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重复我们的错误。」
「祝你成功。」
「也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命意义。」
张云抬头，望向那一点越来越亮的光。
那就是他接下来，要走的路！
……
金星地表，巨树的根须在脚下一寸寸崩解。
张云从地下空腔爬上来时，白鸦正靠在一块岩石上，看见他立刻闪身过来。
“领导，你可算上来了，下面的事情解决了？”
张云缓缓点了点头，走到他们中间，沉声道：
“联系地球，启动星骸共鸣程序！”
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要开始了……
赵烈已经把通讯设备调到了最大功率。
信号经过金星与地球之间上亿公里的空间，延迟了将近十分钟。
他们等了一会儿，屏幕上才出现陈劲刚的脸。
画面有些模糊，干扰很重，但能看清他身后的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
“六块星骸碎片已经准备就绪。”
陈劲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延迟特有的拖尾：
“全球电网全部并入天时树系统，能量储备达到峰值，就等你们那边了。”
张云转头看向那棵巨树。
它比他们刚来时黯淡了许多，树干上的深蓝色纹路如今也不再流淌。
树灵消散后，它就在缓慢地失去生命力。
树根处，那条通往地心的通道入口已经开始收缩，边缘的岩石向内翻卷。
张云深吸了口气，说道：
“开始吧。”
他又转身走向巨树。
白鸦下意识跟了一步，又停住了。
领导没有回头，也没有交代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白鸦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地下，领导把他们推出去时脸上的表情。
比起和众人决绝的悲壮，那更像是一种很平静的了结。
第510章 开启
通讯器里传来陈劲刚的指示：
“白鸦，你们现在撤离到安全距离外，后面的事情……只能由顾问一人来。”
“阿劲……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张云的背影了。”
白鸦站在原地，目光中闪烁着一丝惆怅，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在阁楼里遥望母亲的闻不丘。
“……”
信号的那头只有陈劲刚的沉默。
林语走过来，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朝远处扬了扬下巴。
那里有一座他们来时搭建的临时营地，距离巨树大约三公里。
白鸦看了一眼前方，张云已经走到巨树根部，身影在树干巨大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了。
“走吧。”
林语轻声道。
五个人退到营地。
赵烈架起观测设备，屏幕上能看见张云站在通道入口旁边，正低头看着脚下逐渐收窄的裂缝。
他站了很久，久到赵烈以为画面卡住了，才看见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他们这个方向。
白鸦知道领导看不见自己，但他还是下意识挺直了背。
“……”
张云收回目光，走到通道入口正中央。
脚下的岩石在轻微震动，细小的碎石从裂缝边缘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感觉到那股震动在加速。
地心深处那梭形物体正在回应他。
他闭上眼，意识顺着规则之线向下延伸。
地下空腔里，梭形物体表面的蓝白色流光突然加速旋转。
那股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而是开始向外膨胀。
光流像触须一样从表面伸出，探向空腔四周的岩壁。
“嗡～”
岩壁上的古老纹路在同一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部汇聚到梭形物体表面。
它开始实体化。
张云能感觉到这个过程，就像有什么东西从深水里浮上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呼”
空腔里的温度开始下降，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地球方面，陈劲刚的声音传遍指挥部：
“启动碎片同步程序！”
屏幕上，一张全球地图展开。
六个光点依次亮起！
东京湾、喜马拉雅山脉、南极、马里亚纳海沟、撒哈拉沙漠，还有黄石公园。
每个光点旁都跳动着复杂的能量读数，数字飞速变化，一路攀升！
“能量同步率30%……50%……70%……”
天时树系统正全力运转。
一百零八颗天闪卫星调整姿态，将六块碎片释放的规则能量汇聚成六道光束，穿透大气层，以光速射向太空！
光束在真空中传播，绕过太阳的引力场，直奔金星而去。
从地球到金星，光要走将近十分钟。
“能量预计九分五十二秒后抵达。”
白鸦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每跳一下，他就数一下。
五百四十秒，五百三十九秒，五百三十八秒……
林语靠在营地的支架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看起来很平静，但安德烈注意到她一直在重复拇指按压食指指节，一下又一下。
五百秒。
四百秒。
三百秒。
“来了……”
张云站在通道入口，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他能感觉到那六道光束在宇宙中飞驰，穿过小行星带，掠过火星轨道，越来越近。
右眼深处那微小的漩涡也开始加速转动，【未知死亡】的规则在体内流淌，如同一条被惊醒的蛇。
一百秒。
五十秒。
“十秒。”
陈劲刚的声音响起。
“九。”
“八。”
白鸦攥紧了拳头。
“七。”
林语的拇指停住了。
“六。”
赵烈睁开眼。
“五。”
安德烈屏住呼吸。
“四。”
伊丽莎白的圣光骤然亮起。
“三。”
“二。”
“一！”
六道光束同时抵达金星，分秒不差！
它们穿过大气层，没有落在地表，而是直接穿透了数千米的岩层，精准地注入地下那梭形物体内。
“轰隆隆！”
张云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整片区域在向下沉降。
巨树的根须从土里被拔起，粗壮的树干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