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张厂长满意地点头，转而看向杨景言：“小杨兄弟，把剩下的钱都给他吧。”
杨景言递过那个鼓鼓的塑料袋。男人清点后连忙道：“张哥，你是我们这儿的老熟客了，我们老板交代过，给你打折的，七万就够，这……”
“剩下的算你的辛苦费。”张厂长摆摆手。
男人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谢后，躬身引着众人往包间走去。
……
走出电梯，杨景言的视线立刻被前方的三个女子背影吸引。
左右两侧的女子身着黑色职业套装，利落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们挺拔的身姿和稳健的步伐，显然是练过的。
而中间那位女子尤为引人注目她足踏细跟高跟鞋，一袭垂感极佳的黑色古风长裙随风轻摆。
衣袖上精致的暗纹刺绣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华彩。
她的发式尤为特别：乌黑长发半编半散，既保留了古典韵味，又不失现代美感。
颜卿。
这个名字就像她本人一样，带着古卷墨香般的雅致。
虽然还未见其真容，但单凭这背影与气度，便知定是个不凡的美人。
她们前方，同样有位身着笔挺西装的接待人员正为她们引路。
杨景言一行人就这么走在她们的后边。
这时，身后电梯“叮”的一声轻响。走出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他穿着扎进裤腰的白衬衫，搭配一条醒目的黄色西裤，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故意露出的LV皮带logo，随着他小跑的动作一晃一晃。
“颜总！您等等我”他刻意压着嗓门，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
黑衣女子听到喊声停下脚步，侧头回望这一转身，正好和后面的杨景言打了个照面。
这女人长得确实漂亮。半边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垂在肩上，辫子里还故意留出几缕发丝，显得随性又时髦。剩下的头发半扎半放，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脸旁，衬得脸型特别好看。
她画着精致的细眉，微微蹙着，带着点忧郁的气质；眼睛又大又深，眼神却特别沉静，而且还有点阴鸷。
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种矛盾感看脸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成熟老练得多。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股厌世的冷漠，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杨景言总觉得这眼神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更让他莫名的是，这女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就像……藏在漂亮包装下的一把利刃。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杨景言。
倒不是因为杨景言长得有多帅虽然说杨景言也挺帅的，剑眉星目的确实挺养眼。
但真正让颜卿失神的，是杨景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像了，简直和她记忆里那个恨之入骨的人一模一样，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最要命的是，当年那个人留在她记忆中最后的样子，正好就是杨景言现在这个年纪。
一瞬间的恍惚，她差点把杨景言当成了那个人。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颜卿面前。这时，给杨景言一行人带路的西装男转头看见他，立即恭敬地喊了声：“老板。”
李老板随意点了下头，马上堆起笑脸对颜卿说：“颜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要不是前台认出您，我都不知道您来了，下次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颜卿淡淡一笑：“李老板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李老板搓着手赔笑，“颜总能赏光，是小店的荣幸。”说完转头对领路的服务人员吩咐：“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颜总这边我来。”
“好的老板。”
“都按颜总的要求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当了，正要带颜总过去。”
“行，你去忙吧。”
两人交谈的间隙，张厂长也认出了李老板，笑着打招呼：“李老板。”
李老板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是小张啊，今天带朋友来玩？”
“来你这儿不玩，还能干嘛？”张厂长打趣道。
李老板会意一笑：“那你们先玩着，待会儿我过去敬你一杯。”
“那敢情好。”张厂长爽快地应道。
李老板殷勤地走到颜卿前面，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颜总，这边请。”
颜卿轻轻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迎面走来一队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孩，约莫十多人，在领班的带领下鱼贯进入一个包间。这些男孩个个长相俊朗，身材挺拔。
郑浩然眼睛都看直了，小声问道：“景言，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嘎嘎’吧？”
杨景言噗嗤一笑：“没错，就是嘎嘎。”
2012年那会儿，“男模”这个称呼还不流行。
这类陪侍的男性通常被称为“鸭子”，又因为鸭子“嘎嘎”叫，所以大家都戏称他们为“嘎嘎”。
而颜总的包间也到了，正是刚刚那群男模走进去的包间。
就在即将进门的一刻，颜卿突然停住脚步，再次回头深深看了杨景言一眼，这才步入包间。
杨景言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暗自嘀咕：这眼神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平心而论，这女人确实条件优越不仅长相出众，浑身还散发着创业成功人士的干练气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但杨景言对“吃软饭”这事毫无兴趣，他可吃不了那些苦。
那些立志于傍富婆的男孩儿，要是傍到一个正常的富婆倒也罢了，万一遇上个心理变态的……
光是想到那些传闻中的手段钢丝球、辣椒水、风油精，杨景言就浑身不自在。
这些肉体折磨还算轻的，最可怕的是精神控制。
那些变态的富婆大多数有驯服癖，能把人调教得三观尽毁。
第198章 褚思语的反应
包间里，一个年轻女孩正演唱着《舞女泪》。
这群老男人起哄着，非要她唱得“投入一点”。
她微微摇摆着身子，歌声哀婉动人：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
人格早已酒中泡。
夜夜 Tango Cha Cha，
Rumba Rock and Roll，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那投入的神情，仿佛她真的就是歌中那个饱经风霜的舞女。
杨景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暗自无语。
每次陪这些老登来商K，他们总爱玩这种恶趣味的把戏非得让陪酒女孩唱《舞女泪》和《舞女》这两首歌不可。
音乐很快切换到下一首。
女孩熟练地拿起话筒，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唱道：
“多少人为了生活……”
“……”
“啊～有谁能够了解做舞女的悲哀，只有留着眼泪，也要对人笑嘻嘻。”
“……”
包间里，一共有8个女孩，也是按照人头，一人一个，张厂长左拥右抱。
他们正在玩着游戏。
“老板，要不你唱首歌嘛，别……”
……
杨景言独自坐在包厢角落，低头刷着手机。
原本陪他的女孩被他打发去陪郑浩然了，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
微博和校园论坛里，一条热门帖子正在疯传：《江南民大大一新生杨景言在三位创业导师指导下，入学三个月创收300万！》。
下午民大校长亲自打来电话时，校长语气热络，说要拿他的事迹做招生宣传。
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校长您看着办就行。”
这种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杨景言抬眼看了看正在鬼哭狼嗥唱着《朋友的酒》的张厂长。
帖子是下午5点半发的，与杨景言去农家乐吃饭的时间同步。
现在是晚上8点半，过去了3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杨景言吃饭的时候，学校论坛，以及微博已经炸了！
论坛里，这条帖子下面的评论数不胜数。
【？？？三个月300万？我三个月生活费才6000啊！】
【大一三个月赚300万？？？我大学三年连300块都没存下来，这合理吗？？？】
【大一新生｜三个月｜传统餐饮｜300万变现！这些词我都看得懂，怎么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呢？】
【我大一在宿舍打游戏，他大一已经赚了300万……我酸了，真的酸了。】
【我们团队做一年寿司店，现在也才3家分店，人家卖个米线就300万？！现在退出寿司行业改行卖米线还来得及吗？】
【难崩，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结果，他居然还那么能挣钱。】
而微博上，并没有校园那么和谐的评论区，戾气更重：
【米线品牌能卖300万？我家的米线店开了十年，现在还在为房租发愁……】
【这种炒作新闻也有人信？米线店能卖300万？当别人都是傻子？坐等反转！】
【不就是靠关系吗？没学校帮忙他能做成？！】
【300万？我看是吹出来的吧？合同敢不敢公开？】
【等着看吧，这种靠运气赚的钱，迟早靠实力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