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拌起嘴来，陈寻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陈寻起身继续往里走。
摄影棚的另一边，范迪塞尔和保罗沃克站在一起，旁边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道奇，是剧组给范迪塞尔准备的座驾。
“这车不错，但不如我的 charger。”
范迪塞尔拍了拍引擎盖。
保罗靠在车门上：“你的charger停在家里的车库里吃灰，能开出来吗？”
“不能，那是我老婆。”
“你跟车过日子算了。”
“车比人可靠，至少不会跟你吵架。”
保罗笑着摇头，看到陈寻走过来，招了招手：“陈，这车你从哪儿搞来的？”
“租的！”
陈寻走过去：“专门给你俩准备的，你们在电影里要开这辆车追反派。”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锤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摄影棚的架子上，举着手机自拍：“各位，看这里！我在片场的最高的地方！雷神俯瞰众生！”
陈寻发现这群人到了剧组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希望他们拍戏的时候不要这么难管理。
李连杰突然走过来。
陈寻连忙打招呼：“杰哥！”
李连杰点点头，看着他：“你的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
李连杰没再多问，目光扫过片场，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这个阵仗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功夫之王》。”
李连杰说：“那是我和成龙大哥第一次合作。”
陈寻知道那部电影口碑一般，没接话。
李连杰继续说：“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拍戏的时候谁也不服谁，每天在片场比谁的动作更好看。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谁赢了？”陈寻问。
“没赢家。”李连杰笑了笑。
“观众不买账，赢有什么用！”
陈寻没接这个话茬，指了指场地中央：“杰哥，要不要先去热热身，等会儿要拍你和成龙大哥的对手戏。”
“行！”
李连杰脱下外套，露出一身黑色练功服，走向场地中间的成龙。
成龙看到他，笑着招手：“来，咱俩先走一遍。”
“走就走。”
两人面对面站定，没有台词，没有走位，就站在那里。
片场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成龙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右手探出去，李连杰侧身避开，顺势一掌推向成龙胸口。
成龙后退半步，手一翻，抓住李连杰的手腕。
两秒钟的过招，干净利落。
“还行！”成龙松开手。
“你慢了！”李连杰说。
“老了。”
“我也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锤哥鼓得最起劲，一边拍手一边喊：“再来一个！”
成龙转头看他：“你也想来？”
锤哥缩了缩脖子：“不了不了，我连饺子都包不明白，打架更不行。”
刘德华拿着剧本走过来，坐在陈寻旁边，看了一眼场地：“好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陈寻转头看他：“华哥，您以前拍戏也是这样？”
“差不多！”
刘德华笑着说：“但那时候大家都年轻，现在老了，反而更放得开了。”
“为什么？”
“因为不用证明自己了。”
“年轻的时候拍戏，总想着要拼要赢，要让别人觉得自己厉害，现在不用了，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拍一部戏，就很好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寻：“你帮我们把这个机会找回来了。”
陈寻没说话。
刘德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向场地中央。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各位老师，第一场戏，十分钟后开始！”
场地里瞬间忙碌起来。
第460章 无事可干的导演
《龙腾四海》拍了十天。
陈寻发现自己没事干。
每天早上到片场，各部门已经准备好了。
成龙带着成家班在调动作，李连杰在角落里打坐，周星驰和编剧蹲在一起改台词，范迪塞尔和保罗在检查那辆道奇。
陈寻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咖啡，看了半天，转头问李素妍：“今天拍什么？”
“第三十七场，金字塔密室打斗。”
李素妍翻了翻日程表：“李连杰对反派忍者团。”
“杰哥准备好了？”
“一大早就来了，自己走了三遍位。”
陈寻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素妍看着他：“你不去指导一下？”
“指导什么？杰哥拍动作戏的时候我还在穿开裆裤。”
“那你坐这儿干嘛？”
“看着。”
李素妍无语，转身走了。
场地中央，李连杰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对面站着八个穿黑色忍者服的武行。
成家班的动作指导在给他们讲走位，李连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表情很平静。
陈寻放下咖啡杯，走过去。
“杰哥。”
李连杰转头。
“这场戏你怎么打？”
“太极棍，以柔克刚，不主动出击，等他们上来。”
“节奏呢？”
“先慢后快。”
李连杰比划了一下：“前面几个，一个一个来，我用棍子拨开，后面三个一起上，我再发力。”
陈寻想了下：“开头加一个闭眼的镜头吧，他们冲上来，你才睁眼。”
李连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行。”
陈寻没再多说，回到监视器后面。
场记板落下。
八个忍者同时冲向李连杰。
李连杰闭着眼睛，木棍横在身前，一动不动。
第一刀砍过来，他侧身避开，棍子轻轻一拨，忍者被带了出去，摔在地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棍子借着对手的力把人甩开。
陈寻在监视器后面看着。
第五个忍者冲上来的时候，李连杰突然睁眼。
棍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速度快得镜头差点没跟上。
三个忍者同时被扫倒在地。
剩下两个愣在原地，不敢上了。
李连杰收棍，双手合十。
“卡！”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锤哥带头鼓掌：“漂亮！”
陈寻继续坐在监视器后面，端着咖啡。
李素妍又走过来：“你坐了俩小时了，要不要起来走走？”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