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117节

  “今天刚拿出来,就遇见了公子。”

  纪风将玉簪翻了个面,对着灯笼光看了看。

  玉簪油润、细腻,没有杂色,的确不错。

  “多少银两?”

  老妇人眉开眼笑,报了个价。

  纪风从袖中摸出银两付了钱,将玉簪握在手里。

  他抬手拢了拢脑后的长发,试着将簪子往里插,却怎么也别不好。

  老妇人看在眼里,抿着嘴笑了笑。

  她从板凳上站起身,拿围裙擦了擦手,轻声道:

  “公子怕是从来没给自己别过头发吧?这别头发呀,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老太婆我帮您?”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纪风有些不好意思,将簪子递了过去。

  老妇人缓步走到纪风身后,踮起脚,伸手拢起那披散的长发。

  她的手指很粗糙,能感觉的到手上都是老茧。

  但她的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将头发拢上去,三下两下便把那长发拢成了一个简单的髻。

  绾绾在一旁的衣领里偷偷学着。

  然后老人家从纪风手里接过玉簪,从髻中横穿而过,又轻轻往里推了推,固定稳当。

  “好了。”

  老妇人插好簪子后,往后退了一步,端详了两眼,忽然拍了下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公子,您这长发簪起来,老太婆我说句实话。”

  “真俊啊!青衫长剑,再配上这根白玉簪,跟画里走出来的剑仙似的。”

  “老太婆我如果再年轻四十岁,怕是要被公子您迷的走不动道喽。”

  纪风抬手摸了摸脑后的发髻,玉簪稳稳当当的,不松不晃。

  他起身朝老妇人拱了拱手,笑道:

  “多谢老人家了。”

  “谢什么,公子您慢走。”

  纪风谢过老妇人后,沿着街继续往前走。

  知白从后边追上来,仰着头盯着纪风看了好一会儿。

  “公子,你这样真好看。”

  知白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以前也好看。”

  绾绾也从纪风肩头探出半个脑袋,小翅膀微微扇动,琥珀色的眼睛端详了一会儿,细声细语地说了句:

  “好看。”

  牛渊走在最后,没说话,只是在溪水边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模样,似乎有些懊恼。

  纪风笑了笑:“你们啊!一个个小马屁精。”

  他握着逍遥剑,身后的长衫被晚风轻轻吹动,脑后的发髻束得干干净净。

  每走过一处,便有女子将目光望过来,注视着纪风远去,才猛然惊醒。

  纪风并不自知,他只是握着剑,迎着暮色,慢慢地往枕水阁的方向走去。

  回到枕水阁,天色已经黑透了。

  檐下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映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纪风推开竹门,柜台后的女子闻声抬起头来。

  她手里正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账本。

  目光落在纪风身上,那支笔忽然停在半空,笔尖的墨水滴下来,在账本上溅开。

  她就这样呆呆的望着纪风,眼睛都不眨一下。

  纪风察觉后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带着知白、牛渊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

  绾绾在他肩头探出半个脑袋,朝柜台方向望了一眼,翅膀轻轻扇了扇,若有所思。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女子才猛地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账本上那团墨渍,她连忙拿起手帕轻轻按了按,然后将笔搁在笔架上,手微微发颤。

  夜半,她坐在床边,摸出一只木匣。

  木匣上了锁,钥匙用红绳系着,贴身挂在脖颈上。

  她从脖颈上取下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木匣打开了,里边放着一卷画。

  她将画轻轻展开。

  纸面已经泛黄,上边的墨色褪去了几分,却还能看清画中人的眉眼。

  长衫,簪发,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唇角微微上扬。

  “真像啊。”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窗外溪水潺潺,混着几声鸟叫从枝头传来。

  纪风推开房门,知白还在床上蜷着,怀里抱着小木剑,被子被蹬到了一边。

  隔壁房里牛渊的呼噜声隐约可闻。

  绾绾趴在他的枕头旁,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还在睡。

  纪风没有叫醒他们,轻轻掩上门,出了枕水阁。

  晨雾还没散尽,溪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白,对岸的柳树在雾里若隐若现。

  纪风沿着溪边慢慢走着,脚下是青石板铺的小径,石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

  溪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坐着一个人。

  是枕水阁的老板,她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一张画。

  她没有梳髻,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拢着,垂在肩侧。

  晨风从溪面吹过来,拂动她的发梢,也拂动着画纸的边角,她用指尖轻轻按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画上那个人。

  溪水从她边上淌过,水声清浅,混着远处早起的鸟鸣。

  她浑然未觉身后有人走近。

  纪风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出声,就这么走到她身后。

  她低头看着画,纪风也低头看着画上的那个人。

  长衫,簪发,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唇角微微上扬,眉眼之间,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的心上人?”

  听到声音,女子身子猛地一颤,手里捧着的画差点滑落。

  她慌忙站起身,将画卷合起来背在身后,抬起头看见是纪风,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低头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没有散去的慌乱。

  “见......见过公子。”

第128章 游重湖

  纪风看着被她藏到身后的画,又看了看她那张还没有褪去红晕的脸,声音放缓了几分,又问道:

  “这是你的心上人,怎么没有见过?”

  女子低下头,手里握紧了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朝纪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不过......”

  她重新在石头上坐下,将那幅画轻轻摊开在膝上。

  画上的少年依旧保持微笑,眉目温润。

  原来她叫芊禾,那年她十四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

  情窦初开,巷口初遇温辞,也就是画上的少年。

  他是宣州名门子弟,但没有嚣张跋扈,只有温润守礼。

  两人相识于微雨,相知于朝夕。

  温辞跟他父亲来岳州访友,一有空温辞就来枕水阁找芊禾玩。

  两人并肩走过石桥、看过渔火,喝过清茶、吃过糕饼。

  那时的少年少女情意真挚热烈,没有半分虚浮。

  温辞临走时曾亲口对她说过,等他在大一两岁,便禀明家中,十里红妆,娶她回家。

  他没有半句虚言,彼时眼里的欢喜与笃定,都是真的。

  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里,无书信,无音讯,无归期。

  芊禾拒了所有媒人,守着枕水阁,守着当年那句诺言。

  “你就没去找他?”

  芊禾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宣州人,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儿。”

  她低下头,将画卷缓缓收拢,手指在轴杆上来回摩挲。

  “我也不敢离开枕水阁,怕哪天他回来了,找不见我。”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这幅画?待在枕水阁,等他回来找你?”

  “嗯。”芊禾点点头。

  “这画是那年他走了之后,我凭记忆画的,画得不好,但眉眼间总有七八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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