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询问，娜塔莎恭顺汇报：“前面有不少丧尸盘旋，我清扫部分一路向前，走到了一个交叉路口。”
“交叉路口的三面都是高楼阻挡，没有新的出路，我们脚下道路的尽头是一条死路。”
“但经过深入的侦查，我发现每栋楼里疑似有强大生物的气息盘旋，当我试图靠近时三栋高楼里莫名出现了大量的丧尸袭击我。”
“它们的数量极多，至少有两三千头，并且它们的感知系统十分奇怪，似乎能直接发现我所在的位置，我的躲藏技巧失去了作用。”
“我无法再进一步向前侦查，但我初步预估那高楼里存在的恐怖气息并不是来源于这些丧尸，还存在其它恐怖的生物。”
......
苏衍闻言后，几乎瞬间判断：“前面有BOSS在等着我！”
苏衍心里并没有多少意外，既然死亡竞走内具有进度阶段的标识，那每个阶段的尽头存在更恐怖的生物必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每一轮竞走，都是一次【关卡】，活下来的人会迎接更恐怖的竞走挑战。
永无止境，直到倒下。
“静，你怎么看？”
苏衍看向身边的图书管理员，女孩抬了抬黑框眼镜，低头沉思。
娜塔莎最先给出建议：“主人，我建议让别人走在最前面，我们不要做第一批靠近终点的人。”
她指得别人，是交流频道内的其余用户们。
所有仆从都知道无尽之路内的相关机制，娜塔莎也不例外。
她认为既然第一轮死亡竞争存在所谓的“终点”，那只需要等到其余人靠近终点，就必然会有相关的情报消息被披露出来。
哪怕第一个、第二个首先靠近终点的用户选择藏私不说，但随着走向终点的人越来越多，情报就会源源不断出现。
苏衍要做的，不是走在第一个、也不最最后一个。
中庸一点，卡在中间层就行了，这样最保险。
“这是个办法。”
苏衍沉吟，他也是这么考虑的。
无尽之路里可没有公布什么竞走榜单和奖励，它公平且逼迫着每一个用户不断前进。
那既然如此，走在最前面的多半是倒霉鬼，越争先风险越大。
就在这时，静突然开口了。
“如果其余人，来不及透露情报呢？”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她。
“主人现在处于1-1阶段，那进入1-2阶段的手段和方向是什么？”
“我想，大概就是击杀这条路尽头的所有生物。”
“无论是递进刷新机制，还是停步警告，都在逼迫着所有用户不断靠近阶段终点。”
静略微停顿，轻声道：“如果我是机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我会让通关的强者迅速离开进入下一阶段，甚至离开当前交流频道。”
“这样一来，迟疑停步的【聪明人】们始终得不到消息，他们会认为【没有人】成功离开第一阶段。”
“停留的越久，面对的生存压力越大，尸潮规模也会越来越恐怖。”
“他们依然要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面对终点尽头的恐怖怪物。”
静看向苏衍，说出了一个更恐怖的猜测：“如果机制更残酷一些，或许还存在【末位淘汰】的机制。”
“当通关者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其余还未通关的人将被集体抹杀。”
此话一出，苏衍感到毛骨悚然：“你确定？”
在毫无征兆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突然抹杀？
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娜塔莎挑眉：“你不用恐吓主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所说的是事实。”
“不需要证据，因为任何最坏的猜测都符合主人正在求生的当下环境。”
静缓缓摇头：“求生的最大压力是一切来源未知的死亡可能性，所以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静继续说道：“况且，我们已经得知一点：交流频道的出现，并不是机制在鼓励用户们团结求生，它只是提供了一个让强者宣泄、炫耀乃至压迫的渠道。”
“面对这样一个恶劣的交流环境，主人不能完全依赖它所提供的情报消息。”
“毕竟一旦有人在关键情报里撒谎，散播弥漫后所造成的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所以我建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继续向前，靠近终点，我们自己来收集终点情报，不要依赖他人。”
静抬了抬眼镜框，缓缓一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也能在离开这里之前售卖一些情报，毕竟用户之间的交易范围并不受限，用情报赚钱也是一种变强手段。”
苏衍心中一动，在默默盘算此举的可能性和风险。
“你太过自信了。”
娜塔莎摇头，指出问题的核心：“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探索终点，危险性极大，我不能有把握在终点尸潮里活下来，又怎么去接触到还未出现的恐怖生物。”
“你在害怕死亡吗？”
静看向娜塔莎，笑着开口：“放心，你不会第一个死去；求生必然带来死亡，而死亡的压力不能落在主人的身上，我们必须要为之分担。”
“用仆从的尸体开路，哪怕只带回少量有价值的情报，也是值得的。”
