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言看了看时间8点半。
该去找褚思柠小宝贝了。
至于袁书仪?慢慢培养感情呗。
杨景言可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趁着袁书仪停顿的空档,问道:“袁老师,要不再来一杯?”
袁书仪看着杯中酒,有些喝不下了,她的酒量已经到极限了。
60度的泡酒,一钢化杯,2公两,比许多小趴菜都利害了。
袁书仪摇摇头,声音已经带着醉意:“不了……我已经喝不下了。”
她发现此刻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了,而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8点半。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啊。
惊讶道:“都8点半了?”
虽然还想继续聊,但身份上终究有些尴尬。
“今天就到这儿吧。”
杨景言假意挽留:“袁老师不再聊会儿了?”
“老师我有点醉了,改天再聊吧。”
“那行吧。”杨景言站起身,“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不用,待会儿我自己来。”
杨景言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袁老师,我给你带了些甜点!”
是刑玉的声音。
袁书仪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一把拉住杨景言,压低声音道:“你先去我房间躲一下!”
“为什么?”
“不能让邢老师看到你在我宿舍!”
袁书仪急得脸都红了,“不然她肯定要误会……”
“你不回应她不就行了?让她想着你不在。”杨景言压低声音说道。
“她有我房间钥匙。”
杨景言一脸问号。
但注意到袁书仪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紧张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笑,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袁书仪匆匆拉着他进了卧室。
“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打发走她你再出来。”她小声叮嘱。
说完,轻轻关上了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杨景言站在袁书仪的卧室里,环顾四周
袁书仪的房间很香,应该说正常女孩子的房间都香。
这股香气很特别,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混合着柑橘调香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房间布置很简单,蓝色的床单被套枕头套铺得一丝不苟,连褶皱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角落有一个两米高的红色木质衣柜。
床边还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键盘缝隙一尘不染,旁边散落着几份用回形针别好的文件,还有一个笔记本。
杨景言走近,手指抚过笔记本略微卷曲的页角。
他以为是日记本,因为有些人吧,会有写日记的习惯。
如果是日记本……
杨景言倒也挺感兴趣,心想,本子里会不会记录着什么袁老师不为人知的秘密?
结果,翻开后发现,就是单纯的随礼记账本。
杨景言饶有兴致的翻看起来,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老师结婚,随礼200。
张老师孩子满月,随礼200.
陈老师上新房,随礼100。
吴主任调至教育局工作,随礼200。
……
看着这些随礼的缘由和金额,杨景言大概能想象到袁书仪随礼时应该还是比较肉痛的吧?
他仿佛看见她咬着嘴唇在红包上写下名字的样子,纤细的手腕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而且,这些金额加起来也有一小笔了,估计袁书仪每看到这个本子一次,就会肉痛一次吧。
翻着翻着,没了,正当杨景言想要放下的时候,无意间翻到最后一页,单独写了一行字。
这页纸比其他页都要新,墨迹也更深,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1月8日,还礼杨景言8000.
看到这行字,杨景言心中激动啊,他本就推测袁书仪会找机会还礼,没想到会选在他生日的时候。
让他激动的可不是袁书仪还礼的金额,而是,态度,这更加让杨景言觉得,自己拿下袁老师的计划可行性越来越高。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这行字迹,纸面的纹理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
“袁老师,你干嘛呢?半天不开门。”刑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伴随着几下不耐烦的敲门声。
她已经把手伸进口袋摸索钥匙,想着自己开门进来了。
“没干嘛,刚刚在卫生间,没听到。”袁书仪随口扯谎,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几根发丝从耳后滑落,在脸颊边轻轻摇晃。
刑玉倒也没怀疑,而是直接走了进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她边走边说,手里的塑料袋发出的声响:“我刚刚去糕点店,想着你平时爱吃芒果千层和蛋挞,也给你买了点。”
显然,刑玉是想进来说说话的,可说着说着,就看到茶几上的火锅:“袁老师,亲自下厨怎么也不叫我,我可是很喜欢吃你做的饭菜的。”
袁书仪压根儿就没想过刑玉会进来。
但想拦也晚了,只能笑着回应,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我想着你周末应该是出去玩了。”
“本来和另外三个老师约好去吃羊肉火锅和唱歌的,但有两人临时有事,就没去成,我和林老师去商业街逛了逛。”刑玉来过无数次袁书仪的房间,很自然的就坐到了茶几旁的沙发上。
她顺手把甜点放在茶几上。
“哟,袁老师,今天做的木姜子酸汤鱼啊,这可是你们老家的特色菜,快给我添一幅碗筷,我也要也尝尝。”
但话才说完,她就注意到,桌子上有两幅碗筷和两杯酒。
“袁老师,你刚刚在和谁一起吃饭?”刑玉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发现了某种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袁书仪没收拾杨景言的餐具就是因为没想过刑玉会进来。
现在那些餐具像罪证一样摆在桌上。
刑玉之所以会进来,也是因为有事要说,她又有一个表哥看上了袁书仪,那个表哥家里条件也不错,她觉得袁老师也快奔三的人了,就想着撮合撮合两人。
“一个朋友。”袁书仪心里很慌,但表面上很镇定的说。
“朋友?男的女的?”
