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割肉！
不！
这比割肉还狠！
这简直是在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洗剥干净了，送到别人家的餐桌上！
“方先生……”
一位主管技术的董事，终于忍不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甘。
“这……这不公平！这是掠夺！这些技术，是我们蔡司上百年来，数代人的心血！”
季风闻言，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斯文败类般的、残酷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一个平板电脑，轻轻地，滑到了那位董事的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十几份，已经起草完毕的法律诉讼文件。
最上面一份的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卡尔蔡司集团涉嫌利用专利壁垒进行非法市场垄断及不正当竞争的集体诉讼》。
原告方，是索尼、三星、佳能、尼康……等一长串，在过去几十年里，饱受蔡司“专利霸权”欺压的亚洲光学企业。
而诉讼的代理律师事务所……
正是未来火种集团旗下的，“第一特殊资产处理部”。
“这位先生，”季风的语气，温和，却充满了威胁，“你可以选择，‘体面地’完成交接。那么，这份诉讼，就永远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
“或者，”他笑了笑，“你也可以选择，‘不体面地’，让蔡司，在未来十年里，都深陷在全球各大法庭的泥潭之中，赔光你们最后一个马克。”
“你自己，选。”
那位董事的身体，晃了一晃，颓然地，坐了下去。
整个会议室，再无一丝反对的声音。
在绝对的实力，与毫无底线的流氓手段面前。
所谓的“不甘”与“尊严”，显得是那么的，廉价，且可笑。
荷兰，费尔德霍芬，ASML总部。
相似的一幕，正在同步上演。
只不过，出现在这里的，是李老板，和那位“财富魔法师”，大卫科恩。
李老板没有方哲那么锋芒毕露。
他甚至都没有出席ASML的董事会。
他只是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邀请了ASML的CEO和几位最大的股东，在他下榻酒店的雪茄吧里，进行了一场“非正式”的下午茶。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个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具体谈了些什么。
人们只看到，三个小时后，当ASML的CEO从酒店里走出来时，他那张一向以严肃和刻板著称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甚至可以说是“感激”的笑容。
当天下午，ASML集团，便向全球发布了一份，震惊了整个半导体行业的公告：
“……为响应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并优化产业结构，ASML集团将逐步关停其在荷兰本土的部分高耗能EUV光刻机生产线……同时，集团将与创世纪联盟，在‘多重电子束直写’这一更具环保前景的新型光刻技术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公告一出，全球哗然。
只有李老板，悠然自得地坐在返回奇点城的私人飞机上，品着珍藏的红酒。
大卫科-恩坐在他的对面，好奇地问道：“李老，您……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李老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神秘笑容。
“没什么。”
“我只是帮他们，算了笔账而已。”
“我告诉他们，是选择，抱着那台越来越贵、越来越耗电、而且马上就要被我们釜底抽薪断掉‘镜头’供应的‘旧印钞机’，被愤怒的环保组织和失业的工人，一起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还是选择，拿着我们未来火种集团提供的，上千亿美金的‘产业转型补贴’，去非洲，或者南美，开辟全新的、稳赚不赔的‘数字矿场’生意，成为新世界的‘卖水人’……”
“事实证明，”他抿了一口红酒，悠然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欧洲大陆的“接收”工作，在“文明”与“野蛮”的交替手段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而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美国，纽约，华尔-街。
刘新俊，正站在纳斯达克交易所那块巨大的、滚动着全球股市行情的弧形屏幕下。
他没有带任何团队。
就他一个人，穿着一身休闲的潮牌，耳朵里塞着耳机，像一个来旅游的普通年轻人。
他的身边，是行色匆匆的、全世界最顶尖的金融精英。他们西装革履，步履如风，每个人都在为着亿万美金的生意而奔波。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方小子。
刘新俊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绿色的和红色的数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这片“金钱圣地”格格不入的、充满了野性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南朋的电话。
“沈叔。”
“嗯，我到了。”
“是的，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属于“尼伯龙根俱乐部”的核心金融集团的股票代码，像在看一群……膘肥体壮的猎物。
“不用那么麻烦，搞什么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也不用玩什么高深的量化模型。”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一次，只做一件事。”
“简单点。”
“粗暴点。”
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着那块巨大的屏幕，虚空地，比划出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我要，做空整个华尔街。”
第235章 卖空一切
沈南朋握着电话，站在自己位于香港中环广场顶层的办公室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宛如一条匍匐在地面上的银河。
但这一切，都没能让他那颗经历过无数次金融风暴的、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脏，平息哪怕一秒钟。
“新俊，”他终于开口，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甚至是一丝……困惑，“你确定，我没听错吗？”
“做空……整个华尔街？”
这个词组，对任何一个懂金融的人来说，都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做空一家公司，做空一个行业，甚至做空一个国家的股市，这都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但做空“整个华尔街”？
这算什么？
华尔街，是现代金融体系的代名词。它的背后，是美元，是美联储，是整个西方世界的信用基石。
做空它，就等同于，要凭一己之力，与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金融帝国，正面宣战。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
这叫自杀。
“我确定，沈叔，你没听错。”
电话那头，刘新俊的声音，依旧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戏谑。
“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沈南朋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哈哈哈……”刘新俊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纽约街头嘈杂的车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对，我就是疯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如同手术刀般，冰冷，且精准。
“但是，一个疯子，如果他手里，握着一枚……可以随时引爆全世界的核弹，那么，他的‘疯话’，就不再是疯话了。”
“它会变成……”
“……神谕。”
沈南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刘新俊话里的潜台词。
那个“核弹”，就是……盖亚。
“我不需要复杂的逻辑，沈叔。”刘新俊继续说道，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子弹，精准地射入沈南朋的认知。
“我要你做的，非常简单。”
“第一，动用你和红杉资本在全球金融市场的所有信用额度，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资金，越多越好，至少……一万亿美金。”
“第二，用这笔钱，只有一个操作无差别地，卖出所有，标普500指数的……看跌期权。”
“什么？”沈南朋再次被震惊了。
卖出看跌期权？
这是一种风险无限大、但收益极其有限的交易策略！
它的唯一盈利条件，就是未来的股市，不能出现大幅度的下跌！甚至，哪怕只是横盘或者微涨，都能赚取权利金。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赌国运的操作。
是一种，坚信市场“明天会更好”的、最乐观的操作。
这……这跟他口中“做空整个华尔街”的目标，完全是……背道而驰！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明白。”沈南朋坦率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思维跳跃了。
“你不需要明白，沈叔。”
刘新俊的语气，带着一丝与刘江如出一辙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只需要……相信我。”
“相信我，也相信……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