静看向苏衍，微微一笑：“毕竟我们都很【便宜】。”
第11章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娜塔莎闻言一愣，沉默不言。
她没有反驳静的策略，因为每个仆从天然都做好了为主人死去的准备。
只有苏衍目光深深的看着静，他看的出来静的这番话不是在试探和挑衅自己，而是真的做好了这个打算。
用N卡仆从的性命出一条前路，是目前最保险的办法。
她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成本极低，但回报率不错的决策。
甚至，可能还有的赚。
“主人，最终的决定权在于您。”
静看着苏衍的眼睛，在他的沉默中恭顺低头：“我只是提供了一份建议。”
在这个时候，第二波尸潮又一次刷新了。
伴随着黑雾浮现，几乎数百头的丧尸同时出现。
它们的动作更迅猛、力气更大，毫无畏惧的扑入陷阱，争先恐后的嘶吼着冲向苏衍所在的地方。
原本布置的陷阱没有起到预期的杀伤成效，第一波丧尸冲垮了陷阱倒在地上，第二波丧尸踩着它们的残肢和陷阱残片继续冲锋。
老陈头和大虎等仆从早各持钢管棍棒挡在障碍物前，借助陷阱残块奋力与尸群搏杀。
他们毫不犹豫，绝不退后，死死挡在苏衍的身前。
“嗖！嗖！嗖！”
娜塔莎早已弯弓搭箭，箭矢划破空气，呼啸穿过街道，精准命中几头丧尸的脑袋。
她救下了几个即将被丧尸抓伤感染的仆从，她一边射箭一边往前奔跑，在箭矢射空的瞬间右手掏出短刃迅速加入战斗。
SR级仆从的战斗力毋庸置疑，随着娜塔莎的加入战斗，尸群被牢牢挡住，丧尸们一片片的倒下。
但也仅仅是表面的乐观，这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出：第二波尸潮的实力已经刚刚卡在队伍承受的极限边缘，如果再多几十头、或者先前陷阱布置的少了些，尸潮就会冲到苏衍身前。
第二波就已经如此了，那继续停留在这片区域的第三波尸潮、第四波尸潮呢？
届时，苏衍必定要亲自下场战斗，而随着递进刷新的尸潮数量不断增多、尸潮实力不断增强，尸潮的强度迟早会突破到苏衍用传说卡都难以抵抗的地步。
苏衍没有加入战斗，只是缓步走着，目光凝视前方。
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直到静在他身后开口：“主人，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刷新递进机制最多2-3波尸潮，就会超过我们现有的承受能力。”
“而街道上能搜寻和可利用的物资也是有限的，这意味着所谓【刷鲜血币】的取巧行为也并不持久。”
“我们最终还是要去往尽头，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战斗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结束，娜塔莎紧锁眉头的回到苏衍身前。
“主人，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下一波尸潮一定会更强。”
娜塔莎汇报战况：“虽然没有人受伤，但大家的体力都耗尽了，布置陷阱的材料也用空了，我们下一次可能要赤手空拳去面对更多更强大的丧尸了。”
情况比苏衍预计的更糟糕，这支队伍在同一区域撑到第三波尸潮的可能性都没有。
而他的实力已不算太弱了，那交流频道的其余用户们呢...恐怕情况会更糟糕，生存压力会更大。
苏衍早在交流区的人们交流中得知：丧尸荒城1-1的竞走街道布局基本差不多，每个用户共享一个【地图】，但彼此不相见。
基于此，苏衍可以通过自己经历的情况来猜测其余人的境地和压力。
“走吧，换个地方。”
苏衍摆手，示意众人跟随。
他当然也可以选择留下，让随从们拼着送死也要去击杀更多丧尸，但这并不划算。
即便苏衍可以冷血到不在乎自己人的生命，无所谓低级卡的牺牲和损坏，也要考虑一个投入和产出的效率问题。
第二波尸潮的击杀，为苏衍带来了533枚鲜血币。
再算上之前的尸潮击杀数量，这意味着哪怕排除娜塔莎在外，其余仆从可创造的鲜血币价值也至少是近乎千枚之多，差不多也算回本了。
仆从们之后所带来的鲜血币，就是纯赚。
当然，这些鲜血币的进账并不意味着这些仆从拥有可以直面丧尸的直接战力。
N卡仆从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类差不多，根据擅长和职业不同，或许会稍好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在苏衍看来，N卡随从他们最大的价值，不是直接战斗力。
而是他们和正常人类一样的思考能力、对工具的利用和改造能力、通过自身职业经验在求生之路给用户提供的帮助。
这些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无法简单直接的用鲜血币去衡量。
一路行走片刻，苏衍来到了新的区域。
这是他之前走过的道路，并不陌生。
“留在这里，继续刷鲜血币，直到尸潮超过承受极限我们再离开。”
苏衍示意仆从们沿途搜寻左右，在下一次刷新到来之前做好防御工作。
娜塔莎也没有被继续派往前路去侦查，而是留下来掠阵，苏衍自己也捏着传说卡，做好了随时加入战斗的准备。
“静，你说的很对。”
苏衍看着忙碌的仆从们，突然开口：“我必须要考虑成本和产出问题，但这不意味着我会随便牺牲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