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确定，每一个仆从卡不是机制创造出来的？亦或者，大多数的仆从们没问题，但单单就机遇卡是因卡做人，以人的形态来表达出特征本身的力量。
毕竟，在以“因为无人能感受这份特征，所以特征在时机圆满时，自行以人的身份降临”的这一点角度来考虑，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英武和自由都这么笃定自身的力量，这几乎是本能一样的确信。
李策天是在解答这个推测，但苏衍却从中意识到了更深的一些东西。
如果仆从与特征本身都能被影响，那么用户呢？
用户本身是真的吗？用户的记忆是真的吗？用户的过去是真的吗？
不好说。
这玩意儿就跟圣人状态下思考宇宙的本质一样，越想就越容易认知失调，搞不好就是理智值狂跌。
早在之前，苏衍看到自由与希望的相关内容时，脑海里就有过类似的猜测，也是他当时不敢与静提到的可能性。
如今在被李策天提出，苏衍沉默了许久，才压下这份心头的这份悸动。
苏衍抬头看着他，一笑：“你的想法，真大胆。”
“不可不能想，不可不能思。”
李策天也一笑，难得见他有笑容：“主上，也不能困于思和想。”
苏衍也一笑，没有说话，但表情放松了许多。
李策天一直如此，他能为苏衍解惑，也能与苏衍探讨。
但他和静的不同是，静会为苏衍排忧，为苏衍想方设法的去解决问题；但李策天不会，他也不会劝苏衍该怎么做。
他只向苏衍表达，自己正在怎么做，以自身做苏衍的参考。
苏衍每次看着李策天，总觉得这美男洒脱的很。
“说的太深了。”
苏衍一笑：“只以仆从和用户的不同特征来看，既然用户持有的特征能力少，那就是特征并未被完全发挥出来。”
“那么，就代表着，用户的特征...”苏衍看着李策天，李策天点头：“可以失去，可以被夺走。”
既然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那当然就可能被失去。
而李策天对此的肯定，也让苏衍不由得想到了当初遇到王饮舟的时候，那个骗子笃定了能夺走苏衍的机遇卡，可能他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这个答案：机遇卡可以被夺走。
当时的事后，苏衍还觉得奇怪，仆从卡大都是被绑死的，只听过仆从弑主的，也没听过仆从换主的。
如今结合丁河山这个用户特征实例来看，他已明白王饮舟当初的动机来源。
“那...怎么夺走呢？”
苏衍不由得微眯着眼睛，又看向李策天。
这次，李策天坦率的摊开手：“不知道。”
这谁能知道！
这种事情，机制又不可能说，但凡要是被谁知道了，那这条路上的所有特征都要被疯抢。
哪怕是已经被人持有了，也会被胆子大的用户暗中窥探，以各种方法抢走。
“不过，倒也有一些思路。”
李策天顿了顿，说道：“若以特征本身来看，凡机遇特征都有其明显特征；以丁河山为例，他能得骄傲之特征，自身也有其强烈特质所吸引。”
“故而，若骄傲被夺走，可能是以被更有特质者吸引特征、亦或者是某种机制的力量强行剥离。”
李策天看着苏衍，轻声道：“我以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若以卡的角度来看，丁河山当初明确有【机遇卡】在身，既是卡，那岂不就是外物？”
“而我与静小姐不同，我们是机遇卡，也自然是卡的本身；既是能力本身，就不存在被剥离的概念，只可能被摧毁或破坏。”
随着李策天说出自己的看法，苏衍早陷入沉思。
却不料，李策天突然问道：“主上关心此事，是想夺走骄傲吗？”
“我夺走骄傲？”
苏衍一愣，抬起头，又笑着摇头：“我可不想当一个臭屁的人。”
“那主上，是想夺走其余的特征。”
“不错，哪怕不这么做，至少也要知道该怎么夺。”
苏衍坦然点头：“就像你刚才提点我的，不管未来怎么说，咱们眼下的无尽之路是要走；既然要走，那肯定少不了竞走纷争。”
“如今机遇特征陆续浮出水面，被人获得；而每一个特征的效果能力都极为变态，我们搞清楚这件事情，无异于是捏了一张更强的底牌在手。”
苏衍沉吟着开口：“只要搞清楚怎么夺走用户的特征，那未来倒也不算很怕其余人的特征带来的麻烦了。”
“主上是否想过，此事若是探究明白了，就不再是秘密。”
李策天提醒：“任何事情，但凡有过举措，迟早会被天下人皆知，届时会有更多的人明白如何夺走机遇特征，恐会波及自身。”
“怕什么？”
苏衍摊开手，笑的一脸无所谓：“老子没特征！自由钦定的！”
刚才静说的很委婉，但结合自由能力的描述，再结合静笃定苏衍是希望的态度，基本就证明了这一点。
100张特征之外的希望，怎么可能是特征？
既然没有特征，那怎么会怕被夺走呢？
没有任何人能夺走我本来就没有的东西。
李策天一怔，一笑：“我不是此意。”
“那是何意？”
“若是人人都夺特征，这条路怕是厮杀更甚。”
李策天一顿，缓缓摇头：“只怕是，更无希望。”
第448章 特殊用户的窥探
“确实。”
苏衍赞同的点头：“世人求利，都想将最好的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也不例外。”
