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又只是吃了顿素食吧？”杨景言挑眉问道。
郑浩然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景言，你说世界上的女人是不是都是骗子。”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餐盘边缘，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见郑浩然面容依旧严肃，杨景言心道：这是进入贤者模式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你这话太绝对了，思柠思语也是骗子？还有你妈呢？”杨景言故意拖长音调，眼睛观察着郑浩然的表情变化。
郑浩然本来还挺凝重的，结果被杨景言这么一说，有些语塞：“我没说我们亲近的人，反正你懂我的意思。”
杨景言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好女孩儿也有，坏女孩儿也有，只不过，好女孩儿很少，坏女孩更多一些罢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郑浩然若有所思地戳着盘中的水果，西瓜汁慢慢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餐盘。
“那要如何辨别好女孩儿和坏女孩儿？”他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真诚的困惑。
“这就要看你对于好女孩儿的定义了。”杨景言擦了擦嘴角，纸巾上留下淡淡的油渍。
“怎么说？”郑浩然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
“慢慢的你就知道了。”杨景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卖了个关子。
郑浩然也没追问，只是闷头吃起了盘中已经有些凉了的寿司。
杨景言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促狭：“双肺洗头的感觉怎么样？”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
被好兄弟这么一问，郑浩然脸颊瞬间就红了：“就……那啥……反正……”
郑浩然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杨景言也懒得逗他，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吧，找个酒店睡觉吧。”
“这里不是可以休息吗？”郑浩然疑惑地抬头，指了指楼上。
“还是去酒店吧。”杨景言从裤包里拿出那张刚充好的卡，金属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随手递给郑浩然：“给你了，下次想来自己来啊，我就不陪你来了。”
郑浩然犹豫片刻，手指在卡片边缘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景言，下次我请你。”
“别，我不能做对不起思柠和思语的事情。”
“可是，你给我花了那么多钱……这样吧，我把钱还给你。”郑浩然掏出钱包，皮质钱包已经有些旧了，边缘处微微泛白。
杨景言问：“你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两万多。”郑浩然翻开钱包，里面整齐地码放着10张钞票。“先还你一千。”
杨景言有些欣慰：看来还没傻到被钟琪琪骗光。
“钱你先留着，下次请我去SPA会所吧，我们去体验精油推拿。”杨景言提议道。
“足疗会所也有精油SPA啊，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做？而且你刚刚都充了卡，这不是浪费吗？”郑浩然一脸困惑，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张会员卡。
“怎么说你啊，”杨景言无奈地摇头，“SPA会所里也有足疗啊，但它为什么要叫SPA会所呢？招牌，懂什么叫招牌吗？”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像是在强调重点。
郑浩然摇摇头：“没懂什么意思。”
“专业性不一样，体验感不一样，懂了吗？”杨景言耐心解释，但看着郑浩然依旧迷茫的眼神，他放弃了，“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
12月初的周一早晨。
这十多天过去，他的事业版图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饿就点app的订单量终于突破了两千单，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米线店的加盟数量来到了38家，每日堂食加外卖的米线消耗量已经达到惊人的3.5吨。
这个数字在报表上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标注，格外醒目。
哪怕是张厂长的米线厂又新增了流水线，日产量达到8.5吨，杨景言的米线品牌也占据了快一半的日产份额。
而盲盒业务这边，产品线已经从小米1升级到了3000元价位的小米2，以及同价位的其他品牌：HTC One X（G23）、魅族2、三星 GALAXY S3（I9300）。
每日销量稳定在10多台，日纯利润一万多元。
杨景言并没有投入太多宣传资源，因为这些手机在2012年的市场统治力远不如即将上市的iPhone5。
他翻开日历，在12月14日那天画了个红圈iPhone5大陆上市的日子。
“是时候准备捞那笔大钱了。”杨景言自言自语道，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电商盲盒市场已经出现了几家竞争者，但生意都不尽如人意。
诚信盲盒作为行业开创者，保持着断崖式的领先优势。
这并不是因为销量有多惊人，而是杨景言早有准备：每当有新的盲盒店铺出现，他就会组织水军刷差评，两三百个“买家”同时出击，足以让一个新店在起步阶段就举步维艰。
这些店铺的反击根本无济于事。杨景言的店铺已积累数万订单和数千条真实评价，根基相当稳固。
除非有资本大举入场，砸钱抢占市场，否则光凭这几家新店铺的反击，根本动摇不了杨景言的根基。
这就是作为行业开创者的优势！
“再过两天就可以卖掉米线品牌了。”杨景言心里盘算着。
卖掉米线店之后专心经营外卖和盲盒这两大核心业务。
第191章 出售公告
杨景言来到外卖公司总部，环视四周后，目光落在二楼诚信盲盒电商团队的专属办公区。
一楼则是外卖团队的办公区域。
