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05节

  身在福地驱此神通可以借力打力,七分真打出十分杀力,再划算不过了。

  甲不害神情一变,脸色倏地刷白,知晓今日难逃此厄,挥袖踊身变作一道黑流,兀自往外逃去,大叫道:

  “我虽为蛮夷,身居此地二十余年,却不曾妄杀阖沧派一人,亦不曾襄助鹰部害你。”

  “尔今二话不说便来杀我,哪有这般道理?”

  黑光在掌间飞速流绕,犹如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迟迟难入彀中。

  甲不害疲于奔命,无暇反手相攻。

  冯曜见此情景,才知申不害原是头纸老虎,心头忌惮随之烟消云散,淡淡道:

  “胁息福地乃我派阖沧大德辟造而出,机缘灵物自当归我派所有,蛮夷衅起战端,强驻此间二十余年。”

  “本就无名之师,今还敢反客为主,你有道理,我就教你道理!”

  “我派同门惨死无数,有多少沦为了妖族口食,盖其实力不济而已,无话可说。”

  “如今我道法高强,对待夷族祸患,向来能杀则杀。”

  “想叫我悯恤妖类?蛮夷啖食阖沧门人之时,又何曾来问过我?”

  大掌在潭中肆意拍荡搅动,轰然巨力压落之际,整座清潭瞬间翻江倒海。

  甲不害亡魂大骇,应对起来吃力万分,再不能游刃有余,分出心来放声辩解。

  潭水被无边真硬生生掀得冲天而起,千重狂浪堆叠翻涌,雪白水沫腾空数丈,宛若雪山倾颓。

  漫天水雾弥天盖地,遮了半壁天光。

  磅礴劲气扫过潭岸,周遭嶙峋怪石首当其冲,坚硬岩皮寸寸皲裂,细密裂痕蛛网般蔓延整块石体。

  只听噼里啪啦连声爆响,无数碎石、岩屑被气劲震得凌空崩飞,大小石丸激射四射,撞出点点火星。

  千年沉积的淤泥沉沙尽数翻出,混着崩裂碎石翻滚不休,清透潭水瞬间浑浊漆黑。

  甲不害化作的那道黑光被裹挟流滞,灵动滑脱的遁速骤然大减。

  冯曜面露晒笑,念头勾动养剑葫芦,骈指点出。

  惊蛰朝飞金仆姑,剑气纵横四外,流虹暴涨八方,彻底截断甲不害的去路。

  甲不害头皮发麻,只觉察命在弦上,眼前一阵恍惚,浮现过往种种经历。

  老鳌知晓此剑避无可避,发出一声干吼,脖颈猛地往后旋扭数圈,身躯陡然窜出,犹如陀螺升空。

  却见原立身之处轰然作响,撑开一只玄黑龟甲,光绽泠泠,几不可摧。

  剑光大涨,惊蛰顶在其上,天青手印悍然拍下。

  扬潭大震,烟石浩渺,飞沙走石,簌然作声。

  托庇此甲守御,老鳌得趁机会,不敢有丝毫懈怠,纵遁飞逃。

  “到底活了千年,功伐手段不见厉害,逃命功夫却属一流。”

  冯曜微微皱眉,扬袖荡法光,拍出一帘紫电。

  霹雳追星,扶摇直上,青烟辟开层层黑水翻浪,一路过处澄澈清明。

  “他奶奶的,阖沧小儿辈当真妖孽!”

  甲不害本以为逃出生天,不料雷霆袭至,仓促间只得打出煞光以对。

  雷霆甫一撞上,黑煞便层层崩碎,碾落成尘。

  继而去势不减,只听一声闷哼,狠狠砸落背后,瞬间血肉模糊。

  甲不害嘴角洇出血来,腑脏间翻江倒海,强提起精神,飞奔出潭。

  不敢回头望,离了坳口,一口气亡命出逃百里。

  见冯曜不曾追来,这才落在一处崖洞之中暂作休憩。

  深暗阴影里。

  申不害敛息聚气,白如枯纸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背后伤势难愈,仍在淌血,进气多出气少,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

  “头回照面,走马灯都被打出来了……”

  “不过想取宝树,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抬起浑浊无光的瞳孔,望向西边。

  天色暮沉,山河苍凉。

  若是数十年耕耘,一朝心血落入他人之手。

  甲不害神情嘁嘁,不由想起一首近来妖夷唱响流传的歌谣。

  荥水之败后,耆(shì)王骞越率残部退守渐山,士气大挫,各部惶惶,俱以为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他动了动喉结,张开覆满白须的干瘪黑唇,苍老嗓音咿咿呀呀,歌声随着夕阳落山,悄然淌入夜中:

  “渐山雪,碎云波,一朝雷骑过,四虏尽奔逃。

  耆王西去无归路,我儿泪落染黄沙。

  渐山血,曳剑波,一朝惊蛰过,万帐尽奔逃。

  耆王西去无归路,纹旗猎猎照穹山。”

  ……

  泽鬼坳。

  深潭。

  冯曜见其终究逃窜,索性也不再追索,收起那副老鳌断尾求生蜕下的玄黑龟甲,旋即将目光投向石门处。

  观摩一阵后,发觉其上设有妖族禁制。

  他懒得废话,扬起下巴,示意苻动手。

  苻点头如捣蒜,生怕动作一慢,就被老爷随手摘了脑袋。

  腾出龙种真形,鼓荡气血,纵鳞跃甲,一头撞破石门。

第二百三十章 得宝

  石门里头灰扑扑的一片,苻从乱石堆中爬出,脸庞黑皴,两只瞳仁射出精芒,兴高采烈道:

  “老爷!紫命宝树就在里头!”

