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人的苍蝇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齐明远的眼神穿过夜空，落在陈莉的身上，他淡淡笑道：“那个家伙背后的胆小者，我会找时间去寻...至于你，我可以给你身为机遇者的体面。”
“陈莉，你自己解散秩序竞走团吧。”
齐明远微微颔首，示意陈莉去做：“解散他们，我可以不杀这些人，我只带你走。”
“带我走？”
陈莉捏着拳头，声音沙哑：“你想做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当然是夺走你的特征。”
齐明远一笑，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手段：“削弱秩序的根基，突破你的心防，拿走你的特征；虽然并没有人证明这一条路可行，但我很想试试看。”
“至于你想不想这么去做，我并不在乎，因为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我确实无法对同为机遇者的你造成多大的麻烦，但你身后的人们不一样...你如果想让他们少些痛苦与折磨，或者是想让自己更体验的面对失败，我劝你识相。”
齐明远负手，目光扫过陈莉，陈莉的身体一颤，忍不住回头看向城镇的废墟中。
那里的人们也在看着她，有女人在流泪满面，以无声的渴望眼神回应陈莉，但那眼神里不是对她纯粹的支持，只是对活着的期望。
他们当然希望看到陈莉绝境反抗，为他们再一次带来胜利的希望；但同样，他们也希望看到陈莉在不可为的情况下，放弃抵抗，不要把更多的苦难带给自己。
陈莉看出了人们的期盼，她几次张嘴，却没有理由去苛责大家。
人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在这条路上只是牺牲品，在更多的时候也只是旁观者，是时代的背景板与渺小尘埃，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环境下，绝大多数者都是如此，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走向。
极少数者的骄傲与绚烂，他们永远只能旁观，去默默注视。
那些辉煌与荣光不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但苦难往往与他们息息相关。
他们没有违背规则，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想活着...没人在乎所谓的正义与邪恶，也没人会在乎那么多的大义与王道。
那些，能让我们这大多数者少受些罪吗？
如果不能，我为什么要去在意。
陈莉的内心无比纠结，她内心的底线让她无法强求人们与她共存亡，她的理智也告诉自己再无获胜的希望了。
秩序在还未壮大之前，太过渺小，很容易被一阵风吹散。
远处的齐明远，依旧高高立于夜空，负手俯瞰一切，他依旧胜券在握，在欣赏着陈莉脸上的挣扎。
同样，齐明远也注意到在远处一群身影，影影绰绰，是那光头所在的队伍。
他早发现了那些人，但奇怪的是那帮人也只远远看着，虽群体里有明显的怒意和杀意，却并未有上前的倾向，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压制。
“是惧怕我吧。”
齐明远并不多想，他不认为这些尘埃值得自己多加关注：“我杀了他们之中的最强者，剩下的人...呵呵，再看到我，只怕是会做噩梦。”
“弱小者的愤怒，真是无能为力到让人发笑。”
齐明远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一幕。
但也就在这时。
突然！
“嗖！”
一道凌冽的破空声从他身后袭来，紧接着便是一个磅礴到极限的恐怖力量轰然砸下！
“嘭！！”
声如惊雷，传遍四野，也让周围的所有人们惊慌抬头，重新注视夜空。
齐明远遭遇伏击！
但同样因为傲慢特征的效果，他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人们在匆忙抬头的时只依稀看到一道人影被弹飞到远处，被傲慢特征反制到轰然炸开。
“轰！！”
一团血色的雾气弥漫扩散，碎肉与断肢齐飞。
但在这恐怖的一幕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夜空下飞速凝聚，从死亡中复活，再次显化于众目睽睽之下。
是罗大山。
“臭装货。”
光头还在狞笑，目光灼烈，气质狷狂：“下半场，开始咯！”
“你没死？！”
齐明远一怔，他的身体有轻微摇晃，几乎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那光头。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死！这不可能！”
齐明远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在这一瞬间甚至开始对自己掌握的特征力量感到怀疑。
他刚才明明动用了傲慢特征的效果，那可是直接抹除生命的可怕威能，是让既定目标直接消失在无尽之路的所有层面，让它完全消失的可怕特征能力！
这个光头本应该被直接抹除了才对！
为什么，他还活着！他怎么还能站在我面前！
第466章 不再傲慢（加更4/10，李家二凤打赏礼物之王x2）
“赞美自由！”
浮空城内，苏衍长出一口气，笑容满意。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自开战之后他就一路检测罗大山的数值变动，也逐渐确认了绝大多数的闪卡效果在特征面前的无能为力。
这是早就意料到的结果，苏衍也没真的指望罗大山可以凭借极限栽培体系，就能直接打赢机遇特征。
