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2节

  “怎么回事?明明受术,竟然还能挣脱?”

  李司渭心下费解不已,蹙起秀眉,抿了抿唇,停止施术,冷声道:

  “彼此难以信任,有什么可谈的?”

  谈不拢,就只能多费点功夫了。

  她握紧鸾刀,做好了最坏打算。

  冯曜轻笑一声,也不多话,兀自把手上提着的物件向对岸。

  只听扑通一声,那物件便落在了李司渭身侧。

  她定睛一看,竟是具无头尸体。

  观其衣着打扮,不难看出是周破虏。

  “简单,你刺他两刀,就当纳投名状。”冯曜语气轻快,不以为意。

  李司渭闻言怔了怔,转而问道:“那你呢?”

第二十五章 随劫轮转,与天齐年

  “这也好办,你传我魔宗法门。”

  冯曜笑着说出提前打好的腹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世人多以为玄魔泾渭分明,水火不容。

  实则谬之远矣。

  玄门择阳清而处,魔宗定阴浊而居,清浊阴阳皆谓之道。

  玄门神通清净正大,秉持仁义礼智的高功比比皆是,但并非人人都有那般霁月风光的品性。

  如周破虏这等金玉其外,却喜好折人肢体、动辄以权势压人的混账,也大有人在。

  魔宗功法秽污血肉、狰狞丑恶,修者难免五蕴炽盛,沉沦于色贪、受苦、想乱、行躁、识迷,所行所为多端无常,残害生灵。

  旁人往往视其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但修者若能打破心障,堪破五蕴之谜,亦能摘得道业,成就一方巨擘。

  正因如此,玄魔之争向来你方唱罢我登场,是非曲直,难以评说。

  听了冯曜的一席话,李司渭心下恍然,“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她向来不是天真烂漫的单纯少女,狠下心来差使周破虏杀死冯曜。

  结果冯曜反杀了周破虏,死里逃生后,他没有逃之夭夭,反其道而行之,独自前来她谈判,还挣脱了魇蛇照心的控制。

  种种迹象表明,冯曜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家伙。

  更重要的是,他和她一样,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出于谨慎起见,或出于愧疚,李司渭下意识摒弃了动手杀人的念头。

  冯曜精神紧绷,随时准备跑路,等待使人心情烦躁,问道:“考虑得如何了?”

  “可以。”

  李司渭微微颔首,雪白细长的脖颈清晰可见。

  说着,她手腕一抖,鸾刀便如切纸般刨开周破虏的胸腹,挑出了尚且温热的心脏。

  练修士的肉体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她不打算浪费,可惜尸首还另有他用,不然一颗心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李司渭运功行法,一拳大小的心脏顷刻化为腥臭萤火,被她纳入体内。

  冯曜观察着奇异景状,难掩好奇,心中忍不住瞎想:

  “如此高明的魔宗法门……”

  “九幽教钟舛袭杀祝涛,说不定就与李司渭脱不了干系。”

  此时,碎镜照出心相,玄文立观。

  【获得命格:不劳而获(黄)】

  【不劳而获:功法神通,毋需付出,必有回报】

  【是否加持】

  【是】

  ……

  【冯曜】

  【修为:练一层(震雷元真)】

  【功法:踏地借力(中成),追风剑法(大成),骸中盾(小成),五罡步(小成)】

  【命格:三尺微命(白),仪表堂堂(黄),不劳而获(生效中)】

  命格【不劳而获】明灭交织,闪烁不止,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冯曜隐有所感,这道命格只能使用一次,一次过后就会失效。

  他看向李司渭,心中若有所思。

  李司渭啖了心脏,脸色顿时红润些许,格外显得娇憨可人,朱唇轻启:

  “到你了,你修行的是何种属的真?品阶如何?此事切莫扯谎,不然练出岔子,我可不管你。”

  “八品上阶,震雷真。”冯曜如实回答。

  “吹牛皮也不是这样吹的。”

  李司渭眉眼弯起,盈盈而笑:

  “派中的《分震伤雷》明明是六品上阶,怎给你修出了八品上阶?莫不是前人都识不得个中奥秘,明珠暗投了不成?”

