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们出去？外面全是怪物，怎么出去？”
“别嗦。”
白鸦上前一步，抬手对着焊死的大门挥出一道光刃。
“轰！”
一声巨响，大门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看着白鸦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恐惧。
“高桥，你去跟他们解释。”
张云说道。
高桥一郎点点头，走进去和那些幸存者们交谈，一番功夫之后那些人眼中的神色才逐渐有了轻松。
中年男人放下铁棍，走到张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我们已经在这里躲了半个月了，再找不到食物，就要饿死了。”
张云让高桥一郎先把这些幸存者带回商贸大厦，自己则和白鸦继续清理周围的狂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又陆续找到了十几批幸存者。
大多是躲在地下室或仓库里的低阶进化者，普通人没几个。
这群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警惕。
他们依靠着灾难前囤积的物资，才在这里苟延残喘了数月。
当他们看到白鸦以近乎神魔般的力量，将堵住车库入口的数百只狂人瞬间清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随即，便是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
白鸦每次都会用长戟劈开道路，将幸存者护在中间，一路杀回商贸大厦。
到第七天傍晚，商贸大厦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名幸存者。
高桥一郎忙着给大家分配物资，张云则坐在顶楼的停机坪上，看着远处的东京塔，眉头紧锁。
这些天他们清理了超过百万只狂人，可关于【魔神】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之前被救下的进化者，名叫佐藤。
“张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佐藤的声音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道：
“关于【魔神】，我可能知道它在哪里。”
张云立刻转头看向他：
“你说。”
佐藤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之前在防卫军的数据库里看到过一份文件，里面提到一个叫X13的禁区，就藏在东京湾附近的地下。”
“你们要找的那个【魔神】，也许就是被关在那里。”
“X13禁区？”
张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右眼的【深瞳】立刻开始运转，在脑海里调出东京湾的地图。
那里有一片工业区，标注着“军事管制区”，显然就是佐藤所说的X13禁区了。
“你确定吗？”
张云追问。
佐藤用力点头：
“我曾经也是防卫军的一员，参与过那几场战役，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就是了。”
张云站起身，看向楼下，心中已有了决定。
先将这些幸存者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前往X13禁区，找到【魔神】的位置。
当晚，张云召集了所有幸存者。
他站在大厦的大厅里，看着眼前这些疲惫的面孔，沉声道：
“明天一早，我们会送大家离开东京，去最近的避难所。”
“那里有食物、水，还有安全的住所。”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佐藤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张云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原本对龙国人还有些抵触，可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张云就叫醒了白鸦和高桥一郎。
他们将幸存者分成五组，每组由一名进化者带领，沿着之前清理出的安全路线，向出口方向前进。
白鸦负责断后，他手持长戟，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任何敢靠近的狂人，都会被他一戟斩杀。
一路上还算顺利，只有几次遇到大规模的狂人袭击，都被白鸦轻松解决。
中午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围墙的出口。
“轰！”
白鸦一戟从关口破开一道数米宽的大洞。
张云将提前准备好的、标有临时机场位置和简单生存指南的纸条交给他们。
“沿着这条路，尽量保持安静，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看着那些幸存者相互搀扶着，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高桥一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走？不是有飞……”
“我们的目标还没找到。”
张云打断了他，目光望向西边那片工业区：
“而且，我们不是救世主，能给一条生路，已是极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高桥一郎只能悻悻的点了点头。
白鸦收起力量，也走了过来，对他说：
“你也该走了，接下来的危险可能会比几天前更可怕，你留在这里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帮助。”
高桥一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两位请小心，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魔神】，但能让整座城市沦陷的怪物，已经很难用简单的危险去形容。”
说着，高桥一郎也转身向关口走去。
第287章 调查
等所有幸存者都安全离开后，白鸦将缺口填上，四周的风声再次显得格外空洞。
“走了。”
张云朝西边抬了抬下巴。
白鸦会意，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公路往西前进。
越往前走，脚下的感觉就越不对。
硬实的路面变得松软，踩上去有种细微的颗粒感，像是踩在海滩边的细沙上。
白鸦低头，看到靴子边缘沾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粉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极淡的磷光。
“是辐射尘。”
张云手指轻轻捏了一撮粉尘，【深瞳】很快就解析出成份。
空气里那股味道更浓了。
两人都闻出来了，不光是腐烂的臭味，还有明显的一种灼烧后焦糊的甜腻。
有点像电路板烧毁，又掺进了烤过头蛋白质的怪诞气味。
“这味道，像是某种有毒气体泄露了。”
白鸦皱了皱眉，体内【闪灵之煌】的能量微微加速了流转。
皮肤下那层莹白光泽似乎更致密了些，将外界那如针刺般无处不在的不适感隔绝在外。
张云也是如此，虽然他们都没有带什么防护设备，但S级的抵抗力也足以对抗这种污染影响。
“前面应该就是【X13禁区】了。”
他指向不远处一道断裂的铁丝网。
铁丝网顶端的警示牌早已锈迹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禁止入内”的樱花国文字，以及旁边画着的骷髅标识。
两人穿过铁丝网，脚下的地面突然又变得异常坚硬，踩上去没有像之前那么弹性。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堵“墙”。
那并不是水泥砌成的墙，是融结在一起，堆积如山的金属残骸。
坦克的炮塔嵌进了装甲车的侧面，直升机的旋翼像扭曲的巨型花瓣，插在一堆看不出原型的钢铁疙瘩里。
所有东西都被高温熔过，边缘流淌下凝固的金属。
颜色是统一的暗哑黑灰色，覆盖着厚厚的辐射尘。
周围静的像座坟场，一种沉甸甸，死透了的寂静压在那里。
白鸦走到一架直升机残骸前。
直升机的机舱已被彻底压扁，透过变形的舷窗，能看到里面凝固的黑色污渍，早已分不清是机油还是血迹。
“樱花国和飞鹰国的装备都有。”
他指着直升机机身上的标志：
“这是飞鹰国的「黑鹰」直升机，还有樱花国自研的「10式」坦克，看样子他们是联合行动。”
两人继续深入，周围的建筑也开始出现异样。
原本高达十几层的厂房，此刻只剩下半截墙体。
墙体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孔洞，孔洞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
越往前走，地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宽，最宽处都能使一辆装甲车陷进去了。
裂痕深处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水滴声从深处传来，看来底下还有个巨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