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白桃拍下他们接吻的照片,上传到微博或论坛,这对青梅竹马之间必定会产生裂痕。
如果能更进一步,带他去开房,再让白桃拍下他们进出酒店的照片或者视频,说不定就能彻底拆散这对青梅竹马。
当然,她并非真想和杨景言发生什么,纯粹就是想拆散这对青梅竹马。
等拆散他们后,她还会继续寻找下一对。
要说虞子溪心理为什么如此扭曲,要从她的家庭背景说起。
她出生在单亲家庭,从未见过父亲。每当提起父亲虞晨,母亲眼中总是充满厌恶,甚至带着刻骨的恨意。
虞子溪的父母原本是青梅竹马。父亲虞晨家境优渥,但十五岁时家中破产,负债累累,从此一贫如洗。从小养尊处优的他无法忍受穷苦日子,便把主意打到了虞子溪的母亲身上他想靠她重新过上富裕的生活。
这种想法并不稀奇,毕竟“傍富婆”也算一条捷径。但虞晨后来的所作所为,却让虞子溪深感愤怒。
在虞子溪母亲十八岁那年,虞晨故意让她怀孕,试图用孩子逼婚。可虞子溪的母亲毕竟是豪门千金,家里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落魄的穷小子?即便虞晨家曾经也辉煌过,
虞子溪的外公外婆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甚至威胁要断绝关系。可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母亲,竟不顾一切地顶撞父母,跟着虞晨私奔了。她天真地以为,只要闹一闹,父母最终会妥协。
然而,外公外婆远比她想象的更决绝。
起初,虞晨还能勉强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可等到虞子溪母亲怀孕九个月时,眼看岳父母始终无动于衷,他终于慌了他本就是为了逃避生活压力才策划这场骗局,如今却要独自承担养家的重担?这怎么可能!
情急之下,他带着虞子溪母亲上门求情。可虞子溪外公外婆依然冷漠,甚至直接甩出断绝关系的协议书。虞子溪母亲当场气晕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父母会如此狠心。而虞晨见岳家态度坚决,认定虞子溪母亲再无利用价值,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当怀孕九个月的母亲醒来时,虞晨早已不见踪影。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回家,可外公外婆连门都不让她进。最终,她挺着大肚子在家门前跪了半小时,才勉强得到原谅。
起初,她的外公外婆要求虞子溪的母亲打掉她,但她妈不忍心毕竟是自己怀胎九月的骨肉。加上外公外婆迷信,认为九个月的胎儿已成人形,打掉等同于杀人,不愿沾染因果,最终勉强同意生下虞子溪,但立下两条规矩:
1.孩子不得随母姓,必须随父姓“虞”,要让母亲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2.虽然姓虞,但绝不允许与虞晨和虞家有任何往来。
这个姓氏成了虞子溪的原罪。在家族中,她从小就被排挤、嘲讽,活在白眼与歧视里。若非母亲后来凭借逆天的经商天赋独自闯出一番事业,她甚至连立足的尊严都没有。
正是这样的成长环境,让她的心理逐渐扭曲。她憎恨父亲虞晨,厌恶“青梅竹马”这个词。长大后,她听多了负心汉的故事,渐渐萌生了一个病态的念头拆散所有遇到的青梅竹马,反正他们最终也走不到一起,这也算是帮助女方看清渣男。
每拆散一对,她都能从中获得一种扭曲的快感,仿佛这样就能将童年的痛苦变相转嫁给别人。久而久之,她彻底沉迷于这种报复式的行为,再也无法回头。
这也就是她执迷于拆散青梅竹马的原因。
……
一旁的富二代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开口想活跃气氛。
“来玩游戏嘛,溪溪。”
“对啊,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干嘛?”
虞子溪皱了皱眉,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富二代们顿时哑口无言,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今天没心情,你们玩吧。”虞子溪摆了摆手,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路过普通卡座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眼帘。
杨景言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侧脸。
他时不时端起酒杯和朋友们浅抿一口,神情淡然,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杨景言!”
虞子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眉头瞬间舒展,嘴唇上扬:“找到你了。”
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她迅速折返回去。
众人看着才离开两分钟不到的虞子溪,有些诧异。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吗?溪溪?”白桃看着去而复返的虞子溪,同样一脸疑惑。
虞子溪没有回答,直接拉起她的手,朝着杨景言所在的卡座走去。
白桃不明所以,一个劲问着“怎么了?”
在一个能看清杨景言、却不会被他发现的角落,虞子溪停下脚步。
“快看,我找到了谁?”她指着杨景言,语气兴奋。
白桃定睛一看,也露出了笑容:“杨景言!看他样子,应该喝了不少酒吧。”
此刻的杨景言正躺在沙发边缘,独自玩着手机,看上去确实像喝醉了的样子。
但其实,他只是对这种场合无感,单纯的和褚思柠的聊天,等待着下半场的宵夜。
虞子溪盯着杨景言,脑海中迅速构思出一个计划。
她凑近白桃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白桃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
另一边,骨折、李耀南和吴凯和刚从迪台蹦迪回来,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言哥,你不上去蹦一下子吗?”
