭地眨眨眼：“袁老师当年玩得应该比我们还疯吧？”
袁书仪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轻笑着摇头：“哪有。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是上大学那会儿，就算室友过生日，我也一定赶在宵禁前回宿舍。”
“不会吧？”杨景言故意瞪大眼睛，“袁老师当年这么乖？”
“乖？”袁书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道，“如果按时回宿舍就算乖的话，那我确实算个好学生。”
“在我眼里袁老师一直都是乖宝宝呢。”杨景言继续打趣道。
袁书仪无奈地摇头解释：“其实是因为我不太适应吵闹的环境。室友们去KTV庆生时，我总是不习惯，只好先回来了。”
“真可惜，”杨景言故作遗憾，“不然昨晚一定要让袁老师献唱一曲。”
袁书仪轻笑着转移话题：“说起来……老师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
她犹豫地摩挲着手中的钢笔，斟酌着开口：“昨晚我思考了很久……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让她们姐妹俩接受这种关系的？虽然是亲姐妹，但要共享一个男朋友……一开始应该很难接受吧？”
杨景言似乎早就料到袁书仪会这么问，故作沉思片刻后，最终选了一个对于帮助自己拿下袁书仪最有帮助的回答答道：“袁老师想什么呢？你这思想太传统了。我和思柠思语都是真心相爱，把话说开了，她们自然就接受了。”
袁书仪微微一怔：“她们……真的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杨景言爽朗一笑：“袁老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那一夫一妻的老观念。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拘泥于这种形式了。”
袁书仪轻蹙眉头：“可我觉得一夫一妻制挺好的……”
“既然你这么认为，”杨景言话锋一转，“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杨景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果你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会怎么做？”
袁书仪怔住了，这个问题太过直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抿了抿唇，认真思索后轻声回答：“我会选择放弃，毕竟对方已经有了家庭，我不能做破坏别人婚姻的事。”
杨景言不慌不忙地追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深爱这个男人，爱到无法自拔，而他的妻子也愿意接受你呢？”
袁书仪呼吸微滞，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她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会选择退出。这种关系，我实在无法接受。”
杨景言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可如果他的妻子都不介意，为什么你要介意呢？”
袁书仪下意识摇头：“这不一样……这超出了我的认知。”
杨景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所以我才说，袁老师，你的观念太传统了。如果你们明明深爱彼此，却因为这种所谓的‘道德束缚’而错过，对你、对他，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吗？”
袁书仪轻轻摇头，声音低了几分：“可他已经有家室了，我怎么能……”
“袁老师，”杨景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讨论的前提是，他的妻子完全接受这个安排。”
袁书仪的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唇瓣微微颤动：“但这……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可能呢？”杨景言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就当是个假设。”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主机的运转声。袁书仪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杨景言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两个明明深爱着的人，却因为世俗的条条框框而错过，这样的遗憾……”他顿了顿，“袁老师不觉得可惜吗？”
袁书仪轻轻颔首：“确实会有遗憾，可是……”
杨景言立即接过话头：“那如果来世你们还能相遇，他待你一如既往，而且那时他尚未婚配，你会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袁书仪略作思索：“若是那样，我当然愿意。”
“但来世之事，谁又能保证呢？”杨景言意味深长地说。
袁书仪轻叹一声：“那只能说，我们注定有缘无分。”
“袁老师，”杨景言放柔了声音，“等到年华老去时，想起这段未竟的情缘，你难道不会觉得惋惜吗？”
袁书仪微微点头：“确实会感到遗憾。”
“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今生就避免这份遗憾呢？明明你们两情相悦……”
袁书仪坚定地摇头：“不，我始终无法接受他已经成家的事实。”
杨景言继续循循善诱：“正因为你无法接受他有家室，才造成了现在的遗憾，对吗？”
袁书仪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地点了点头。
“那让我们继续设想，”杨景言的声音带着某种催眠般的温柔，“当你六十多岁时，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又不知道来世能否重逢，会不会感到后悔？”
袁书仪微微蹙眉：“这终究只是假设……”
“就当作假设，”杨景言紧追不舍，“你说过不打算结婚，到时膝下无子。当你年老体弱，生活艰难时，会不会想起他？想起那些错过的可能？他妻子都愿意接纳你，若你们在一起了，他能够照顾你，甚至于，你们有个孩子，孩子也会照顾你，也不至于孤苦无依……”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人生不过数十载，来世虚无缥缈。袁老师，为什么不把握当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