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25节

  两人一同入了别馆,又交谈几许,互通有无,及至夜深。

  朱灵芝到底是飞剑潭门人,道出许多养剑用剑一道的技巧。

  冯曜略有所得,见她尚未着手炼化五行,便深入浅出,简要点拨个中细微难处。

  他的一应心得体会皆从《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书》而来。

  此等精妙至极玄门至法,即便抖露些细微处,个中观念意蕴亦是高屋建瓴。

  朱灵芝一席话听罢,只觉受益匪浅,称谢道:

  “我家师父尚在闭关,师伯又为黄胆所伤,至今未归,多亏师兄出言提点了。”

  “无妨,小事而已。”

  冯曜不以为意,轻轻放下茶杯,说道:

  “此番贵宗一行,在下收获颇丰,剑已得成,不日将要动身离去,先在此提前向师妹辞行了。”

  室中烛光明明,香氛氤氲,映出少女粉红面颊,仿佛吹弹可破。

  “这样啊……”

  朱灵芝长睫扑闪了几许,终于还是垂下眼眸,掖下心中的不舍,轻声道:

  “那便将来再会。”

  待冯曜将她送出别馆时,虎丘山暮色茫茫,月明星稀。

  阵阵清风掠过山林,丛间簌动,时不时传来杜鹃啼叫,夹杂在蝉鸣声中。

  朱灵芝深深望了冯曜一眼,辞别后便纵起遁光,动身离去。

  不想返程途中,正好与陆臻迎面而过。

  这位小师姐向来深居简出,寡言少语。

  朱灵芝胸口闷闷的,未及细想,只是遥相点首,打了个招呼便罢。

  ……

  别馆门前。

  冯曜抬起眼光,静静注视着不速之客,问道:

  “你就是陆臻?来斗剑的?”

  “嗯,嗯。”

  她扎着麻花辫子,神情执拗而又严肃,发出细若蚊蝇的应声。

  担心对方没听清,又点了点脑袋。

  冯曜倒是有心试剑,不过一旦上了剑台,无论胜负难免惹人非议,问道:

  “可有隐蔽所在?”

  “嗯。”

  陆臻点点脑袋,从袖囊中取出一副山水图卷,往空一掷,立时迎风变涨,将两人囊括其中。

  她指了指图卷,示意在里面打。

  冯曜细细望去,见内里是一块残破地陆,确实足够隐蔽,打碎了也不妨碍。

  他不再多言,驱剑射入山水图卷之中。

  陆臻两眼放光,心间战意酣然,紧随其后,投身入内。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决出胜负,剑潭招揽

  濯云小苑内。

  朱灵芝无心修行,卧在塌上翻来覆去,百无聊赖间忽然想起《太乙分光剑经》的那桩旧事。

  “小师姐此番出关,莫不是去寻仇的?”

  她心底暗道不妙,起身匆匆往虎丘山别馆赶去。

  ……

  雾满虎岗,重嶂叠暗。

  阎良腾浮青云,慢悠悠行在崖壁之间,忍不住猛搓了一把脸颊,胡须一抖一抖的,嘟囔道:

  “他若是我派中人,得去潭底尸解仙剑种,将来定是剑仙一流人物。”

  “这么好的苗子,怎就流落到阖沧派去了?”

  他方才出关,就得知冯曜炼法而成,破入去相分光之境。

  连自家弟子都来不及过问,就趁着夜色往剑潭去了一趟。

  交代好收尾事务,总算安下心来,有闲工夫去想其他。

  许是好奇心使然,又或隐隐察觉虚空有异。

  阎良在踏足泽悬殿门前时,鬼使神差运起法目,转过头去,往别馆处瞧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就挪不动步子了。

  这时候天色将明,但见山间静悄悄的,别说人迹,连兽踪也无。

  唯闻鸟语相关,遥相呼和,时不时听来几声嘹亮鸡鸣。

  “定水分山图……应是陆臻吧,这回她倒是有心了,没有不管不顾就开打,想必师叔也在正殿中看着,大抵不会出岔子。”

  他心中百感交集,曾经眼皮底下那个结结巴巴的小不点,如今也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了。

  阎良驻足原地一动不动,静静俯瞰山下,像颗生了根的胖树。

  东方渐露曙光,一夜恶斗将近尾声。

  寒风吹散了空中淡淡流溢的剑气,夜幕一寸一寸褪下天际。

  “分出胜负了。”

  阎良眸光轻闪,心中暗暗想到,念头方一落下时,旋即迈开脚步踏入殿内,不需多看。

  那张定水分形图从虚空中显出真形,剧烈颤抖起来,作响,开始形变扭曲。

  数息之间,拧作一根细长麻花,纠结紧绷。

  撕拉!

