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愤怒的咆哮,筋肉虬扎,一块块巨石般隆起的肌肉,手臂处的青筋更是如老树根须盘踞,小山一般庞大的蛮荒巨人,体内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轰!”
寒光凛凛,只见一道赤光划过,五抓弯钩,直压在蛮荒巨人的结实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剧痛之下,巨人奋力嘶吼。
然而下一刻,随着洪震老爷子一脚踏出,落后一个身位的拳头如同摆起的赤金龙尾,随一连串刺耳的音爆,自上而下,抡起的手臂直接印在范马勇次郎胸口。
“轰隆隆!”
不可一世,号称霓虹最强的范马勇次郎,壮硕的胸膛凹陷出一个清晰拳印。
“砰!”一声,夹杂着一口血雾。
如同一枚被暴扣的篮球,范马勇次郎的身体被一拳轰在了五米外,整个身体凹陷在水泥地板,最远的裂缝甚至蔓延到周围二三十米。
随着一声绝望悲凉的咆哮。
好似一座小山的蛮荒巨人散去,此前翻天覆地的一幕也烟消云散,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而看着脸色难看,从碎石中挣扎着爬起来,不断咳血的范马勇次郎。
老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妈了个巴子,给脸了是吧,老虎不发威,踏马当老子是hellokitty!”
“噗!”
随着剧烈的咳嗽,一块暗红色的血块咳出,范马勇次郎擦着嘴角的血迹,眼神桀骜不忿:“别太过分,如果不是受了伤,我……”
“轰!”
一脚踏地,此前散去的赤色真龙,再次从老爷子体内升腾而起。
老爷子什么都没说,眼露凶光。
凶焰滔天的瞪着范马勇次郎,但此刻他的动作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范马勇次郎心中无比憋屈。
要论实力,其实两人相差不多,也就半斤八两。
但问题是,陈长青最后挥出的一拳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种带着坚定,誓要打破一切的信念,是比钻石还要珍贵闪耀的东西。
毫不夸张的说,陈长青最后的那一拳,完全达到了宗师级别的水准。
最重要的是,这一拳蕴含的精神。
对范马勇次郎这种力量主义者的暴君而言,就好像触之必死的毒药。
如果不是之前受了伤,以范马勇次郎的实力?
硬要拼到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但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这世界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输了就是输了,范马勇次郎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清楚继续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只能目光凶狠的瞪着洪震:
“等伤势养好,我会去种花找你。”
老爷子眉头一皱,随即冷哼一声。
他冷冷的瞥了范马勇次郎一眼,语气带着孤傲和不屑:“随意,记住老子的名字,龙虎山天师府张之维,不来你就是我孙子!”
拳头紧握,紧咬着牙关。
从未受过如此轻视和侮辱的范马勇次郎,咬牙切齿的喊道:
“今日之耻,他日必还之!”
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范马勇次郎深深的看了洪震老爷子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龙虎山,天师府张之维?
好,很好!我范马勇次郎记住你了!
随着范马勇次郎离开,刚才还一副宗师气度的洪老爷子,脸上不由多了几分苍白,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老爷子长吐了一口气,一副累得不轻的模样:
“麻了个蛋,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武德,这狗日的小鬼子拳头是真踏马的硬。”
而扭头看着身后。
看着在双方战斗的余波下,明明已经昏迷不醒,但却将身体死死护在陈长青身上的阿雪,老爷子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人老心不老的笑容:
“嘿嘿,有情有义,这小丫头是真不错。”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江西龙虎山。
坐在蒲团上的老天师打了个喷嚏,他疑惑的抬起头。
似心有所感?
但又好像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片刻后,老天师再次低头打坐。
第228章 热闹的医院
摩天轮游乐场大战的第二天,杯户医院,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病床上。
床头摆着一束鲜花,缠着一身绷带的陈长青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而在他的旁边,一头乌黑秀发,穿着一身紧身小马甲。
纤细腰身可堪一握的阿雪,手里正削着红苹果。
说起来,此刻的杯户医院,还真有几分戏剧效果,因为这两天的病人有好几个都是陈长青送来的,包括五死囚中的西克尔斯基,铎尔,多利安。
还有东京巨蛋地下格斗场的王者范马刃牙,以及愚地独步和柳龙光。
前者是跟陈长青对轰了一拳,因为爆发出超越身体极限的力量,从而造成身体严重骨折。
别看陈长青的生命层次不强,比假宗师还要差一头,但他是真正的极限四边形战士。
之前陈长青表现的弱了些,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本心,而在明悟自身后?
不敢说最强,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说一句同层次无敌还是没有问题的。
范马刃牙能接下陈长青一拳,并且还能将陈长青击飞。
说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君不见,同层次的那些假宗师,在陈长青面前被一拳一个小朋友。
至于后面的两个?
虽然也在医院躺着,但实际上跟陈长青的关系不大。
战斗结束后,来医院包扎伤口的愚地独步碰到了柳龙光。
好家伙,当时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宝塔镇山河。
两人二话没说,直接就扭打在一起。
最终,因为愚地独步受的伤比较重,柳龙光成功拿下了胜利。
不过他也没落得好,因为这个时候。
好巧不巧,将范马刃牙送到医院的涉川刚气出现了。
然后……医院的医生就疯了。
因为来的这些伤者,一个个都不正常。
就不说顶尖格斗家夸张的身体恢复能力,就简单的说一下伤势,换成是普通人,骨骼断裂,内脏大出血,全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这种情况早就应该送去太平间了。
可偏偏这些怪物在医院躺几天后,一个个的身体状态恢复的比谁都好。
这尼玛是人?
要不是确定大家都是同样物种,并且对方基因也没有发生突变,医院的医生甚至认为国家又背着自己偷偷搞泄漏。
至于为什么说又?
哎?
别鞠躬道歉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喝点水,喝点水,保证是无污染又健康的纯净饮用水。
…………
而在另一边,随着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病床旁坐着的阿雪下意识抬头,而看着推门走进的洪震老爷子。
阿雪不由眼前一亮,连忙喊道:
“洪老先生,您来了。”
见阿雪起身准备给自己让座,老爷子摆摆手:“行了,别搞那套虚的,我身子骨比你还壮,就是过来看看这臭小子死没死。”
阿雪二十出头,老爷子今年快六十了。
但要说身子骨硬朗?
老爷子一拳下去,阿雪估计要哭好久。
而随着目光在陈长青身上扫过,打量着手里正在削红苹果的阿雪,老爷子会心一笑:
“丫头,没坏你好事吧?”
阿雪楞了一下,看着老爷子的眼神,瞬间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的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连忙摇摇头:
“洪老先生,我跟老板不是……”
但老爷子却摆摆手,没让阿雪将话说完,随即一副没有谁比我更懂的模样:
“行了,丫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别跟我说你对这臭小子没想法?”
俏脸微微发烫,心思被点破的阿雪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这年代的女孩,还很单纯的。
往日那个无表情的冰山美人,此刻羞红了脸。
她慌乱的放下水果刀,逃似的向门外跑去:
“洪老先生,我去洗水果。”
而看着阿雪羞愤离开的背影,来到病床前的老爷子,随手拿起那颗削了一半的红苹果。
咬了一口后,老爷子不由感慨道:
“啧啧,多好的姑娘,可偏偏你个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着,对准陈长青被包成木乃伊的脑袋,反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