骨折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刚刚三人搁那儿使劲蹦迪,舞姿形同丧尸,诡异至极。
应该说,许多人蹦迪或许是因为身子协调度不够的原因,看上去真的就很像丧尸跳舞,很僵直。
“感觉没那么好玩,你们玩吧。”杨景言摇摇头。
“来来来,喝酒,班长”李耀南举起酒杯,吴凯和也贴心地为他倒满酒。
杨景言接过酒杯,与众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服务员抬着巨大的发光酒塔缓缓走来。
酒塔上的LED灯闪烁着粉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感谢江南省明市虞子溪虞总开启神龙套,消费*****元!她表示:今晚是她与杨景言爱情的见证!”
紧接着,DJ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让我们共同见证虞子溪女士与杨景言先生的爱情时刻!”
全场瞬间沸腾,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杨景言猛地站起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聚光灯如同一束灼热的探照灯,毫无预兆地从穹顶倾泻而下,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杨景言笼罩其中,杨景言瞬间看不到任何东西。
慢摇吧内沸腾的音浪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唯有低音炮沉闷的震动仍在持续,一下下撞击着杨景言发麻的耳膜。
空气中漂浮的香氛与酒精气息突然变得浓稠,裹挟着高级香水味汹涌袭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还未等他抬手遮挡这刺目的光芒,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则固定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精致的美甲轻轻蹭过他的皮肤。
不等他反应,带着香槟甜腻气息的温热嘴唇便狠狠压下,柔软却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那柔软的触感,以及高级香水味,让人迷醉。
周围炸开的欢呼声、起哄声、音乐声,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嗡鸣。
杨景言下意识地推开对方,透过被强光刺得酸涩的眼睛,发现刚刚强吻自己的虞子溪早就跑了。
杨景言隐约看到迪台上的舞者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我艹,杨景言谁啊!这是傍上富婆了?直接点大神龙套!”
“什么富婆,没看到刚刚亲她那女的才20多岁吗?应该说榜上小富婆了。”
“刚刚那女的老漂亮了,好羡慕啊,为什么他就能榜上这么漂亮的小富婆!”
“不过就是富二代的玩物罢了,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富二代玩够那男的就会甩了。”
“天呐,那么漂亮的女富二代,这种好事咋就轮不到我头上啊!”
……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杨景言和虞子溪离去的方向来回扫视。
杨景言刚想要追上去要个说法,却猛地刹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妙!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两天虞子溪偷拍发论坛的亲密照片,再结合刚才那一幕,瞬间明白过来:虞子溪是故意的!
虞子溪强吻他,肯定还拍下了照片,这要是准备传到褚思语哪里?还是说传到论坛?
杨景言额头沁出一层细汗,连忙掏出手机,点开和褚思语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打不出一个字。
普通的解释肯定不行,这可是接吻啊!
就算他说是被强吻的,没有证据,褚思语会完全相信吗?而且还得快点才行,在褚思语没有看到照片之前,不然的话,解释起来很麻烦。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郑浩然和三个舍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刚刚都看到了吧?虞子溪强吻我。”
他的语气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焦急,可落在三个舍友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三个舍友听到的是这样的:“你们三个刚刚看到了吧?虞子溪强吻我哦!”
三人脸皮抽搐,觉得又吃了一把狗粮。
“靠!舍长,给我们点活路吧!”吴凯和第一个哀嚎出声,捂着胸口作心痛状,“有两个女朋友我们就已经受不了了,你就别再炫耀了行不行?”
“就是!”骨折翻了个白眼,酸溜溜地补充,“你不能把我们当小日子一样的玩啊,我们可是纯情单身狗!”
李耀南更是夸张地捂住眼睛,摇头晃脑:“受不了受不了,明天我就去追罗莹莹,这狗粮我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看着三人的反应,就连郑浩然都被带歪了,觉得杨景言有些炫过头了。
“我炫个锤子!”杨景言气得差点跳脚,这帮家伙的脑回路怎么总能拐到奇怪的地方去?
他明明是在求救,结果他们竟然以为他在炫耀?
“先别玩了!”他一把拽住郑浩然的胳膊,又瞪向三个舍友,“跟我去外面一趟,替我证明我是被强吻的!”
几人被他严肃的表情震住,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176章 解释
杨景言和四人走出慢摇吧,随便找了个公共坐位坐下。
慢摇吧外,劲爆的音乐声依旧还能泄露出来,与街道上零星的汽车鸣笛声交织。
此时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刚过十一点,夜色正浓。
杨景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杨景言脑子里再次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要说的话。
几秒钟后,褚思语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眼眸中满是疑惑与关切:“怎么了吗?”
“大事!”杨景言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刚刚我和舍友们在慢摇吧喝酒,虞子溪不知道抽的什么疯,给我点了大神龙套,趁着聚光灯刺我眼睛的时候,就来强吻我,浩然和我的舍友都看到了,他们可以为我证明。”
说着,他迅速将手机镜头转向身边的郑浩然和三哥舍友。
郑浩然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轮廓显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