  空口无凭,冯曜懒得多费口舌,抬起左手弯曲食指,轻轻一弹,粲然白绫般的真蛇舞当空,射向对岸。

  李司渭漫不经心接下,入手便觉察到那股至刚至正的属性,正欲开口讥讽。

  流陡然四散,听见一阵裂帛般的响动,又于虚空处合聚成两点微光,迸发森森杀意,当空一跃,便直刺眼窝!

  “……”

  她始料未及,心胆俱裂,猛地闭上眼睛,精致面容皱成一张苍白纸团。

  李司渭修行上乘法门,平素又压低实力,即便与妖兽搏杀,走的也是以弱胜强的路子。

  哪曾经历过这般诡谲多变的攻杀,一时大脑空白,魂魄都惊出了九霄云外。

  眼前人的声音又把她拉了回来。

  “师姐,以为如何?”

  冯曜望了过去,脸上毫无自得之色,只淡淡道了句:

  “我这手真,可还能勉强入眼?”

  李司渭浓黑的眼睫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

  只见方才还刚俦凶戾的真,此刻就静静悬在面前,绽成一朵皎白的花骨朵儿,美的不可方物。

  这等浑厚正大的真!

  这般妙至毫巅的行之术!

  怎会出自一个破两窍折生粗粝都不清楚的人之手?

  暗河一片死寂,唯有河水流响,洗刷着暗自滋生的惊悸。

  “确实是……八品上阶。”

  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合掌而击,神情复杂:

  “既如此,那些阴诡的外道法门全都不合用了,唯有一险术可予你记下。”

  “名为枯洪炉灭寂身。”

  “此法须仿效天地,观想己身为洪炉,铸就八十一口灭寂膛室,纳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灵气锻体。”

  “稍有不慎就会损毁道基修为尽费,或爆体而亡化成飞灰。”

  “若你心有顾虑,我自不为难,记住法诀无需修行,你我之约依旧作数。”

  玄黄天从未有过能够统摄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灵气的练术。

  便可知此锻体之法放眼玄黄天都是上乘神通道术。

  所图所谋高不可攀,理论或许可行,实际仅凭两个练,无大神通者看顾,无天材地宝保命,贸然修行无异于自寻死路。

  刚到手的【不劳而获】还没有捂热,瞌睡就来了枕头。

  冯曜置若罔闻,却只问道:“如此凶险,练成之后有何等功用?”

  “我说你这人……唉,你且听好了。”

  李司渭话说半截,对上冯曜真切的眼神,改口传音道:

  “遍历大小劫数,观有余涅,断变易生死之因,难成无余,见尸解全功,自为登仙极乐,不免更异消磨,何足道哉?”

  “吾独创灭寂炉身,洞观形灭,感应微明,非元亨利贞不可以明道,非命应神召不可以始动。”

  “死身受炼,仙化成人。生身受度,劫劫长存。随劫轮转,与天齐年。永度三涂,五苦八难……”

第二十六章 异变

  十三峰,诸法峰。

  山边小院粉墙黛瓦,极为素雅,院内堆了两个等人身长的肥胖雪人。

  “今年雪恁的这般多。”

  春华用力挥舞大铲,忍不住抱怨,手上动作不停。

  很快,门前和花园小径就清扫干净。

  干完活,她将铲子一扔,啪嗒啪嗒跑回屋舍。

  不一会儿,便端着两碟迎春斋的点心,一屁股坐在堂前的板凳上,抓起糕点三两下就吃了干净。

  春华摸了摸肚子,百无聊赖的掰着指头数日子,嘀咕道:

  “算算日子,小姐也该出关了。”

  没人管的好日子即将到头,心情莫名急迫焦躁。

  春华突然意识到什么,蹿起身又啪嗒啪嗒跑回屋内。

  蹲在储放点心的小柜子边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风卷残云。

  一盒盒点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

  突然,她动作一顿,小手拍打着胸脯,喉咙堵塞仍不见好转,满满当当的脸颊飞速涨红。

  嘴里含着的点心舍不得吐,蹲在原地干着急。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欲哭无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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