袁书仪刚想开口说是女的,刑玉就开始拿起袁书仪酒杯闻了闻,“泡酒?”
她自顾自分析起来,鼻翼微微翕动:“两个女的喝酒不应该是喝红酒吗?怎么会喝泡酒,应该是男性朋友吧。”她的指尖在杯沿划过,沾上了一丝未干的酒液。
袁书仪刚想狡辩,刑玉又说:“不会是袁老师的男朋友吧?”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是。”袁书仪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刑玉站起身,裙摆扫过茶几边缘:“锅里菜还热着呢,说明你们刚刚都还在吃呢,听到我的声音,你才让他藏起来的,对吧?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袁老师还对我遮遮掩掩的,让他不要藏了,出来见见面呗,我帮你把把关。”刑玉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是的,他已经走了,刚刚就是我一个人在吃。”袁书仪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感觉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这么说,袁老师是承认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了?”刑玉乘胜追击。
“不是男朋友,就一个普通朋友。”袁书仪有些着急,心里吐槽刑老师瞎推理。
“普通朋友你会叫来家里啊?”刑玉立即反驳,声音里带着胜利的得意。
“行了,别藏了,我又不是外人,快出来让我看看,袁老师的男朋友长啥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袁老师约异性来家里吃饭呢。”刑玉异常好奇,从袁书仪来到民大工作,她就认识袁书仪了,从认识袁书仪开始,就没听到过袁书仪和那个异性传出点什么。
更不见袁书仪对那个异性有过好感,所以,她非常的好奇。
“我真没骗你,刚刚他已经走了。“袁书仪装作有些无奈的说。
刑玉却摇了摇头:“我不信,我要找找看,肯定是被袁老师藏起来了。”
贴着袁书仪卧室门偷听的杨景言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也就想通了,袁老师和褚思语很像,一个恐婚,一个不婚,而且是多年来没有传出过她们和异性有瓜葛,要是前世的自己听说褚思语找了个男朋友,那肯定也会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厨房不在,那应该是在卫生间喽。”
听到这话,杨景言心里吐槽:不是吧,真找?这女的有毒吧?
就在这时,杨景言的手机微微响了一下,他赶忙掏出手机,把手机静音,好在外面没听到。
“卫生间不在,就只剩下一个卧室了,那应该是在袁老师卧室喽?”刑玉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外,近在咫尺。
杨景言心中飞速思索自己身处袁书仪的闺房,若被撞破,必定百口莫辩。
袁老师也真是的,明明解释清楚就没事,偏要弄得像偷情似的。
转念一想,这倒也不能全怪袁老师。
只要那女人看见自己在袁书仪家用餐,怀疑的种子必定生根发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看来必须避开那女人的视线,得找个地方藏身。
杨景言莫名感到荒谬……明明与袁书仪清清白白,此刻却要躲躲藏藏。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自己得藏哪儿呢?
杨景言飞速扫过房间,窗子是防盗窗的,有铁栅栏。
床下没有缝隙,压根藏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