三楼专属办公室内，马副校长、李教授和袁书仪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散落着报表和数据图。
“咚咚”杨景言轻叩门框，“三位老师，早上好。”杨景言简单打了个招呼。
三人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李教授第一个站起身：“你不是说12月就要卖掉米线品牌，有买家了？”
杨景言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真皮转椅坐下：“还没有，我打算先把出售信息挂网上。”
李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但愿有买家吧。”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线，“前段时间，我问了我那学生，有没有兴趣投资你的外卖软件…”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推到杨景言面前。
“他倒是挺感兴趣的，还承诺我最少可以帮你拉来100万的投资，只不过你得亲自去一趟公司，去讲一下你后续的发展规划。”名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旋转半圈，最终停在杨景言手边。
杨景言扫了一眼名片某知名风投公司投资总监。
他心中冷笑：区区一百万的投资就想让我去求人？
不过，毕竟是李教授的一番好意，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杨景言收下名片，语气漫不经心：“再说吧，万一我刚把出售信息挂网上就有人买了也说不定呢？”说着，他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李教授摇了摇头，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杨景言太天真了，年轻人总把商场想得太过简单。
“你想以什么理由出售呢？”马副校长问出关键问题。
袁书仪和李教授也都看向杨景言，他们也很好奇杨景言要以什么理由出售米线品牌，总不能说经营不善吧？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袁书仪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白皙，下身依旧是包臀裙，她微微前倾身体，露出询问的神色。
杨景言早都想好了，张口就来：“我打算以外卖业务规模化发展所需的资金缺口较大，无奈出售米线品牌，弥补资金缺口为由。”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马副校长身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马副校长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我帮你拟一个出售公告吧。”屏幕上的文字随着他的输入一行行出现，格式工整得像份正式公文。
杨景言立即采纳马副校长拟的出售公告。
半小时后，老仓醋米线的微博官方账号下，就出现了这么一条出售公告：
【因外卖业务规模化发展需弥补资金缺口，现整体出售老仓醋米线品牌。含38家加盟店、供应链及运营体系，市场基础扎实、盈利模式成熟。】
顺道他还买了点流量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条微博。
没一会儿，杨景言的电话就被打爆，全是加盟商打电话来询问的。
杨景言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风景，耐心地向每一位加盟商解释：“是因为外卖app这边资金缺口较大，所以不得已要卖了米线品牌……”
与此同时，学校论坛上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资金缺口？转让出售？这是经营不善要倒闭了？】
【八成是了，但米线品牌应该没人买吧？】
【可惜了，我民大难得出了一个做出点成绩的创业大学生，难道就要在此殒落了吗？】这条评论获得了不少点赞。
【我说你们是眼神不好还是怎么回事？看不清他说的是外卖业务的资金缺口，又不是米线品牌的资金缺口。】这个用户显然仔细读了公告。
很快，反驳的评论出现了：【不都是缺钱吗？这有什么区别？】
很快，一条引发热议的评论被顶到了热评区前列：【我觉得吧，他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加盟费收得太少了。现在市面上同类型加盟项目，起步价都在3万到5万，有的头部品牌甚至要价10万以上，可他倒好，只收取一次性5000的加盟费。这区区5000块，刨去前期招商宣传、合同拟定、人员培训这些成本，能落进兜里的利润微乎其微。挣得这么少，公司手头上自然没什么流动资金，日常运营都得精打细算。
一旦遇上原材料价格暴涨、店铺租金突然上调这种突发状况，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储备去应对。说白了，这么低的加盟费，连最基本的风险抵御能力都建立不起来，遇上点风吹草动，出现资金断裂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
这条鞭辟入里的分析，迅速获得了数百个点赞和大量认同，评论区里不少人纷纷留言表示
【一针见血】
【确实是这个道理】
……
论坛的讨论还比较含蓄，而微博上的言论则更加尖锐。
之前销声匿迹的喷子再现：
【看吧，我之前就说过，这家米线品牌百分百要凉凉，现在看到了吧？】
【用那么恶心的蹭流量手段，凉了也无可厚非。】这条评论后面跟着三个呕吐的表情。
【大学生就该好好读书，社会阅历一点没有，还学人创业，现在好了，不光自己的店凉了，还坑到了那么多加盟商。】这条充满说教的评论获得了不少中年网友的点赞。
【这才几个月，我之前的话就应验了？傻子才加盟他的店，看吧，那些加盟商现在真成傻子了，我很好奇，会有什么样的傻子，出什么样的价格买他的品牌？】
【他的品牌就卖不出去好吧，在江南省，谁会花钱去买米线品牌啊？】
……
杨景言刚应付完加盟商的电话，微信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
他靠在办公室的皮质座椅上，指尖轻点屏幕，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褚思语的消息：
【景言，你现在很缺钱吗？我手头上有28万，你如果需要的话就先拿去用。】她虽清楚杨景言计划12月出售米线店，却仍担心他因经济压力过大，急于将店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