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26节

  其余两位流云宗真传皆随声附和,以此人为尊,足见其地位超然。

  邹佳情早习惯了他这副做派,抿了抿唇没再多话。

  三刻钟后。

  场下。

  内环玉台缓缓升起一物,足有小臂粗细。

  上有红、白、黄三色流转,对应火、金、土三相。

  玉台上,主持女修一袭彩袖,容貌端庄,气质温和,声音轻缓而有力:

  “三相和融,难得的上品宝材,起价一万两千符钱。”

  话音刚落,便有三四百人争相叫价,外围玉竹缓缓升了起来,最高的有一丈四尺高。

  一丈是玉竹原本的高度,三尺对应三万符钱。

  邹佳情行事熟稔,解释道:

  “莫看场下玉竹皆一般无二,方位上却大有讲究,南向为尊,东向次之,北向再次,西向最卑。”

  “师兄你看,这些生长起来的玉竹大多分布在北侧和西侧,对应的便是场下二三四层的客人。”

  “这些人要么是散修,要么都是些小门小户,难同师兄争锋。”

  仇三视线一扫,发觉东侧仅有寥寥几竿玉竹,目露笑意,说道:

  “如此,倒不必拖泥带水了。”

  说着,他探手抛出储物袋,在金蟾口上悬住,十万枚符钱哗啦啦倒了进去。

  玉台东侧向南摸竹林中,一竿玉竹霎时探出头来,直直攀升,遥遥领先诸竹,足有两丈高。

  眼见这般架势,场下人知晓是五六层楼的大户人家出手了,心知此物有了归属,再争已然无益,纷纷停下手来。

  东侧三五竿玉竹在争过几尺之后,也颇觉不划算,也都选择放弃。

  最终,那竿最高的玉竹停在了两丈三尺。

  无人再争,等三十息落锤定音,拿下此物。

  厢房内。

  斟茶侍女见仇三出手如此干脆阔绰,便提前道喜讨个彩头。

  四人见此情形,纷纷对仇三道贺,场间欢声笑语。

  “符钱斗富,玉竹争高,今后大可以偶尔来此处玩玩。”

  仇三见此很是得意,哈哈大笑:“怪不得浑色散人能攒下这方偌大基业,当真是别出心裁。”

  “是极,这掷钱争高倒是有趣的很,雅俗共赏,真不知浑色散人是怎么想出这记妙手的。”邹佳情盈盈一笑。

  仇三身为剑修,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和缓了语气,感慨道:

  “洞玄炼师的用意,又岂容我等随意揣度?”

  十五息。

  圆台东侧,一竿长有两丈五尺的玉竹陡然伸出。

  邹佳情目光微顿,视线转而落在了五层某处亮着灯的楼台上,陷入沉思。

  仇三眉头一挑,指着那竿半路杀出的竹子笑道:

  “还真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旋即又加了五万符钱,自家玉竹升到两丈八尺,亭亭如盖。

  邹佳情眼看他多出五万符钱,连眉头也不眨一下,不由松了口气。

  地母铁品相再好,至多也就这个价钱。

  冯曜面色如常,目光微微闪动了下,并起双指往上一抬。

  案上储物袋张开口子,十万符钱涌出,如同飞瀑倾泄,通通落入金蟾口内。

  金蟾只“呱”了一声,东侧长竹便应声暴涨至三丈五尺。

  眼见这般景象,二三四层的看客纷纷惊呼。

  这可是二十五万符钱!

  压轴宝物还没出场,出手一次掷下如此手笔的人家,属实少之又少。

  仇三神情一僵,还想伸手掏钱,念及后头的天宝剑草,想必不会善终,只得作罢,强挤出笑来,问道:

  “师妹可知此人是谁?”

  邹佳情脸色大变,终于按捺不住,转头看向貔奴,问道:

  “好不讲究!收了好处不办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貔奴脑袋一缩,小声说道:“小姐,这位没打点……”

  “亏我还夸你办事周全,周全到哪去了?”

  邹佳情勃然变色,拍案而起,斥责道:“这等贵客你都不打听清楚?”

