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这不可能！”“是逃跑的！不！放我们出去！”“救救我们！”“解开这些束缚，让我们一起复仇！”
林渊对这些呼喊置之不理，他只是缓步走到第一座装置前，随后缓缓伸出了双手。
在这枚星神碎片痛苦的吼叫中，艾尔之主再次吸收了一枚，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他身周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林渊闭上双眼。
他能感受到每一枚碎片中蕴含的法则片段，这些碎片来自不同的星神，拥有不同的侧重，但本质上，它们都是现实法则的具现化。
而现在，它们正在与他融合。
林渊的意识如同深海般展开，将那些碎片包裹，分解，吸收。每一枚碎片中的法则片段都被解析理解，然后融入他自己的法则体系。
他的本质在增长。
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最初是纯粹的光，然后逐渐凝聚，形成流动的银白色物质，如同液态的金属，又如同凝固的光。
那物质在林渊周身流淌，勾勒出轮廓，却又不断变化，仿佛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纯粹的本质。
最终，艾尔之主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皮肤，肌肉，骨骼在银白色光芒中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状态。
他还在那里，却又无处不在。
当最后一枚星神碎片彻底融入之时，刹那间，所有的光芒收敛，林渊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轮廓，穿着同样的军装，但身后一直默默观看的斯扎拉克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那具躯体只是一个表象。
真正的林渊，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他所在之处，现实就是他的意志。空间的曲率，时间的流速，物质的组成，能量的转换...一切都在他心念转动的瞬间被定义。
他是纯粹的形体，因为他可以成为任何形态。
他是纯粹的本质，因为他即是现实法则的集合。
他既是最强大的星神，也是此间唯一的萨尔纳加。
他既是毁灭，也是创造。
他既是法则，也是超越法则的存在。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在这个动作中，他能够感受到，如果自己想，就可以在这只手周围创造一个微型的银河系，设定它的物理常数，定义它的时间流向，然后在一念之间让它坍缩归零。
他抬起头，看向斯扎拉克。
声音在寂静王心底响起，“我成功了，让我们在灵魂之海再见。”
下一秒，艾尔之主消失在原地。
距离艾尔四点三光年，GX-7B星系。
建造平台已经扩张到令人心悸的规模，其如同一个金属制成的蜂巢。
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在闪烁，那是能量导管在输送建造所需的巨量能源。
三颗岩石行星中的两颗已经完全消失，被分解成基础原子用于建造。第三颗行星也只剩下一半的体积，物质分解阵列的光束如同贪婪的触手，持续剥离着它的地表。
气态巨行星的氢氦储备正在被抽取，通过巨型管道输送到反物质生产设施。冰封世界表面的水冰和甲烷被融化、提纯，成为化学反应的基础原料。
整个星系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厂，而产品只有一个，以太相引擎。
第434章 终局之战五，开战
时间在物质的分解与重构中流逝。
林渊站在已扩张至直径超过五千公里的建造平台核心区域，他的目光扫过全息进度界面。以太相引擎的第一阶段结构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三，比预定的最快工期又提前了百分之十五。
星神之力的直接干涉带来了远超机械效率的建造速度。
他不需要等待纳米机械群逐步拼接模块，不需要调试能量导管的对接精度。那些复杂的结构在他的意志下直接成形，原子按照最优路径排列，合金的晶体结构达到理论完美值，能量流经的通道内壁光滑到近乎绝对平面。
这一切都源于他如今的本质。
自吞噬所有剩余的星神碎片后，林渊已彻底超越了历史上任何一位星神。他不仅是现实法则的掌控者，更是现实法则的集合体。
他所在之处，物理常数由他定义，而这也只是他能力最基础的运用。
以太相引擎的整个过程如同神迹。
但林渊知道，这不是神迹，只是对现实法则更深层次的应用。当一个人能够直接编辑物理定律时，所谓的神迹不过是按需调整参数的结果。
林渊来到了整个巨构最核心的位置，他修改了核心的部分结构。
原设计中，以太相引擎的最终阶段会让整个人类举族飞升至亚空间，说白了，就是成为第五邪神，但如果真要达成这个目的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直接让帝皇彻底死去，成为黑暗之王即可。
而林渊要的是让亚空间彻底坍缩至最原始的状态，人类的未来应该在现实宇宙中延续，而不是成为灵魂之海中又一个飘荡的集合体。
在最终之战后，灵魂之海会坍缩成最原始的状态，所有智慧生命的灵魂将会的回到它们本该待着的地方。
四神？们将无处可逃。当整个亚空间都被现实法则浸染时，这些依托于混沌而存在的概念实体将失去立足之地，这些因为以太扰动形成的伪神将会彻底终结。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远处的浩瀚星空。
建造平台仍在扩张，但林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里。他的感知穿透了现实帷幕，投向那片与物质宇宙重叠却又截然不同的维度。
亚空间。
灵魂之海。情感与概念的集合体。现实宇宙的倒影与扭曲。
在林渊如今的感知中，那片维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结构。
它没有固定的物理法则，没有统一的时空框架。
每一片区域都随着其中流转的情感能量而不断变化，愤怒之处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喜悦之处流淌着难以言喻的色彩，绝望之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欲望之处是不断变幻的虹彩。
而在那片混沌的深处，四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存在正注视着现实宇宙，也注视着自己，们愤怒，们不甘，们想要撕碎自己，但们无能为力。
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们的目光，四神都注意到了以太相引擎的存在。
