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9节

  杵不能有丝毫偏离,心要静,念头要稳。

  冯曜屏息凝神,随着杵触及命门。

  便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要在不伤及窍壁的前提下,以观想法将柱消磨至流水状。

  使之在命门驻存,不至于成为死窍。

  随着《分震伤雷》的磨盘法门运转,纯粹的胎息之沾了一丝微末雷性。

  随着一遍一遍的轮转,柱渐渐缩小,化作涓涓细流,流淌在幽阙与命门之间。

  问得哪渠清如水?唯有源头活水来。

  “成了!”

  冯曜睁开眼。

  眸间胎息一绽,两道精芒迸出,射去丈余远,竟将房门纱窗捅出两个黄豆大小的洞。

  数十息后,冯曜体内平复鼓荡的胎息,双眸渐渐黯淡。

  “接下来,就只剩幽阙、黄庭两窍,便可着手突破练了。”

  有碎镜注解,【三尺微命】的悟性加身。

  他人眼中最为困难的参悟功法一关,对冯曜来说不过是水磨功夫罢了。

  他舒展身体,周身关节骨骼噼里啪啦,发出爆豆似的响声。

  冯曜合掌作拳,一拳轰出,空气爆鸣。

  身心从没这样快意过。

  精气神三者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每开一窍,胎息便茁壮了些,躯体也更为强盛。”

  冯曜提起道徒时的长剑,注视片刻,横在膝上屈指一弹。

  剑身铮鸣,寸寸崩碎。

  放下空荡荡的剑柄,推开大门,走出房舍。

  此时寒气如潮。

  天边泛起鱼肚白,淡霞初升。

  远山白茫茫的一片,黑云白雾变换冲霄,宛如泼墨山水画。

第十章 鹤栏

  罗浮立派南皋山,占据着一条丙级灵脉,灵脉相衔,自首峰绵延至十四峰收尾。

  因得了灵脉末梢的一点灵气,十四峰便被称为灵秀峰。

  此处较于十五、十六、十七三峰,灵气更加浓郁,练弟子咸集于此开辟洞府。

  灵秀峰腰部百余崖洞寸土寸金,其中一间洞府便属于崔元胜。

  洞府室宇华美,铺陈华丽。

  入户石门两侧悬明珠以照明,门厅壁上挂着两百年前白山人的《踏光归山图》。

  桌案床榻等一应家具,都是上好楠木雕琢而成。

  房中弥漫着一股细甜香气。

  床榻上。

  满脸红晕的邱钰儿从背后环住清秀男子的腰背,楚楚可怜:

  “我去找了冯曜,谁知他得了胎息后,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对我不假辞色,还多有讥讽欺辱之言。”

  “崔郎,奴家没把事情办成,连累你了。”

  崔元胜撇了撇嘴,眼底有些不耐,但还是温声安慰道:“不妨事,我已向共济社的袁温问过,冯曜不是他们的人。”

  “那就好。”邱钰儿这才放心,接着又说道:

  “冯曜实在可恶,给我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不如稍作一番惩戒?给他点苦头吃吃。”

  “不必了,我正是要进功行的时候,总跟胎息小修作对,未免太掉价了。”

  崔元胜略作沉吟,缓缓说道:

  “祝涛为人公允,倘没有死于九幽教钟舛之手,我应与冯曜有一段同门之缘,祝涛已死,我何苦为难冯曜?随他去吧。”

  “可是”邱钰儿一急,下意识搂得更紧了。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有可是!”

  崔元胜眉头微皱,失去了耐心,冷冷扯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盯着邱钰儿的眼睛,黑着脸道:

  “要是坏了我的好事,饶不了你!”

  “崔郎~我知道错了嘛,你不要凶奴家,奴家什么都听你的。”

  邱钰儿脸色一白,低着头嗫嚅道。

  见她服软,崔元胜又换了语气安抚:

  “没事,你知错就好。”

  “对了,我正欲炼制符器,还有两千符钱的缺口,能否借些给我周转一下?等下月发了月俸,还你三千。”

  目的没达成还受了一顿气,邱钰儿脑袋乱乱的,愣了一会儿。

  “怎么?不愿吗?”崔元胜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淡下来。

  “没有,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借,倒显得生分了,奴家的不就是你的嘛,两千够吗?”

