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龙国军队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他们的第四域强者数量虽然只有我们这边蜕变体的一半不到，但真交上手，蜕变体根本不是对手。”
“我们的蜕变体部队损失惨重，能源供应线路也被切断了，很多设施都无法正常运转。”
康士坦丝怒吼道：
“我不管！立刻调动所有剩余的兵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龙国军队的推进！”
“普罗米修斯基地绝不能失守！”
史密斯为难地说道：
“可是总监，我们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而且很多部队都被龙国军队分割包围了，根本无法调动。”
康士坦丝的眼神变得冰冷，说：
“那就让马尔科姆加快实验进度，尽快制造出更多的蜕变体，而且要更强的！”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蜕变体军团！”
史密斯心中一惊。
他知道马尔科姆的实验已经非常激进了，再加快进度，只会导致更高的死亡率。
但他不敢反驳康士坦丝，只能点了点头，说道：
“是，我这就去通知马尔科姆教授。”
……
马尔科姆接到通知后，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终于来了，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立刻召集所有的科研人员，加大了星骸碎片的能量输出，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
普罗米修斯基地最深层，主实验室的空气尝起来像是烧焦的电路板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整个环境都变得很糟糕，科研人员只能顶着压力工作，却不敢抗命。
马尔科姆站在控制台前，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皮肤下能看到类似电路板走线般的蓝色纹路。
这些都是高浓度能量辐射长期渗透留下的痕迹。
无机质体的特殊代谢系统将这些能量沉淀在皮下组织，形成了这种病态的信息化纹身。
他看着面前三块全息屏幕。
左边是圣物的实时状况，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从刚才开始就没低于过临界安全线的150%。
中间是二十七个实验体的生命体征监控。
二十七条波形，有十三条已经变成了平坦的红色直线。
剩下的十四条在剧烈震荡，就好像是垂死者的心电图一般。
而右边是他自己精心设计的“共振增效模型”，一个由数千个微分方程组成的动态系统。
它此刻正显示着令人心悸的预测曲线：
“按照当前输入，圣物内部的结构稳定性将在六小时内跌破崩塌阈值。”
马尔科姆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主实验室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但还不够。”
他调出三天前从次级样本中解析出的那段“呼唤”。
指令的诉求很简单，需要更多能量撕开现实表层的膜。
马尔科姆很理解这种诉求。
他毕生研究的终极目标，就是窥见现实背后的数学骨架，触摸那些支配物理世界的底层代码。
现在，一个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主动向他展示了代码的一角，他怎么可能停下来？
他调高了能量输出。
控制台的物理旋钮被拧到极限位置时发出“咔哒”的脆响，仿佛是某个骨骼折断的声音。
屏幕上的数字猛地窜升了一截，圣物悬浮的球形空间里，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眼。
“唰”
光纹的流动从液态变成了暴烈的喷发态，像是有无数条发光的蛇在晶体内部冲撞！
实验室的照明灯同时暗了一瞬。
备用电源自动切入，惨白的光重新填满空间。
但那种低频的嗡嗡声开始从地板深处传来，像是整座基地都在某种巨大压力下呻吟。
诺卡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里有刺耳的警报声：
“教授，上层区域的传感器报告空间曲率异常！”
“C7到C9走廊的结构出现可观测畸变，有工作人员发现了墙壁在蠕动！”
“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马尔卡姆回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是正常现象，高维能量渗透现实边界时，会引发局部的时空软化。”
“让工作人员远离畸变区域，等能量场稳定后就会恢复了。”
诺卡博士还想说什么：
“可是……”
马尔科姆冷冷地打断了他：
“有数据异常就记录下来，那是宝贵的研究样本，其他事不要来打扰我！”
通讯被立即切断。
马尔科姆走向观测窗。
强化玻璃外，圣物所在的球形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光之漩涡。
暗红色、靛蓝色、黄绿色光带相互缠绕后撕裂，留下一道道璀璨无比的痕迹。
“快了……”
他能感觉到那种呼唤正在变得急切。
无机质体特殊的信息处理中枢像一块共鸣板，将星骸碎片释放的高维波动翻译成了一种近乎情感的驱动。
渴望、饥渴、迫不及待！
马尔科姆痴迷的看着那片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控制台边缘，金属表面因为能量辐射而变得温热：
“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门打开的。”
他回到控制台，开始编写最后一段触发代码。
这段代码将在圣物能量达到峰值时自动执行，将积蓄的所有高维波动，通过基地顶部的发射机关注入黄石公园地下的坐标。
代码写完后，马尔科姆停顿了片刻。
他的理性，那部份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相信因果律和可重复验证的大脑……在最后一刻发出了警报。
这段代码执行后会发生什么？
黄石的那块碎片被彻底激活后，会引发何种规模的地质变动？
但那些疑问很快被淹没了。
淹没它们的，是三个多月来每晚在意识深处响起的低语。
是那些从星骸碎片中流淌出来的，超越人类知识体系的规则图景！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他按下了确认键。
代码上传至圣物控制核心，球形空间里的光芒突然间凝固了。
所有躁动的光纹在同一秒静止，就像是奔腾的烈焰被冻成了冰河！
第409章 疯狂
在马尔科姆狂热的注视下，球形空间逐渐向内收缩。
从充满整个空间的狂暴状态坍缩成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密度高到令人窒息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圣物正上方，表面光滑如同镜子。
它倒映着实验室里马尔科姆站在控制台前的背影。
也倒映出观测窗外，诺卡博士惊恐的脸。
下一刻，光球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从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几缕雾气状的阴影，但很快，阴影开始凝聚，变成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结构。
空间畸变，从能量层面渗透到了物质层面。
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呼吸”。
金属壁板像活物的腹部般起伏，表面的漆皮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半透明结构。
地板上的防静电涂层融化了，变成一滩粘稠的液体。
液体中不时浮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小段扭曲的声音碎片。
像是人的惨叫、机械的磨擦、还有无法辨识的混沌低语。
“……！”
马尔科姆看着这一切，呼吸变得急促。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局部时空软化。
这是现实结构的癌变，是规则层面的感染。
高维能量在没有适当引导的情况下，对三维世界进行了暴力的改写！
但他没有停止。
因为他看见，那些从裂缝中流出的畸形结构，正在缓慢地向着某个方向生长。
它们像植物的根系，试图跨越物理距离，在普罗米修斯基地和黄石之间建立一条直接的连接。
“对……就是这样……建立通道……打通路径……”
马尔科姆喃喃道，眼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映出那些蠕动生长的畸形结构。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