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奎齐沉默了半晌,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我懂了。”
随后,他便紧紧护着自己弟弟,跟在了百花羞、刘伯钦身后,再也不发一言。
刘伯钦见到此幕,暗暗点头。
这孩子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是个有主见,能忍耐的。以后多加培养,或许真能通过他掌控宝象国。
就这样,在百花羞的带领下,刘伯钦毫无阻碍的带走了奎齐、奎楚二子,并在几十名小妖的目送下,驾云朝着宝象国都城飞去。
……
却说天庭那边,悟空进了南天门,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哪里寻亲访友去了。
敖烈倒是谨记刘伯钦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去拜见了玉皇大帝。
而端坐在凌霄宝殿、正在跟群臣议事的玉帝,听闻敖烈前来,便立刻宣旨召见。
敖烈进入大殿,越过两旁的众文武,对玉帝跪倒行礼,口称‘大天尊陛下’。
“起来吧。”
玉帝让敖烈平身,随后便发问:“敖烈,你此番前来,可是你师父刘伯钦的意思?”
“不错,确是奉了家师的命令,前来觐见陛下。”敖烈答道。
“唐僧师徒,现在走到什么地方了?你此次前来,又有什么事情?”玉帝连续发问。
“回禀陛下,家师和唐僧师徒,已经万寿山五庄观,如今到了碗子山波月洞,被黄袍怪奎木狼所阻。因此,家师让我来跟玉帝讨个敕令,让奎木狼即可返回天庭。”敖烈如实说道。
玉帝听了,神色微微一动。
“走的这么快,都已经到碗子山了?”
玉帝话音刚落,下面站着的一名白胡子老者,便上前启奏道:“陛下,奎木狼私逃下界,已经有十三天了。如今,居然在下界为妖,阻拦唐僧师徒的取经大计!臣请一旨,由臣亲自下界擒拿奎木狼,交给陛下发落!”
此言一出,李靖、哪吒也纷纷越众而出,请旨降妖。
这三人都亲眼见过刘伯钦的厉害,因此逮住机会,就想在刘伯钦面前表现一番。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以前对降妖除魔非常上心,手段也堪称是雷厉风行的玉帝,今天却意外的平静。
他听到太白、李靖、哪吒的话,非但没有动怒生气,反而伸出一只手,轻轻敲急着身边的龙纹扶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脸上,更是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思索之色。
片刻之后,玉帝方才开口。
“奎木狼私逃下界,依律当罚。敖烈,你带着朕的令牌,去召集其他二十七星宿,一同唤奎木狼返回天庭,朕要当面处置他。”
言毕,玉帝便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让身边一名宫女捧起,递给了敖烈。
敖烈伸手接过,只见这枚令牌通体白玉制成,上面纯洁无瑕,并无一个字。但令牌内部,却隐隐有一股洪荒远古的特殊威压,能从中感知到玉帝的一缕气息。
“是。我这便去寻找其他星宿,一同换回奎木狼!”
敖烈收下令牌,不敢有任何耽搁,径直离开了凌霄宝殿,奔向天庭深处的星海而去。
第116章 宝象国
敖烈离开之后,玉帝脸上便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宣布了散朝。
太白金星、李靖作为文武官员的领班之人,各自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凌霄宝殿。
出了门之后,李靖忍不住找到太白金星,开口道:“太白兄,你说陛下是什么意思?那奎木狼私逃下界,阻拦唐僧西去,多半是做妖怪去了。陛下为何不让我去降妖?”