苏衍看着李策天，一笑道：“所以，静刚才已经建议过，她希望我能将更多特征掌握在手，或是与其建立起联系，不让特征们散落在外。”
“如此一来，大多数特征在我手中，自然就没那么多的厮杀与争夺。”
苏衍话音才落，李策天便提醒道：“我知此法可行，但手握特征越多，要面对的窥探目光与暗箭也就越多，威胁与压力必然巨大。”
“无所谓。”
苏衍耸了耸肩膀：“不受控的特征在外，对我而言也是一种麻烦和威胁，其中的差别不大；说得好听，咱们是要把希望握在手里，说难听点，也不过是我野心巨大，要实现特征层面的统一。”
苏衍的态度坚决，早采纳静的建议，不会再有动摇。
不管是从利益角度出发，还是从自保变强角度出发，亦或者是想以特征来探究真正希望的真面目...苏衍都必须要这么做。
不管是明抢，还是吸引，亦或者是团结起来，他都要将所有特征掌握在手。
这无关道德和利益本身，只因为苏衍自身与其余特征息息相关。
李策天闻言一笑，不置可否，只与苏衍对视片刻，缓缓拱手：“那我退下做事了。”
他不在意苏衍未来要走什么路，只要一直在走就行。
英武最不喜欢的，是瞻前顾后、不敢做决策的领袖。
显然，苏衍不是这样的人。
“嗯，去吧。”
苏衍颔首，目送着李策天离开。
如今英武能力全面解锁，早执行先前的计划安排只会更得心应手，可做一张格外强大的底牌悬于浮空城外，与城遥相呼应。
而静的能力，在苏衍进一步的沉思审视后，也并未作出细致的调整与改变。
自由的10条特征都很强，但说起来其实真正在当下生效有助于竞走的只有8条。
这8条里，其中的【执念】和【虚幻】只影响自由本身的自保能力，防御有余而锋芒不足，这两条只能保障自身本身的安全系数极高。
而【生命】这一条，是自由庇护身边亲密者的同等强度保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更高级的死神契本卡，兜底能力更强，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并非属于常态发挥的特征能力。
同理，【存在】的效果意义相同，在苏衍看来这一条能力大概是防御类能力，或许可以避免骄傲特征那种“打入沉沦路”的效果克制。
而剩下的5条能力里，【自我】的效果可以拥有1次已知的卡牌效果，虽能短暂拥有其余机遇的力量，但持续时间仅限本阶段，是临时性的破局手段。
【选择】的能力倒是不错，能与宝库卡的效果叠加使用，能让苏衍的浮空城卡片资源更加富余，且能在特定情况下兜底保障苏衍的所有卡牌。
“以我如今的家底来看，自由的其余能力多数是保障作用，涉及到主动性能力的只有【破限】与【顺应】。”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苏衍喃喃着：“破限自然用多说，能删减规则本身就已经足够变态了；顺应也是阶段性的最终兜底，只要自由觉得本次阶段结果不好，随时带我重启，这相当于是我一直拥有存档和读档的竞走特权。”
“整体来看，除了破限具有很大的主动性之外，其余的能力多与兜底相关。”
苏衍摇了摇头：“从这个角度来看，自由特征固然极强，但反而过于全面，显得某一处领域不够独一档的领先。”
苏衍越琢磨，越是觉得难怪自由和希望能扯上关系，自由这一身的兜底能力，说白了其实就是在保存希望。
只要自由还在，苏衍就不可能走到竞走绝境，那么希望就还在。
自身的无死角防御、辐射周围单位的兜底复活、多防御类型抵抗效果、可临时复刻任何机遇的单条效果、以及对机制规则的删改和直接重启当前竞走阶段...这一整个体系加起来，直接让苏衍进入到了“输不了”的状态。
或许未必能赢，但肯定不会输。
然而只要不输，就一直能找机会去尝试，直到真正胜利。
“坏了！搞了半天，她才是希望嘛！”
苏衍一笑，被自己这个念头给逗乐了。
结合自由的最后两条特征来看，自由的所有能力效果加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确保自己在最后能诞生希望。
不过那都是未来的事了，苏衍不可能只考虑以后，眼下的事情也很关键。
“如今这两张机遇全部解锁，有自由在内兜底，有英武在外呼应，整体而言已经在机遇卡层面形成了我自己的小体系搭配。”
“那么，除了要争取其余的机遇卡之外，还要进一步提升内部的强度。”
苏衍想的很透彻，100张机遇卡不好搞，别说争取到手，哪怕是遇到一张也不容易。
苏衍也不指望自己真有这个魅力，把所有机遇卡都感召到手里，所以除了机遇卡之外的领域也不能忽视，它们才是最核心的基础和中坚力量。
“眼下既然静暂时不想我继续抽自由碎片，那就尝试着感召新的机遇卡、抽更多的组件卡、以及把卡商的闪光搞定。”
“那么，接下来先从卡商的闪光开始。”
苏衍收敛心神，反手从宝库卡里取出【顶级卡商】这张UR卡，正当他准备操作时。
却不料，一阵密集的脚步从门外传来。
苏衍抬头，却见是不善带人匆忙而来，他径直走到跟前，匆忙将一台军事遥控雷达的小型画面装置摆在苏衍面前。
“主上，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