这并不奇怪。如此规模的现实结构在亚空间中投下的倒影太过醒目，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足以传到对岸。
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些，随着第一阶段的完成，以太相引擎的启动，巨大的能量冲击到了那片灵魂之海，于是在灵魂之海的边缘，一片原本应该完全由情感能量构成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小块“异物”。
物质领域的入侵，向来都是亚空间侵蚀着现实维度，而如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物质领域入侵了这片灵魂之海。
在那片区域中，物理定律开始生效，概念实体有了明确的质量与体积，混沌开始变得有序，尽管那种有序对亚空间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扭曲，一种污染。
林渊感知着那片区域。它的直径大约只有十公里，在浩瀚的灵魂之海中微不足道，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宣言。
现实正在入侵虚妄。
物质正在侵蚀灵魂。
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以太相引擎最终启动时，那个孔洞将被撕裂成巨大的裂缝，现实法则的洪流将如决堤般涌入亚空间，将整片灵魂之海彻底重塑，或者说，彻底摧毁。
们的愤怒回荡在这片区域，林渊冷眼看着这一次。
随后朝着们发出了宣战的誓言。
他的意志抵挡住了四神的入侵，而在那片因为物质领域入侵而产生的区域中，还存在着一位实体。
林渊闭眼，睁眼，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的身边。
这是一团扭曲的金色光芒，们混乱，扭曲，们痛斥这艾尔之主，们感激着艾尔之主，们嘲笑着四神...最终，这团金光再次化作那个疲劳的中年男人。
他平淡的目光看向了艾尔之主，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林渊愣住了。
“我要死了。”
“为什么？”林渊不解的问道，“我想在我处理完灵魂之海之后，完全有能力将你恢复至...”
“你把四神想的太简单了，们亘古不灭，即使灵魂之海破灭，也只能将们重伤，们会潜藏在每一个智慧生命心中的最深处，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而我能彻底终结们。”
“所以你决定好了。”林渊看着对方的双眼说道。
“是，”帝皇回头不知道看向何处，“我太累了，不过接下来不需要我了。”他将目光转至身旁的艾尔之主上，“我想我可以离开了，人类不需要我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对人类帝国不感兴趣。”林渊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担心，我的儿子们会处理好这一切。”帝皇淡然的说道，“在情感上，我想我亏欠他们的太多了，我总是着眼于这个种族的未来，担心着无尽黑暗的到来...”
“马卡多曾经跟我说过，要么把他们彻底当成工具不留一丝情感，要么...不过我想我两个都没做到，以至于被四神抓住了机会。”
“所以在看到他们能再次脱离混沌回到现实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感谢。”帝皇的目光再次看了一眼身旁的艾尔之主，“我知道你在他们的意识中设下了限制，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再次拥有了未来...们来了。”
帝皇没有等艾尔之主开口，便闪身离开了原地。
“靠你了，艾尔之主，在此之前，我会让我的儿子们回来帮你的。”
第435章 终局之战五，最终时刻（上）
“大人！”
“西卡留斯，希望你下次进来能先敲门。”基里曼从面前的报告纸堆中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极限战士一连长。
“大人，禁军那边有紧急报告，说希望让您了解。”
“嗯。”
“帝皇...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
图拉真瓦洛里斯来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门前，而帝国摄政则紧跟在他身后，“上一次异常的灵能活动是什么时候。”
“大约五个小时前。”禁军元帅回答道，“上一批...进行自我奉献的灵能者进去之后，灵能冲击直接震晕了附近所有值守的禁军。”
基里曼闻言皱了皱眉头，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大门直面那个不知道是否还是自己父亲的存在，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基里曼。”
帝国摄政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渊，你不是在...”
“这里交给我吧。”艾尔之主笑着说道，“你的父亲找我有事。”
基里曼看着林渊，沉默了片刻。艾尔之主的出现太过突然，又太过平静，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早已约定的会面。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帝国摄政问道。
“知道。”林渊点了点头，“但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的父亲只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图拉真瓦洛里斯向前迈了一步，金色的动力甲在廊道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禁军元帅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着金属的共鸣:“艾尔之主，我们感谢您对帝国事务的关心，但这里是皇宫最核心的区域。帝皇的安危...”
基里曼抬起手，制止了图拉真接下来的话。极限战士的原体看着林渊那双金色的瞳孔，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确定？”基里曼问。
“确定。”林渊回答，“另外，你们最好去迎接一下。”
“迎接什么？”
“你的兄弟。”林渊说，“他们都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