  “知晓了,今日算你一功。”

  冯曜微微颔首,迈步跨入石府,环顾四周,此先堪称狭窄逼仄,并无什么出奇之处。

  四壁岩石暗沉粗糙,石室空荡,朴素素净,看不出半分宝气灵光。

  寻常洞府藏珍,必有瑞气萦绕、草木灵异,此处偏偏死寂破败,一如废弃荒窟,也难怪外人难以察觉秘藏。

  苻紧随其后,抬手扫开身前浮灰,目光盯着石室东边的墙壁,语气笃定:

  “看似寻常,实则宝光内敛、藏而不露。此处应是紫命宝树的根株,绝不会错。”

  他说着俯身落手,双掌按住墙面,臂间劲力迸发,墙面咔咔作响,竟是可挪动机关,缓缓上浮。

  石屑簌簌脱落,尘土飞扬,随着乱灰扑出。

  眼前豁然开朗,显出大与周遭灰土截然不同的空旷地块。

  地面不再是粗劣顽石,转而化作温润如玉的青色灵土,丝丝缕缕的紫气从土中蒸腾而起。

  如烟似霞,悠悠缭绕,将整片小小地界染得氤氲缥缈。

  冯曜稳步上前,抬眸静看,暗暗想道:

  “整片泽鬼坳的灵壤大抵都在此处了,怪不外头一片凄惨光景,为了这株紫命宝树,老鳌当真舍得布置。”

  两人一同步入其中,却见灵地正中央,一株数丈高低的小树亭亭而立。

  枝干有纹如虫蚀篆,叶如白檀,花如芙渠,香闻数里。

  其上结有七枚拳头大小的浑圆果实,色呈紫烟,袅袅娜娜。

  细细观之,距离熟透大概还差三四天。

  石室寂静无声,唯有尘埃缓缓飘落。

  冯曜微微抬头,目光落在树干之上,陷入沉吟。

  自从枯洪炉灭寂身迈入地境后,再以符钱法钱这等寻常蕴灵之物修行,靡费颇多且裨益不大。

  故而多年以来,肉身境界一直卡在地境一重,纹丝不动。

  正是所需奇珍灵材入窍烧炼,方能有所得。

  至于勾煞入体的妨害,倚仗心室洪炉以及灭寂膛室之利,大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

  凌云地渊一役有惊无险,虽打杀了猎御寇和万小楼,但以伤换杀的战法,还是让他付出了一定代价

  胸口以及左掌掌心伤势已愈,却也留下了暗疾。

  此番得手紫命果,正好一并治了暗疾,免得荼毒将来。

  念及此处。

  以免夜长梦多,冯曜挥袖打出真,摘下七颗尚未熟透的果子,分别收入紫檀匣中。

  “老爷,还没熟透呢……”苻眼皮一跳,暗自咋舌,难免有些肉疼。

  冯曜毕竟不是武道修士,毋须行至炼罡御煞这一步,所以对紫命煞气之成色不作要求。

  左右要刨走此树,灵囊中的灵气只够温养灵根,保证活性不失,哪还有多余的拿来生长果实。

  如今提前取走收好,免得当断不断既要又要,致使果实灵性尽失。

  他摇了摇头,取出一只专用于采装灵植的袖囊,此乃吴元吉事先所赠,轻声说道:

  “无妨,还有要紧事要办,不必耽搁时间,我先去将阵旗布下,免得甲不害卷土重来。”

  “你且留在此处不要走动,将此树连着根茎土块尽数撅出,置于袖囊内。”

  “这套流程龙族向来熟稔,想必也不用我来教。”

  苻点了点脑袋,望向光秃秃的枝干,小脸苦巴巴的,还是觉得很可惜。

  大抵龙属本性如此。

  冯曜哑然失笑,安抚道:“好了,不要多想了,待此树运回派内,下回结了果子,分你一份就是。”

  “多谢老爷!小的给老爷磕头了!”

  苻闻言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冯曜懒得同他纠缠,纵剑冲出玄潭。

  一直忙活到深夜子时,将阵旗布满泽鬼坳后,又巡视一番,确信没有错漏后,便与业已完事的苻汇于一处。

  紫命宝树到手,又收复了泽鬼坳。

首节上一节205/262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