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港岛警区紧急会议。
总警司王炳耀盯着监控画面,怒拍桌案:"章文耀!这就是你管辖的中环警署?"
"从案发到结束整整十分钟,你的警力在哪里?!"
章文耀面色铁青:"属下失职。"
他暗中指使莫督察调走巡逻警力配合天养生抢劫,这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记者乐惠贞的现场录像彻底打乱。
舆论持续发酵,章文耀违规调警的行为被推上风口浪尖。
"我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现在追责为时已晚!"王炳耀厉声道,"当务之急是缉拿劫匪!"
章文耀转向林雷蒙:"林逸凡现在何处?"
"正在中环警署接受问询。"林雷蒙平静回应。
王炳耀勃然大怒:"放着持械匪徒不抓,反倒审查与劫匪交火的功臣?章文耀,你脑子清醒吗?!"
半小时后,林逸凡步入会议室。
在座皆是警司级以上高层,这位年轻督察的出现打破了惯例。
"林督察,说说你的发现。"王炳耀叩击桌面。
"劫匪战术专业,配合默契,疑似受过军事训练。"林逸凡沉声道,"不排除退役人员作案。"
"给你七十二小时,能否破案?"
"保证完成任务。"
王炳耀当即签署命令:"即日起授予你全港跨区执法权,各警署全力配合。"
"Yessir!"林逸凡敬礼时,腕表寒光一闪。
角落里的章文耀攥紧手帕若天养生落网,自己的受贿证据必将曝光。
深夜警笛响彻全港。
连续突袭七处据点未果,章文耀透过监控看着无功而返的搜查队,暗自松了口气。
午夜,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证人已处理。"
章文耀推开家门,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天养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扶手。
"你又来做什么?"章文耀快步走到窗前,警觉地观察着窗外动静。
天养生冷笑:"那几个条子还抓不到我。"
"钱你已经拿到了。"章文耀皱眉,"还有什么事?"
"现在风声紧,钱带不走。"天养生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黑色旅行袋,"先放你这儿。"
章文耀盯着那个装满美金的袋子,喉结滚动。这笔巨款就像烫手山芋,却又让人难以抗拒。
"好,我暂时保管。"他最终咬牙答应。
"今晚我们就回金三角。"天养生站起身,"等风声过去再来取。"
"现在警方盯得这么紧,你们走得了?"章文耀试探道,"需要我安排船吗?"
天养生突然转身,眼神锐利:"想灭口?"
"误会!"章文耀连忙摆手,"当我没说。"
天养生深深看他一眼,推门融入夜色。确认人走后,章文耀瘫在沙发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群疯子,最好全被林逸凡干掉。"他低声咒骂。
缓过神后,章文耀盯着钱袋陷入沉思。这笔钱放在家里太危险,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他突然想到中环警署停车场那辆闲置的旧车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深夜,林逸凡看了眼手表,猛地推开办公室门:"行动!"
重案组A组全员武装,紧随林逸凡冲出警署。B组警员望着他们的背影议论纷纷。
"听说A组今晚又要办大案。"
"跟着林sir就是不一样,连加班餐都是海鲜大餐。"
"人家那是真拼命,换你你敢吗?"
三十分钟后,大澳码头。
"警察!站住!"林逸凡厉声喝道。
回应他的是一串冲锋枪的怒吼。子弹在码头上划出耀眼的火线,天养生等人借着火力压制迅速登船。
"联系水警!"林逸凡已经跳上快艇。李鹰立即拨通求援电话。
快艇划破海面,很快逼近目标船只。天养生伸手将林逸凡拉上了甲板。
"准备妥当了吗?"林逸凡抬眼问道。
天养生踢了踢脚边昏迷的躯体:"金三角那四个,全在这儿了。"
枪焰骤亮,血花在四人眉心绽开。天养生等人调转枪口横扫甲板,弹孔在金属表面烙出蜂窝状的焦痕。
四道黑影无声滑入墨色海水,氧气瓶的反光像鱼鳞般一闪而逝。
林逸凡目送气泡消散,将 安置于 。爆风掀起的浪柱中,甲板残骸裹挟着血肉冲上十米高空。
"王sir,四名目标确认清除。"两小时后,林逸凡的手机屏幕亮起王炳耀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掉落的脆响:"这么快?好!非常好!"