  山水图卷到了极限,终于支撑不住。

  转眼便被紫红雷火炸得七零八碎,扬起万千星尘,有如天女散花般旋落空中。

  一红一白两团剑光从中飙射而出,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来,稳住身形立在空中,遥遥对峙。

  两人大约还未尽兴,各自皆有杀招未出,只因图卷碎裂才点到为止。

  陆臻气息翻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周身各处皆有焦色,附着着深黑血污。

  麻花辫也被断去半截,乌黑丝绦披落肩头,有如莲花濯污,别有一番韵味。

  冯曜境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袖袍尽毁,衣衫褴褛,遍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剑痕,却不见血污。

  他心念一动,惊蛰没入葫芦口,垂下眼眸,面上浮出几分钦佩之色,淡淡道:

  “陆炼师,承让了。”

  单论剑术,冯曜破入剑道五境,又有先天阳清剑气加持,对上陆臻却仍然稍逊一筹,讨不到丝毫便宜。

  既然是堂堂正正的斗法,他自然不曾心软留手。

  剑招尽出之后,战至末时以雷亟一锤定音,如此便分了胜负。

  她一如往常那般不善言辞,抿住发白的唇瓣,心绪莫名,稍有不甘,愣愣望着对手,但因此回确实技不如人,点了点头,道:

  “嗯。”

  冯曜面无得色,拱了拱手,旋即纵身落回别馆,不复出也。

  彼时。

  朱灵芝从山坳暗处缓缓走出,瞳孔紧缩,心头震撼不已,泛起点点涟漪,波澜壮阔。

  中邰州群英荟萃,天骄众多,故而中州大比的分量,也比余下州海要高得多。

  依照以往俗成的说法,龙头选魁约莫等同于大比前十。

  先前在胁息福地之中,冯曜打杀了大比第九万小楼。

  潭中同门不由大大高看此人,却也高不过大比前三。

  而如今,同辈之中罕逢敌手的小师姐遗憾落败。

  岂不是说明此人能与陆景生、阎山童较量一二了?

  她心绪繁杂,飞身上前,轻轻扶住陆臻,担忧道:“小师姐伤势如何?须送你去回春堂一趟吗?”

  飞剑潭门人比斗频繁,死伤总是常有的事。

  回春堂便是弟子伤势过重,紧急送医所在。

  “不……不必。”

  陆臻摇了摇头,气喘吁吁,汗血浑凝,小声问道:“他……他是阖…阖…阖沧门人?”

  “嗯。”朱灵芝轻轻应下。

  “我……记住了。”她说。

  ……

  清晨时。

  他又收到了几封飞剑潭门人的战书。

  跟陆臻落败没有关系,这些人或是听闻他练成了《太乙分光剑经》,才想讨教一二。

  冯曜心道不好,此地不宜久留。

  如今斗胜陆臻之事还未传开,就屡屡有人请战,一旦传开那还得了。

  斗招较量来那么一两回还行,倘若为此事所困,在他看来实属浪费时间,有误修行。

  剑道桎梏已破,离火真府将开。

  如今也到了离去时候,索性乘起剑光,往虎丘山正殿赶去。

  行约数刻,至正殿门前。

  毒辣阳光透进大殿,四条大柱上的银钩铁画熠熠生辉,闪闪发亮。

  冯曜止步于殿外,对门前执事说道:“劳烦执事通禀一声,阖沧弟子冯曜剑法略成,今来归还剑符。”

  执事显是从醉酒老头口中听了些只言片语,脸上略带敬意,稽首行过一礼,和声道:

  “王长老已有交代,您若来此,只管进去即可。”

  冯曜道了谢,迈开脚步进得其中,听得酣声阵阵,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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