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旁边这家新开的奶茶店,陈长青下意识开口:
“老板,一杯凉……”
本来是打算要一杯凉茶,但突然想到香江不怎么流行喝凉茶,至少不喜欢老爷子熬制的那种口味,所以话已经说到一半,陈长青摇了摇头,直接改口道:
“算了,一杯奶茶,一盒蛋挞,再来两个半份的紫薯和豆沙的老婆饼,其他几样糕点个来几个拼一盒。”
老板长相很甜美,长头发,鹅蛋脸。
腰间系得白围裙,让腰肢看起来十分纤细。
模样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从利落的手脚看,老板应该是出来创业的。
现如今,在香江恐怖的房价压力下,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正常在公司上班是永远不可能买得起房的,所以还不如自己干。
虽然累点,辛苦点,但至少能挣点辛苦钱。
现阶段的香江,随着房价越来越高,很多人的想法在逐渐向这个方向转变。
而在另一边,做奶茶的小美女打量着眼前的陈长青,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稍等,马上就给你做,先生不是这里人吧?”
陈长青眉头一挑,有些好奇:
“为什么这么说。”
小美女甜甜一笑:“先生长得很靓仔,如果住在周围我一定有印象。”
摸了摸下巴,陈长青表情多了几分古怪,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真的很有意思,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人称呼靓仔了。”
虽然在和陈长青聊天,但小美女手里的功夫却没有停下。
三两下将奶茶打包好,熟练的将老婆饼夹到打包盒里,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着陈长青的五官,小美女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可先生真的很靓仔,感觉就像大明星。”
被人夸赞帅气终归是好事,陈长青脸上的笑容也愈发亲善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
“谢了,不用找了。”
而看着陈长青转身离开的背影,小美女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有些羞涩,又有些懊恼,似乎在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要对方的联系方式。
而在另一边,重新回到车内的陈长青并没有在梧桐街停留,而是果断的向前驶去。
其实就在前不久,看着坐在百乐游戏城门前吹牛的傻强。
某一个刹那,陈长青真的有下车打招呼的冲动。
但最终他忍住了。
就如同傻强从不会主动联系陈长青一样。
傻强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没有那么多人心的复杂。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也是一种福气。
毕竟有多少人能平平安安,稀里糊涂的过完这一生?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很早之前,琛哥就曾说过傻强虽然傻,但傻人有傻福。
陈长青太大了,他的出现就好像一座突兀的山峰,而傻强的生活则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小水洼,甚至都不需要砸进去,仅仅是路过就足以将小水洼搅得一团糟。
有时候靠得太近,未必是什么好事。
而在另一边,银灰色的宝马一路向前,周围的街道逐渐变得熟悉而陌生。
虽然看起来一样,但还是能明显意识到这些年过去,尖沙咀已经和之前有所不同,而随着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高楼大厦变成破旧楼房,路面也变得颠簸起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陈长青最终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停下。
透过车窗,抬头看了眼楼上。
当注意到那扇亮着的玻璃,陈长青嘴角不由翘起。
第559章 臭流氓
破旧的楼道,老旧的电灯泡发出微弱的黄光,在潮湿空气的腐蚀下,楼梯表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墨黑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上面有一层粘粘的菌液。
而在楼梯角落,逼仄狭窄的空间填满了杂物,甚至就连墙角的蛛网也挂满了灰尘。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屋内很快便响起一道脆亮的声音:
“稍等,这就来。”
说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这扇老旧的,边角已经被侵蚀出铁锈的铁闸门被打开。
和屋外的杂乱拥挤不同,灯光明亮的房间内,站着一位干净俏丽的丽人,此刻眼眸带笑的看着自己:
“我还以为你会忘记呢。”
陈长青眉头轻佻,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会,这可是我们的家。”
然而随着陈长青话音落下,may却并没有关上门,而是弯腰掀开门口的防滑地毯,从里面摸出一把钥匙。
看着陈长青愣住的表情?
may晃了晃钥匙,神情俏皮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确定?”
