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星辰碎片×1!】
“星辰碎片,好东西。”陈博把石头塞进口袋,“留着给你的法杖解除封印用。”
沈若雪的眼睛亮了,捡得更起劲了。
“博哥!”铁锤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快过来看看,我捡到了什么!”
陈博走过去。
铁锤蹲在一具诡异的尸体旁边,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跟理发店柜台上的那种一模一样,但更大,更亮,表面的符文更密集。
水晶球里面有一团金色的光在流转,像一颗被封印的小太阳。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亮了一下。
【叮!检测到能量接收器增强版可将超凡之力转化为“小镇货币”的装置,但比普通版多了一项隐藏功能:反向转化。】
“反向转化?”陈博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可将存储在小镇货币系统中的超凡之力重新提取出来,转化为可用的超凡之力,供超凡者吸收恢复。】
陈博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铁锤,”陈博接过水晶球,“你立功了。”
铁锤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真的吗?我就是觉得它亮晶晶的挺好看。”
陈博把水晶球揣进口袋,继续搜刮。
战场清理工作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里,陈博一行四人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小镇街道上所有看到的好东西都捡了个干净。
诡火石、超凡材料、能量接收器、甚至连诡异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下来了好几件。
远处,黑渊和镇守使的战斗终于进入了尾声。
镇守使跪在废墟里,那把银白色的剑插在地上,撑着他不让自己倒下。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角全是血,暗金色的长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停车公司老板躺在他旁边,浑身是伤,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右腿也断了,整个人像一摊被揉皱的废纸。
黑渊也好不到哪去。
它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鳞片被砍掉了好几块,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其中一道伤口在它的七寸位置,深可见骨,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淌,滴在河水里,把一大片河水染成了墨色。
第124章 神也被污染了?
即便受伤,黑渊也很高傲,半个身子探出水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废墟里的镇守使和停车公司老板。
“多少年了。”它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小镇上空回荡,“你们在我头上建镇,停车,收费,倒垃圾,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今天砸了你们的店,拆了你们的镇,我们扯平了。”
镇守使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黑渊,满是屈辱。
停车公司老板也很屈辱,这些年没日没夜坑客人赚到的钱,全都搭进去了。
黑渊没有再看两人。
它转过身,巨大的身体缓缓沉入河水中。
河面翻滚了几圈,然后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小镇,和一地的尸体。
“走了走了!”陈博拍了拍手,朝铁锤他们喊道,“再不走等镇守使缓过劲来,就该我们倒霉了!”
四个人骑上烈焰战马。
铁锤坐前面,陈博坐后面,张馨月和沈若雪依然是一边一个坐在陈博肩膀上,四个人,一匹马,朝大桥的方向狂奔。
马蹄踏在桥面上,桥下是那条黑色的大河,河水比他们来的时候更黑了,黑得像深渊,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似的。
“博哥,”铁锤在前面问,“那条蛇死了吗?”
“没死。”陈博说,“它只是累了。”
“那它以后还会出来吗?”
“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又不在这条河里游泳。”
烈焰战马跑得飞快,马蹄在桥面上踏出一串火星。
陈博已经能看到大桥的尽头了,那里是车队消失的方向,永夜的黑暗像一堵墙,横在前方。
就在这时,河面动了。
一个小小的漩涡出现在大桥下方,直径大概两三米,不紧不慢地转着,像一只眼睛在慢慢睁开。
陈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停!”他拍了拍烈焰战马的脖子。
战马嘶鸣一声,四蹄在桥面上擦出一串火星,硬生生刹住了。
“博哥,怎么了?”铁锤问。
陈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河面那个漩涡。
漩涡越转越大,越转越深,漩涡的正中央,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下冒了出来。
是那颗蛇头。
黑渊的脑袋从河里探出来,停在大桥的栏杆外面,距离陈博他们不到十米。
那颗脑袋比一辆双层大巴车还大,光是一只眼睛,就有陈博整个人那么大。
金黄色的竖瞳盯着他们,瞳孔深处像有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铁锤的嘴巴张成了O形。
张馨月的白头发在无风的桥面上飘了起来。
沈若雪双手死死抓着陈博的衣服,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陈博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
曾经的破序,现在的序列3远古生物,比洗剪吹小镇的镇守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一个眼神估计就能把他们四个变成灰。
既然跑不掉,那就……聊聊天?
“那个,”陈博清了清嗓子,从马背上跳下来,仰头看着那颗巨大的蛇头,“黑龙大人,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黑渊的金黄色竖瞳闪了一下。
“黑龙?”它的声音像打雷一样,但比刚才跟镇守使打架的时候轻了不少,大概怕把陈博震死,“你叫我黑龙?”
“对啊。”陈博面不改色,“您这通体漆黑,鳞片如铁,身形如龙,不叫黑龙叫什么?”
总不能叫小黑吧?
黑渊笑了。
蛇怎么笑?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白森森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咕噜”声,像一台老式发动机在空转。
“好!”黑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好一个黑龙!我喜欢!”
陈博心里松了口气,果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雄性生物,不管你是人还是蛇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逃不过被人叫大哥的快乐。
“黑龙大人,”陈博继续拍马屁,“您刚才那一战,真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嚎。那个镇守使在您面前就跟个蚂蚁似的,一巴掌就拍飞了。那个停车收费的就更不用说了,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我没有鞋。”黑渊说。
“那就是连给您搓鳞片都不配!”
黑渊又笑了,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哈哈”声,震得桥面都在抖。
铁锤在后面小声嘀咕:“博哥这张嘴啊,连蛇都骗。”
张馨月用权杖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说话。”
黑渊笑够了,低下头,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扫过四个人,最后停在张馨月身上。
张馨月握着冰霜权杖的手微微发紧。
“你身上,”黑渊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有故人的气息。”
陈博心里一动。
故人?
什么故人?
冰霜权杖的原主人?
还是那颗冰霜巨龙眼珠子的原主人?
“你手里那根法杖,”黑渊的竖瞳盯着冰霜权杖,“我认识它的主人,很久很久以前,她来过这里,跟我打过一架。”
陈博愣了一下:“跟您打架?她打得过您吗?”
黑渊沉默了一下:“打得过。”
陈博震惊,那可是破序的存在。
“然后呢?”
“她走了,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黑渊的金黄色竖瞳闪了闪:“她说,你会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东西。”
陈博沉默。
黑渊也沉默。
桥面上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黑渊才再次开口:“那时候我不懂,我觉得我是黑龙江之主,活了十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会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东西?”
它停了一下。
“后来我懂了。”
陈博没有说话,等着它继续。
“你们感觉到了吗?”黑渊问,“我身上的诡异气息。”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亮了起来。
他确实感觉到了。
黑渊的身上有诡异气息,很淡,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桶水里,几乎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