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不粗,但对守清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他深吸一口气,想用尽全力,将剑从石壁上拔出。
但令守清没想到的是,这剑竟从石壁上滑了出来,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力。
守清落到地上,怀里抱着那柄剑,和他一样高,脸上满是欢喜。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纪风摆了摆头,笑着说道:
“不必那么客气,既然它选择了你,那你以后可要爱惜它。”
“会的,公子,一定会的。”
“嗯。”
守清得到剑,便往出口走去。
知白好奇的问道:
“公子,这不刚进来,这里这么多剑,他为什么不多挑挑?”
纪风看着知白,忽然想起个故事,对知白说道:
“知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知白抬起头,看向纪风:“公子?什么故事?”
纪风往前走,知白跟在旁边,老青牛走在后面。
“从前有个村子,村外有一片麦田。麦田很大,麦穗很多。村里的老人对一群孩子说,谁能从麦田里摘下最大的那株麦穗,谁就是最聪明的人。”
知白问:“然后呢?”
纪风边走边说:“一个孩童走进麦田,看见一株麦穗,觉得很大,想摘。但一想,前面可能还有更大的,就没有摘,继续往前走,又看见一株,比刚才的那株还大,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前边还有更大的。”
纪风走到一块石头前歇息。
“他走啊走,最后走到了麦田的尽头,发现最大的那株麦穗他已经错过了,手里一株麦穗都没有。”
知白说道:“那他不是白走了?”
“是啊,另一个小孩也走进了麦田中,看见一株麦穗,觉得不错,就摘了。也不管后面有没有更大的麦穗,拿着就出了麦田。”
纪风看着知白:“你说,这两个人,谁更聪明?”
知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第二个,因为他摘到了麦穗。”
纪风点点头:“对。第一个想找到最大的,到头来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第二个找到了,虽然不是最大的,但他找到了自己觉得不错的,拿着就走了。”
“有的时候,不是越挑越好,而是找到了,就定了。”
知白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空无一物,而守清和老青牛早已选好了剑。
“公子,我知道了。”
纪风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吧。”
知白和老青牛跟上。
又走了一段,前面传来说话声。
转过一个弯,看见一个人。
杨织画站在一柄剑前,旁边还有一张飘动的符,符中传来声音,对杨织画说着什么。
纪风手中掐诀,风将声音吹了过来。
“这柄剑叫‘破尘’,是师父当年从万剑冢里带出来的。她用了上百年,后边有了更合适的剑,就将这柄剑又送了回来,留给有缘人。”
纪风看向那柄剑,剑身插在一块青石上,剑身细长,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剑柄上缠着银丝,末端还坠着一缕淡紫色的剑穗。
符中的声音继续说道:“师父说过,这柄剑性子烈,不服输,她用这柄剑的时候,打遍大观无敌手。”
“可这柄剑也挑,送回剑冢百年,来来往往多少人,没一个能拔动它的。”
“就连当年的我,都没有拔出来。”
这声音听多了,纪风忽然想起是谁了。
段紫桐,妙红一长老的大弟子,修道百年,也是杨织画的大师姐。
“小师妹,师父说你性子很像她,你试试能不能拔出它。”
杨织画没有说话,她盯着眼前的‘破尘’,伸出手,握紧剑柄。
剑身忽然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用力拔。
但剑未动。
第47章 此剑逍遥
杨织画又拔了一次,还是未动。
“小师妹,要不还是算了,我知道还有几柄剑适合你。”
杨织画没答话,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双手猛然用力。
“给我出来!”
符中传来段紫桐急切的声音:
“小师妹,你莫要强行拔出,小心禁制剑气。”
杨织画充耳不闻,眼前似乎只有那把剑。
随着她用力,那柄剑剑身陡然颤动,不是那种抗拒,而是像在回应着什么。
“嗖嗖嗖!”
这时,几道剑气从天而降,劈向杨织画。
她才修行多少日子,根本挡不住这剑气。
一旁的知白着急道:
“公子。”
符中的段紫桐更是心急如焚:
“师妹小心!”
而纪风不为所动,面带微笑着继续望去。
眼见那几道剑气快要到杨织画头顶,但杨织画不为所动,继续拔剑。
就在这时。
“噌!”
那剑从青石中拔出,剑锋劈向那几道剑气。
随着几道金石相撞的声音,那几道剑气顿时消散。
符中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剑不服输,你也不服输,两个倒是碰一起了。”
杨织画看着手里的剑,剑身映出她的模样。
“破尘。”
她轻念一声剑的名字。
随后收剑入鞘,转身看见了不远处的纪风,点了点头。
纪风也点头回礼。
随后杨织画提着剑,便走了。
纪风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又碰见不少人。
有刚刚拜入灵剑山的弟子,有其他宗的仙友。
有人站在一柄气势磅礴的剑前,憋红了脸,使劲拔。
但剑纹丝未动,随后几道剑气劈来,吓得那人连忙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有人在几柄剑前徘徊,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叹口气,离开了。
知白看着那个人,笑道:
“公子,这个人跟我一样。”
“你呢?还没选好?”
知白摇头:
“没有,看了好多,但都看不顺眼。”
“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要长剑......呃......还是短剑好点,剑身要好看......”
纪风见知白依旧没有想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小溪边。
知白忽然停下脚步。
“公子,请稍等。”
纪风望着他,看着知白往溪水里走去。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
溪底铺着鹅卵石,石缝中插着一柄剑。
很短,和知白的胳膊差不多。
没有剑鞘,只有剑身,甚至剑身都是木头雕的。
周围缠着藤蔓,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知白站在溪水边,看着那柄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脱下鞋,踩进溪水里,水没过脚踝。
它弯下腰,伸手去够那柄木剑。
够不着,又往前一步,水到了小腿。
它握住剑柄,轻轻一提。
剑从石缝中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