太白金星听了,摸了摸颌下白须,轻声笑道:“陛下这么做,定然有他的考虑,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好。”
李靖听了,知道太白金星不愿意告诉自己,只得皱眉不语。
倒是哪吒,此刻却冷笑了一声。
“爹,你现在还不明白吗?玉帝听到奎木狼下界为妖,却一点神色变化都没有。这说明,玉帝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说不定,奎木狼就是玉帝派下去的!”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李靖闻言一愣。
倒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敖烈,听到哪吒这番话后,不禁多看了哪吒几眼。
只听得,哪吒一边驾云飞行,一边继续说道:“二十八星宿,向来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以前,他们都是黎山老母和紫薇大帝的人。现在,这些星宿神君基本都投靠玉帝陛下了。因此一些不方便交代给我们的任务,也会派给这些星宿去做。”
“你一个小娃娃,怎么知道此事?”李靖诧异问道。
“我那位二郎显圣真君哥哥说的。”
哪吒也不避讳,直接说道:“我平日里,经常去灌江口跟他饮酒,在酒桌上从梅山六兄弟口中听说的。”
“这六个草头神,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铁栓,早晚要吃大亏!”
李靖深深皱眉:“哪吒,以后切不可在跟他们来往!若惹出罪过,必然会牵连到你的身上!”
听到这话,哪吒却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以为然。
“二郎神是玉帝的亲外甥,他们喝酒的时候说些什么,玉帝怎会怪罪?倒是爹爹你,当年在陈塘关当总兵,在商朝时就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如今上了天庭,怎还这么胆小?”
“你这孽障……”李靖见自家儿子,居然当着敖烈这个外人的面,数落自己胆小,当即就露出一脸怒色。
但,他‘孽障’两个字刚说出口,就看到哪吒眼神骤然一冷,好似锐利的冰矛一般看着自己。
如此冷酷的眼神,惊得李靖神色一变,连忙紧紧扣住了掌中宝塔,脸色铁青的再也不发一言。
哪吒见李靖不吭声,这才恢复了他那一脸放浪不羁的模样,对敖烈开口说道:“我听梅山六兄弟说,勾陈、紫薇大帝跟南海观音往来甚密,黎山老母也跟西方几位菩萨频频见面。说是他们这帮人,眼看西方佛门即将大兴,都要投靠佛门哩!敖烈兄弟,你说刘伯钦前辈混在取经团队里,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
此言一出,李靖、敖烈俱都神色一变。
不同的是,李靖紧紧盯着敖烈,显然对这个问题也非常有兴趣。
倒是敖烈,果断摇头否认。
“师父他老人家,最是讨厌佛门虚伪。私下里,也经常说‘崇道抑佛’这种话。怎可能投奔佛门?哪吒道友,此话你说一次就行了,以后切不可再提。”
“嘿嘿,我也觉得西方那些秃驴,除了观音、地藏之外,没几个好人。尤其是如来、燃灯……”
哪吒说到这里,发出嘿嘿一声冷笑,若有所指的瞟了李靖一眼。
李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倒是哪吒,朝着前方看了一眼之后,便开口道:“星海马上到了,我就不去见那些披毛戴甲、卵化湿生的星宿了,你自己去吧。若是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喊我就行。”
李靖听了,也对敖烈开口道:“敖烈道友,刘前辈若有所需,只管言语一声,李靖也一定帮帮场子。”
言毕,这爹俩便各自纵云,朝着天庭其他方向去了。
敖烈则是径直进入了星海之中。
不多是,便执着玉帝令牌,快速召集了二十七星宿,直奔下界的宝象国地界而去。
……
另一边,却说唐僧、八戒、沙僧先行一步,胯下的天马脚力非凡,已经率先抵达了宝象国。
猛抬头,只见一座巍巍城郭,果是个好去处。
有诗赞曰:云渺渺,路迢迢;地虽大唐千里外,景物一般丰饶。瑞霭祥烟笼罩,清风明月招摇。
耕田连阡带陌,到处密蕙新苗。渔钓三涧曲,樵采两峰椒。城郭金汤巩固,家户俱都逍遥。
九重的高阁如殿宇,万丈的层台似锦标。
进了城,唐僧眺望王宫,便见有那太极殿、华盖殿、烧香殿、观文殿、宣政殿、延英殿,一殿殿的玉陛金阶,摆列着文冠武弁、
也有那大明宫、昭阳宫、长乐宫、华清宫、建章宫、未央宫,一宫宫的钟鼓管,撒抹了闺怨春愁。
也有禁苑的,露花匀嫩脸;也有御沟的,风柳舞纤腰。仅是宫女粉娥,就有三五百众。
回望城池街道,只见顶冠束带的,盛仪容,乘五马;幽僻中,也有持弓挟矢的,拨云雾,贯双雕。
果真是花柳巷、管弦楼,春风不让洛阳桥!
