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哥哥叫你,你过去玩一会,我们等会走,我和你纪叔叔再聊一会儿。”
“好的,爹爹。”
牛小天跟着知白走到破山神庙后。
“怎么了,大哥哥?”
“张嘴。”
“啊!”
牛小天听话的把嘴张得老大,露出一排整齐的小乳牙。
知白手指一弹,一截东西轻轻落进他嘴里。
牛小天闭上嘴嚼了嚼,忽然瞪大了眼睛。
“好吃!甜甜的,是糖吗。”
他咂吧着嘴,又仰起头,眼巴巴地看向知白。
“大哥哥,还有吗?”
“吃一个就够了。”
知白摇了摇头,又弯下腰,对牛小天说道:
“小孩!以后遇到陌生人给东西,不要随便吃,记住了吗?”
“知道了,大哥哥。”
“还有,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牛小天歪着头,一脸不解。
“为什么?”
“因为......”
知白直起身,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秘密?”
牛小天皱着眉头想了想,眼睛里满是疑惑。
知白解释道:“就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包括你爹也不能说。”
牛小天恍然大悟,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浮起一个郑重的表情。
“好耶,秘密。”
知白牵着牛小天走了回来。
牛小天蹦蹦跳跳地跑到他爹身边,一把抱住牛三的腿,仰头喊了声。
“爹爹,我们回来了。”
牛三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朝纪风等人挥了挥手,然后牵起儿子的手,转身往山灵大王庙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牛三低头问牛小天:
“你们刚才干嘛去了?”
牛小天把嘴抿得紧紧的,使劲摇了摇头。
“不说。”
“这是我和大哥哥之间的秘密。”
“哈哈哈。”
牛三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直笑,粗糙的手掌在儿子头顶揉了揉。
“好,秘密就秘密。”
父子俩沿着山路慢慢走远。
阳光从树冠缝隙中洒下来,落在他们肩头。
牛三和牛小天的脖颈后,各有一道极淡的竹叶印记闪了一下,然后慢慢暗淡下去,隐入皮肤之中,再也看不见。
那年纪风初来乍到,在山路上遇到牛三。
牛三给了他干粮和水,走时又把干粮和水全留给了他。
这份恩情,纪风自然也记得。
“我们也走吧!”
第212章 桃妖
告别牛三,离开山神庙,纪风驾着云,不一会便到了青城县外。
青城县还是如同五年前一样。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城门还是那道城门。
城门大开着,几个守门兵卒依旧靠在城墙根下晒着太阳,任由行人进进出出。
城南城隍庙内香火鼎盛,香客来来往往,几个老妇人正往香炉里插香,青烟袅袅的往上飘去。
纪风在庙前站了一会儿,身旁便渐渐腾起了一股不引人注目的檀烟。
那檀烟很淡,混在周围缭绕的香火里,若有若无的转了几圈,然后凝成一道人影,出现在纪风身旁。
“纪公子,好久不见。”
老城隍还是那副模样,面容和善,语气里带着几分故友重逢的欣喜。
“孔城隍,好久不见。”
纪风拱手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庙内走去。
石径两侧的老槐树比五年前更粗了几分,树荫遮住了大半个城隍庙,阳光从枝叶间照了下来,在地面上晃着细碎的光影。
两人边走边聊,老城隍问起纪风这几年的去向,纪风拣了几处有趣的说了,老城隍捋着胡须听得频频点头。
随后老城隍目光微动,看向纪风肩头的绾绾,问道:
“这位小友是?”
绾绾从纪风肩头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朝老城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声音清亮如露水滴落道:
“见过城隍大人,我叫绾绾,是只蜉蝣妖。”
“蜉蝣者,朝生而暮死,你居然......”
老城隍微微一愣,看向绾绾那小小的身躯,最后目光落回纪风身上,语气中满是感慨:
“公子真是好神通广大啊。”
纪风笑道:
“并非我神通广大,不过是恰好遇上了,便顺手帮了一把。”
“能活下来,是她自己的造化。”
老城隍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笑道:
“公子刚来,还没有回你的小院吧?”
纪风点了点头。
他此次来城隍庙,就是先和老城隍打个招呼,再回听雨轩。
老城隍捋着胡须,面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子可以先回听雨轩,有个小家伙可是等了你好久。”
“谁?”
知白好奇地问道。
老城隍故作神秘道: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知白扯了扯纪风的衣角,仰头说道:
“公子,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纪风点了点头,看向老城隍,拱手道:
“我这次回来,应该会待一段时间,老城隍有空可以来我听雨轩喝茶。”
老城隍笑着回礼:“会的。”
纪风告别老城隍,带着知白、牛渊和绾绾往听雨轩走去。
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似乎一切都变了,但好像又没变。
巷口那个卖包子的摊子还在,蒸笼冒着白汽,但之前的那个老摊主不在了,换了个年轻人。
之前在巷子里嬉戏打闹的小孩,都长大了不少。
到了听雨轩门口,纪风发现原本上了锁的大门,此时锁不翼而飞,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条窄窄的缝。
知白凑上前看了一眼,皱眉道:
“谁这么没礼貌,公子不在家,自己把门打开进去了。”
“走吧,进去看看。”
纪风伸手推开了大门。
“咯吱!”
院门打开,纪风望了进去。
听雨轩内还是和他走的时候一样。
院子里那棵桃树枝繁叶茂,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比五年前粗了整整一圈。
桃树下石桌石凳安安静静的摆放着,旁边是锦鲤池。
锦鲤池内水色清亮,但池中几尾锦鲤早已被敖渊带在身旁日夜沾染龙气,所以池中只有几丛水草在轻轻摇曳。
听雨轩内的一切和他走时,一模一样。
但此时整个听雨轩内却一尘不染。
石桌石凳上没有积灰,窗台上没有落叶,就连墙角那几块青砖的缝隙里都干干净净。
好像每日都会有人来打扫,洒水,擦拭,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
“老头,你又不经过我的同意,闯了进来!”
一道和知白差不多高的身影从正房房间内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扫帚,脸上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