"但赎金下落不明。"林逸凡的补充让听筒里的呼吸骤然凝滞。
王炳耀的嗓音突然拔高:"一亿美金不翼而飞?逸凡,这可不是能马虎的事!"
霉国银行劫案震动全港,若巨款追不回,警队上下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查过押运路线。"林逸凡指节轻叩桌面,"全程保密等级S,只有当天当班的四名押运员掌握具体行程。"
"你的意思是......"
"劫匪能精准设伏,说明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林逸凡捻灭烟头,"今晚就审这几个押运员。"
湾仔警署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
何永强被铐在审讯椅上,绷带渗出的血渍已呈褐红色。
"林sir!我这伤得去医院!"他挣扎时手铐哗啦作响,"那些劫匪拿着AK啊!"
"理解。"林逸凡推过一杯热咖啡,"VIP病房都给你留好了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泄露路线。"
"你血口喷人!"何永强突然暴起,审讯椅重重砸在地上。
李鹰的皮鞋碾住椅腿:"阿强,弟兄们熬夜陪你玩,别不识抬举。"他朝单向镜扬了扬下巴,监控画面立刻变成雪花点。
当包着毛巾的锤子第三次落下时,何永强的惨叫混着肋骨断裂声回荡在审讯室。
"垫着电话簿呢。"李鹰揪住他头发,"验伤也就是个轻微挫伤要不要试试没垫子的玩法?"
何永强吐着血沫狞笑:"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烧你全家!"
"嘴硬?正合我意。"李鹰掂着铁锤冷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铁疙瘩够分量。"
审讯室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饶命啊"
第十锤落下时,李鹰揪着何永强的头发:"招不招?"
何永强吐着血沫惨笑:"打死我...也...无可奉告..."
"找死!"李鹰抡起锤子。
"够了。"林逸凡翻着杂志,"再打该叫救护车了。"
锤子停在半空。
"换种方式。"林逸凡抿了口咖啡,"给他解解渴。"
李鹰扔下凶器怪笑:"何先生好福气,长官赏你喝水。"
冰毛巾贴上脸的瞬间,何永强剧烈挣扎。两名警员死死按住他,水流声哗哗作响。
"救...咕噜..."
湿毛巾紧贴面部,每声呜咽都带着濒死的颤抖。这种古老刑罚总能撬开硬骨头但这次水流声持续得异常久。
美军都明令禁止的"水刑"。
其残酷可见一斑。
......
李鹰的水瓶已空。
警员揭开毛巾时,何永强如涸泽之鱼般疯狂喘息。
短短几分钟,却似漫长酷刑。
李鹰拽着他的头发:"水也喝了,该开口了吧?"
何永强濒临崩溃却仍紧咬牙关。
第51章 暂时只找到这把枪
他明白现在硬撑最多受皮肉之苦;若松口,章文耀绝不会让他活着出庭。
为活命,必须扛住。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气若游丝。
"头儿,再审要出事。"警员低声道。
林逸凡合上报纸,冷眼扫过:"当押运员真是委屈你这硬骨头了。"
"资料显示你有漂亮妻子。"
"儿子五岁?挺可爱。"
何永强脸色骤变:"别动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林逸凡起身丢下杂志:"给你一晚考虑。"
"明早不交代"他俯身耳语,"就别怪'罪犯'登门了。"
"冲我来!别碰他们!"何永强嘶吼。
"警察当然不伤市民。"林逸凡走向门口,声音渐冷,"但歹徒...可说不准。"
港岛近日盛传雨夜会出现变态狂魔。
"预报说明天有雨。"有人窃窃私语。
审讯室里,何永强被死死按着:"林逸凡你不得好死!我要投诉你!"挣扎全是徒劳。
当林逸凡再次出现时,何永强已形同枯槁。"我真不知道。"他麻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