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波动接触到第一层壳时，两者发生了完美的干涉。
它并非硬碰硬的撞击，而更接近于两列波相遇，波峰对波谷，相互抵消！
就这样，第一层壳溶解了，其能量结构在瞬间崩塌。
组成它的规则被反向频率覆盖，让它从“有序”跳变到“无序”。
在现实层面，那层浑浊发光的膜如同泡沫般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海水里。
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只抵抗了零点零几秒，然后溃散。
武器发射序列的时间间隔精确到微秒，每一波攻击都打在壳层最脆弱的共振点上。
就像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就打开。
但到第五层时，却出现了意外。
林玉竹看到，目标核心的屏蔽力场突然加速旋转，提前结束了薄弱期。
第五层壳的共振特征在最后一刻发生了突变！
它吸收了周围几只变异生物的能量，临时改变了自身的频率。
武器的第五波攻击打偏了。
虽然还是击穿了第五层，但能量损耗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三十，而且没有完全清除壳层残骸。
第六波攻击撞上这些残骸，发生了散射，只有一部分能量继续前进。
武器控制员紧张地报告：
“命中率下降。”
“第七波攻击需要重新计算频率匹配，至少需要两秒……”
张云盯着屏幕，说：
“没时间了。”
巢穴中心，那个暗红色的信号源正在剧烈波动，强度在几秒内飙升了三倍。
“唰”
周围的变异生物全部停止了巡逻，齐刷刷转向龙渊的方向。
“它已经找到我们的位置了！”
秦艇长站起身来，目光凝重。
“所有生物向我们靠近，速度四十节，预计两分钟后接触。”
“艇长，我们应该立刻撤退！”
苏岚正想说什么，突然被陈劲刚拦下。
张云一脸淡定，看向林玉竹，问道：
“玉竹，目标核心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林玉竹努力穿过混乱的能量场，看向最深处。
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多面体，表面覆盖着类似珊瑚的增生组织。
但那些“珊瑚枝”在脉动，在呼吸，每一根枝杈末端都有发光的球状器官。
多面体中央裂开了一道缝，缝隙深处是纯粹的黑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要钻出来。
林玉竹感觉眼睛突然一阵刺痛，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核心实体化程度正在增长，它的能量场……在重组。”
“被我们打穿的壳层正在从周围吸收物质和能量进行修补，速度很快。”
控制员大喊：
“武器缓存单元温度临界！”
“必须停止充能，否则会烧毁！”
张云看了一眼战术图。
那些变异生物已经冲出了分层区域，正以惊人的速度扑来。
最前面的几只距离龙渊不到八百米，用不了半分钟就会进入攻击范围。
撤退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他又看了一眼巢穴核心。
那个正在实体化的多面体，那道裂缝里的黑暗，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现在撤退，等它孕育出更多变异生物，下一次想要摧毁它，代价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深海共振与核心湮灭
张云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秦艇长，请让龙渊全速倒车，拉开距离。”
“但不要离开武器射程。”
秦艇长盯着他，眉头紧锁，瞬间明白了顾问的意思：
“你还要攻击？缓存单元撑不住了！”
“刚才的过载已经让线路出现焦痕！”
“那就不用缓存单元。”
张云解开安全带，起身时动作稳得不像身处颠簸的潜艇，他走向武器控制台：
“用我！”
控制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陈劲刚最先回神，快步上前阻拦：
“顾问，你不能！”
“上次强行驱动共振器，你差点……”
张云的指尖已经触到控制台冰凉的生物接口，头也不回道：
“共振器的原理是频率镜像。”
“只要我能提供足够精确的反向频率，维持足够长时间，就能绕过缓存单元，直接驱动发射机关。”
他转头看向林玉竹，目光锐利：
“玉竹，我需要你当我的眼睛！”
第368章 碎！
张云的手掌已经按在生物接口上，探针悄然刺入皮肤。
淡蓝色的微光从接口处蔓延开，那是他体内【未知死亡】的力量正在被抽取：
“从现在起，你要实时告诉我目标频率的变化，每零点一秒更新一次。”
“但你的身体……”
林玉竹脸色发白，指尖攥得发紧。
戒指烫得像烙铁，可她更清楚张云此刻的风险。
“放心，这一次我有把握，不会再出现失控。”
他的指令接踵而至，清晰得没有一丝犹豫：
“秦艇长，倒车！”
“苏岚，准备应对冲击！”
“武器控制员，把共振器切换到手动引导模式，所有滤波器和放大器调到最大！”
有人还想争辩，可看到张云眼底那抹决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嗡！”
龙渊号的推进器骤然反转。
强大的推力让潜艇猛地一震，钢铁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向后急退。
可那些变异生物的速度更快，纺锤形的躯体在海水中划出残影，双方距离仍在飞速缩短。
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声呐操作员的声音焦急喊道：
“距离四百米，进入鱼雷射程，要发射吗？”
张云闭上眼睛，感知顺着生物接口蔓延到武器系统，声音轻却清晰：
“不，鱼雷打不穿它们的甲壳。”
“林玉竹，告诉我频率。”
林玉竹也闭上眼，将全部意识沉入戒指的共鸣。
那枚银色戒指此刻像滚烫的火种，将巢穴核心的能量波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脑海。
多面体已经完全实体化，表面的裂缝扩大到能容下一个成年人。
一条布满吸盘与发光点的触手正从黑暗中探出，吸盘开合间，淡紫色的粘液滴落，在海水中化作有毒的雾霭。
触手的能量特征疯狂跳变，每毫秒都在改变，像是在学习如何对抗共振打击。
她语速越来越快，报出的数字带着急促的喘息：
“基础频率跳变：18.5赫兹……19.2……17.8……”
“波动率太高，无法稳定锁定！”
张云的额头渗出冷汗，生物接口的探针亮得更甚：
“告诉我趋势！”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体内的力量正被转化，注入轰鸣的武器系统。
林玉竹的声音发颤，却没遗漏任何细节：
“趋势在向高频移动！”
“但每隔三次跳变会回落一次，回落点频率固定在16.0赫兹！”
“衰减壳层重组进度：第五层百分之四十，第六层百分之二十，第七层还未开始。”
“新壳层掺杂了生物质特性，频率带变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