堂堂机遇特征，要真这么容易被极限栽培体系打败，那这玩意儿就不值得众人追随了，也不至于这么难获得了。
在罗大山真正死亡之前，苏衍一直很满意这家伙的表现。
能凭借着极限栽培体系和诸多卡片的加持，能在机遇特征面前维持不败，就已经是绝大多数用户无法取得的惊人战果了。
而在齐明远动手后，罗大山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消融的画面固然可怕，苏衍也感到惊讶，但只是惊讶特征本身的强大，并不担心罗大山是否真正死亡。
开玩笑，自由特征就搁家里待着，已经完全解锁的十条特征完全体，能是你一个被砍半的用户特征媲美的？
苏衍只第一眼就看出，傲慢特征和骄傲特征相同，都是个体战力极为明显的特征。
与旧卡体系核心一样，具有极为鲜明的个体战力特征，在具体的战斗表现中十分亮眼，基本上可以碾压着一众其余还未完全发挥潜力的特征们。
陈莉所掌握的秩序特征被傲慢特征克制到死死的，这一点就是很好的证明。
特征之间，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但在特定的情况下是有高下之别。
秩序本就不是战斗类的特征，没什么具体的厮杀与战斗能力，那五条效果一看就是典型的厚积薄发类型。
在傲慢特征面前，还未成长起来的秩序自然毫无还手之力。
但同样，傲慢在自由面前，也没什么能值得赞赏的表现。
自由也不擅长战斗，但自由比秩序更无法被定义，且自由特征隐隐有身为所有特征里最特殊的信号。
更何况，十条特征效果拉满，仅一条【生命】效果直接钉死了罗大山的不败结局。
除非静希望看到罗大山真正死去，或者罗大山背离了自由阵营...否则的话，这罗大山怎么输？
“无法失去生命”不是意味着罗大山无法真正死去，他依旧会死，但同样他也会再活过来。
傲慢在无尽之路的层面杀死了罗大山，自由使罗大山从无尽之路的层面再次回归原点。
这就是齐明远自己早前说过的：两个特征的力量之间，根本无法在正面情况下使对方屈服，哪怕傲慢再能碾压秩序，也没有办法直接杀死秩序。
同理，自由也是如此。
齐明远能威胁陈莉的最大底气，是秩序即便能庇护那上万名用户的生命，却无法抹除他们在失去生命过程里遭遇的无尽痛苦。
只要使这些人自行离开秩序，秩序的力量自然会越来越弱；同理，当罗大山不在坚持自由阵营，他当然也不会受到自由的庇护。
可问题是...怎么威胁罗大山？罗大山怕痛吗？他怕折磨吗？
这个问题，或许当初的那个终点BOSS很有发言权。
......
“这怎么可能！”
齐明远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头。
他在这一瞬间，在心里开始怀疑自己的特征效果，到底有没有用？
他无比笃定自己一定是用了能力，他很确信自己的强大，但结果...偏偏是，无敌的自己，却无法真正杀死一个自己眼中的蝼蚁？
这一刹那，齐明远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特征在摇晃，有松动的迹象。
他很慌，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为什么特征也会有松动的可能，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此刻不够自信了吗？是因为自己有一瞬间的错觉，认为这个光头可能真的比自己厉害吗？
是啊，如果有这样的念头，哪怕只是一瞬间闪过，又如何自证自己是真正的傲慢呢？
傲慢与骄傲，其根本核心并无太大的差别，都需要绝对的自信。
但偏偏，齐明远此刻瞪着罗大山，恍惚中却发现这个光头好像比自己还自信？！
他分明不如自己太多，却依旧满身斗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冲向自己，那拳头上凝聚的力量与气势，从未减弱分毫！
“装货，再打一场！”
罗大山在狂笑，仿佛一直被折磨和反复死亡的不是自己，而是齐明远一般。
他分明落于下风，却傲到刺目，怀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狂妄之心！
罗大山的一拳悍然砸下，傲慢特征的效果再次触发，罗大山的身体依旧寸寸崩碎，再次死亡！而后复活！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罗大山似乎还是无法突破傲慢特征的压制，看上去依旧是毫无应对的手段。
但城镇废墟里的人们，眼底却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希望。
即便这光头再不如敌人，起码他还在尝试，还在拼命，根本不在乎自己遭遇了多少的痛苦和死亡。
哪怕他再不如，但只要这光头还活着，我们这些人...起码不用担心即将砸在头顶的苦难。
陈莉也在看着，目光怔怔，同样无法理解罗大山这看似无用的坚持与挣扎。
而此刻，夜空下再次复活的罗大山，却爆发出更畅快的笑声：“装货！你他妈的虚了吗？我感觉到了！哈哈哈哈！”
罗大山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他死死盯着一脸阴沉的齐明远，笑声狰狞又无比的满足：“齐明远是吗？傲慢是吗？”
“果然啊，我就知道啊！”
“哪怕再硬的玩意儿，终会有碎掉的那一天。”
罗大山舔了舔嘴唇，双拳不断松开又紧握，他身体几乎兴奋到发抖了。
在刚刚的死亡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缕几乎微弱到不可察觉的变动，他察觉到齐明远的特征效果威力有那么一丝丝的减弱。
虽然这神秘的力量同样让他死亡，虽然结果同样没有改变，但罗大山很笃定这几乎一闪而过的微弱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