师徒三人,在官方馆驿放下了行李、马匹,准备往后几日,便安歇于此。
不过,八戒瞧不上馆驿的粗茶淡饭,只想着赶紧去宝象国王宫那,混一顿顶好的饭菜。
因此,不断催促唐僧去见国王。
唐僧拗不过,同时心中也寻思着,早点倒换通关文牒,也好早日西行。
于是便步行至朝门外,对阁门大使道:“有唐朝僧人,特来面驾,倒换文牒,乞为转奏转奏。”
那黄门奏事官,连忙走至白玉阶前奏道:“万岁,唐朝有个高僧,欲求见驾,倒换文牒。”
“大唐高僧!?”
那国王听到‘大唐’两个字,不敢怠慢,当即就坐正身体,仔细询问唐僧的模样。
在听到唐僧气质出尘、仪表非凡之后,心中甚喜,即时准奏道:“宣他进来。”
很快,黄门官便把唐僧宣至金阶。唐僧也当着众多文武的面,整理了衣冠、僧袍,对宝象国国王合掌行礼,口称陛下。
两边文武多官,见到唐僧容貌俊美,又手持九环锡杖、身披锦袈裟,哗然若神人一般,一个个无不赞叹。
“上邦人物,礼乐雍容如此!”
那国王也是愈发欢喜,开口问道:“长老,你到我国中何事?”
唐僧道:“贫僧唐三藏,承我天子敕旨,前往西方取经。原领有文牒,到陛下上国,理合倒换。”
国王道:“既有唐天子文牒,取上来看。”
唐僧双手捧上去,展开放在御案上。
国王立刻打起精神,展开来看。
只见牒文上,写着这么一番话。
“南赡部洲大唐国奉天承运唐天子牒行:切惟朕以凉德,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履薄,朝夕是惴。前者,失救泾河老龙,获谴于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阴司,已作无常之客。因有阳寿未绝,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孤魂。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到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放行。须至牒者。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牒文后面,还有唐太宗的宝印九颗。
国王见了,战战兢兢、不敢怠慢,急忙取了本国玉宝,用了花押,这才递与唐僧。
“高僧出身于上邦,必然智深如海、识略渊博!快请上坐,寡人有些事情,想当面请教。”国王露出一脸客气神色,请唐僧坐下说话。
唐僧也不怯场,合掌一礼谢过,便直接坐在了御案一旁。
第117章 觐见国王
当即,国王便当着众人面,询问起唐僧取经一路上的经历来。
唐僧也不隐瞒,将离开大唐国境之后,遇到的妖魔鬼怪、艰难险阻,全都一一告诉了国王。
那国王是个精细人,听到唐僧每次遇到妖怪,都有神仙来救。甚至出现次数最多的观音菩萨,还把唐僧称呼为弟子。
这一下子,让国王对唐僧愈发尊敬客气,俨然已经奉为上宾。
但后来,听到唐僧提及了碗子山波月洞,遇到黄袍怪的一幕,国王登时面色一变。
“圣僧,不瞒您说。十三年前的中秋佳节,我女儿百花羞,曾被一阵黄色怪风卷走。当时有许多官员亲眼目睹,说这阵黄风就是妖怪兴起的怪风,我女儿也是被妖怪抓走的!”
说到这里,国王露出一脸迫切之色,看向唐僧:“自此之后,我让人四处找寻,却始终没有女儿的下落。刚才听圣僧说那碗子山波月洞,有一个叫黄风怪的妖怪。莫非我的女儿,就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