陈长青名下有很多房产,除了一些地段特别好的,再或者就是一些为了日后升值的房产,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有专门打理的人,甚至配备了一个专业清扫的家政公司。
但尖沙咀的这栋楼很特殊。
因为这是少有的几个陈长青没有钥匙的房子。
可能是刻意为之,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总之在跟自己要了这里的钥匙后,may就再就也没给自己。
不过陈长青记得may说过她会将钥匙放在门口地毯。
这个秘密只会有两人知道。
如果某一天发生什么意外?
比如陈长青破产了,再或者遇到什么麻烦。
至少他在香江的尖沙咀还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房子住。
但这件事情是很早发生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很久很久。
那个时候的陈长青还不是很有钱,百乐集团还属于小作坊规模,仅有一家游戏城。
陈长青记得当时百乐还有一个叫阿什么的小弟?
对方很有能力,陈长青也十分看好对方,但后来被填海喂了鱼。
总之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陈长青这条潜龙可不会一直待在小水洼。
超强的个人实力和人脉,再加上帝视角带来的大局观,让陈长青在短短数年就拥有了惊人的财富,而尖沙咀的这处房产,自己已经有好多年没来了。
甚至如果不是may提起,陈长青根本就不会想起这里。
而在另一边,陈长青也听出了may的不满。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时候,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都决不能承认这一点,并且要想要如何应对may的说辞!
毕竟生气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好在,在哄女人这方面,陈长青还是有一手的。
粗大温热的手掌顺势搂住may的小蛮腰,陈长青直接将她从背后环抱过来:
“当然,我很确定。”
“你知道的,对于一个外出工作的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这次挣了多少,而是敲门的那一刻家里有人给他开门。”
在陈长青怀里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may扯开陈长青试图乱摸的大手:
“德行,就知道拿这些甜言蜜语哄我。”
陈长青也不恼,笑着举起手里的点心:
“饿坏了吧?打包的菜还是热的,还有我特意给你买的奶茶。”
接过陈长青手里的打包袋,may看了两眼。
当看到蛋挞和奶茶这两样东西,她的嘴角不由翘起: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买奶茶。”
窗外是渐渐浓郁的夜色,厨房亮着一盏白炽灯,灯光外圈有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塑料,让光线变得柔和。
may坐在原木色的四方桌前,左手拿着奶茶,右手则是一枚蛋挞,脚旁边就是一个垃圾桶,脸上则带着一抹幸福满足的笑容。
房间不大,一厅一室一阳台。
住惯了大房子的人,估计会有些不适应。
但对于正常人而言,这栋房子的空间住两个人刚刚好。
而注意到陈长青看向自己,may不由低头看向身上的衣着打扮:
“怎么了,我身上有东西?”
话音落下,陈长青摇了摇头,也没经过大脑,在情绪的递进下几乎是脱口而出:“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平日里飒爽的律政明星,居然也会有如此贤妻良母的一面。”
但话已出口,陈长青便沉默了。
香江这么大,自己那么多房子,may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来这里?
还有从周围的生活痕迹看,may显然不是心血来潮。
陈长青几乎不会回来,但在自己不再的时间里,may经常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她什么意思?
忆苦思甜?
还是在怀念当年虽然穷哈哈,但身边却一直有人陪的日子?
坦诚的说,may有这个天赋,否则简奥伟也不会收她当徒弟,但这有个天赋并不代表就喜欢,选择成为一名律师,然后走公检法的道路。
这里面有多少是may喜欢的,又有多少是因为陈长青才去尝试的?
还有就是贤妻良母这四个字。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管是may还是阿雪。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陈长青不太可能轻易结婚,甚至他有些莫名的抗拒结婚,所以自己嘴里提起的这句贤妻良母,就好像是糖果毒药。
甜蜜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