  邱钰儿连连摇头,赶忙爬到床头拿起钱袋,点了两千符钱交给崔元胜。

  崔元胜抚摸着邱钰儿鬓边的碎发,满是柔情蜜意:

  “够了够了,钰儿放心,不会让你白出符钱的,等符器炼成,若你要用,尽管拿去就是。”

  这一刻,邱钰儿愈发欢喜,抛弃傻瓜冯曜,觅得崔元胜,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

  十五峰,鹤栏。

  吴管事全名吴春花,是个和蔼大娘,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冯曜今天第一次上工,来得早了些。吴管事上了茶,让他先在草堂候着,还有个同伴没来。

  等人齐了,再一并把规矩讲了,免得她多费口舌。

  约莫一炷香过后,李司渭才姗姗来迟。

  只见妙龄少女身着绛紫百蝶穿花裙,外罩狐白裘,顾盼之间,真好似玉池神女。

  一进草堂看见冯曜,略一挑眉,诧异问道:“怎么是你?”

  “这姑娘真俊啊,你们认识?”吴管事问道。

  “认识,不熟。”冯曜说。

  “不熟也没关系,反正将来一起共事,总会熟络的。”

  吴管事笑了笑,也没多想,递给两人一人一枚铃铛,交代起工作事宜:“咱们这活做起来不难,就是要心细。”

  “这些灵鹤虽然只相当于胎息修士,但妖禽天生体魄强盛,尖喙利爪,一啄一挠虽不致命,但受了伤也得修养个十天半月,难免耽误功夫。”

  “铃铛虽是只有三道禁制的下品符器,但也得随时带在身上,灵鹤就不会因你们是陌生人而发动攻击,清楚吗?”

  “清楚了。”两人异口同声。

  “晨饲在卯时,要喂清露浸过的灵谷碎、嫩芦根、鲜菱角,倒进石槽之前要沥干水分。”

  “再者便是灵鹤喜饮山泉,晨饲完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要带领鹤群去往十四峰和十五峰之间的悬水涧饮水。”

  “喂完水后,再带鹤群随意在三峰飞行,消耗精力,差不多两个时辰即可。”

  “回山再行暮饲就能下工了,离去之前记得清点数量,把鹤栏禁制关好,别把灵鹤搞丢了。”

  两人认真听着,暗自记下。

  吴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就这些了,我老太婆不嗦,就先走了,你们自己熟悉熟悉。”

  “是,管事慢走。”冯曜道。

  吴春花前脚刚走,李司渭就忍不住质问道:“你知道我选了鹤栏?故意接近我?”

  “要知道你选了这里,我躲还来不及。”

  冯曜满脸黑线,反唇相讥:“你当你是灵米饭啊,人人都想吃一口。”

  李司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长睫扑闪,神情复杂,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你变了很多,特别是在祝师叔亡故后。”

  “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冯曜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神情冷淡。

  那个被自己踩碎了风车,还会满脸讨好的跟屁虫,现在不再畏首畏尾了。

  李司渭感慨颇多,思绪仿佛回到当年,想起祝涛,心底还藏着难以启齿的愧意。

  酝酿情绪,正欲开口时,

  两人的铃铛不约而同发出清脆响声,声音悦耳。

  冯曜闻声而动,径直出了草堂。

  透过窗子,看见他挑起木桶,按照吴管事的叮嘱准备饲料。

  动作干净利落,很快沥干水分,一桶接一桶送往食槽。

  “也好,能不知道也是一种福气。”

  李司渭抿了抿唇,把话咽回肚子。

  此时,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还愣着干嘛?帮忙啊!”

  身边任何一位同龄男性跟她相处时,没人会对她以不耐烦的口吻发号施令,巴不得把活包圆了。

  素来养成的习惯受到冲击。

  李司渭心情不爽,蹙起眉头。

  只当他在使欲擒故纵的戏码,但还是走出草堂,一起干起了活。

  两人一起喂完饲料,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李司渭想了想,开口问道:“放鹤我能一个人去吗?”

  “不行,吴管事说我们两人必须相互照应,同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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