  貔奴眼前泛起水雾,很是委屈,嗫嚅道:“这一行人才来两日,那坤道从来足不出户,唯那乾修到千锻斋去了一趟。”

  “想必是干系颇深,千锻斋对此人相关之事绝口不提,我都写在了册子里,小姐看罢没管了……”

  邹佳情自知理亏,此时心头尴尬,更不知说什么才好。

  见状,仇三打起了圆场,说道:“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邹佳情踩着台阶就下,轻哼一声便坐了回去。

  “此人既然取了地母铁,让给他也无妨,只是这天宝剑草却万万不能相让。”

  不知对方的底细,饶是仇三事前胜券在握,如今也是一阵慌乱。

  过了半晌,仇三一反常态,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

  “师妹,不如去去探探口风?其能不能看在流云宗的面子上让一让?”

  “我欲炼制本命飞剑,非要此物不可啊!还请多费心思。”

  邹佳情见这场红白脸唱得极好,仇三没有迁怒于自己,顿时松了口气,满口答应下来。

  旋即起身,领着貔奴踱出门去。

  ……

  五层楼台。

  “活了二十多年,与人斗富还是头一遭,论起此事来,还是师妹见解颇深。”

  冯曜合掌轻拍,笑着说道:“与其跟着大伙磨蹭,不如守株待兔,专挑出头鸟打,一锤定音即可。”

  “这点伎俩不足挂齿啦。”

  虞青青闻弦歌而知雅意,粉面含笑,开口说道:

  “这天宝剑草,委实是可遇不可求的珍物,相较于炼制柄持剑器,不如打造一口飞剑来得划算。师兄擅于剑道,应有了打算?”

  “除天宝剑草之外,我还欲取桓天星砂和蛟龙牙。”

  冯曜眸光一动,轻声问道:“这些估摸着要价多少?我手头上还有一百五十万符钱,若是不够,便要开口向师妹借些了。”

  拜入越秀山时,石山主给了一千法钱,相当于一百万符钱。

  昨日兜售战利品得八十万符钱,购置地母铁又花去三十万符钱,如今还剩一百五十万符钱。

  一柄上品攻伐符器,叫价不过十几到三十万符钱不等,品秩都已定死,有退无进。

  若量身定制,价钱则呈几何倍增长,品秩自然更高。

  用料讲究、炼制到位的话,炼成后还能缓慢成长。

  二次炼制,使之跻身法器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定制宝器时,须引主人真温润浸透。

  炼制完毕后常常操用,习性便能日益切合宿主,愈发如臂挥使,也不会轻易损坏。

  虞青青眨了眨黑蝶般的眼睫,鼓起脸颊,双臂环胸故作姿态,嗔怪道:

  “若是借,师兄一个子儿也借不到。”

  “嗯?”冯曜面露不解。

  “这般生分,如此客气作甚?”

  少女忽然一笑,从袖中取出绣着鸳花的红宝袋,轻轻放在案上,推了过去,说道:

  “些许俗物而已,师兄要用尽管拿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笈宗许负

  从陈越到苍梧,从蛰狐地到下国争伐。

  屡历生死磨难,光阴弹指一挥间。

  谈及买卖难免伤情分。

  毕竟她并不缺钱,珍视的事物更深更重,不愿眼前人因俗财而身陷囹圄。

  冯曜穷苦出身,当年龙游潜邸,于罗浮修道时,购置一柄下品符剑都要挑来拣去,犹豫许久才肯下手。

  因此与人交往,总免不了计较来去。

  少女纤白的指尖泛起丝丝苦意,不自觉蜷缩起来,淡粉指节轻轻敲打着桌案。

  “今时不同往日,师兄身至阖沧恰似蛟龙入海,搬造风雷弄潮起浪,只在覆掌之间。”

  虞青青面色如常,口吻自然:“区区浮财于我无益,堪得师兄一用倒是物有所值。”

  冯曜原本欲要相借,话到此处却难以回绝。

  剑眉下的漆黑眸光微闪了闪,对上那对严肃认真的眼眸。

  他轻笑说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这就对了。”

  虞青青绽出笑来,好似牡丹花开,矜贵丽。

  三十息悄然过去。

  东侧那竿修长玉竹抖了抖,一枚玉叶翩翩翻飞,落在内心圆台上,放出融融青芒。

  青芒裹挟着地母铁缓缓升起,当着所有人的面,飞进五层东侧的楼台上。

  葱葱郁郁的竹林缓缓降下,未竞拍到手的出价者,金蟾便如数吐还所出符钱。

  那玉竹叶落进楼台桌案,化作一方长匣,可用以收纳物件,以免灵性流逝。

  冯曜抬手拿住地母铁,此物方一入手,便感到一阵焦热锐气。

  冯曜微微端详过后,便将其放进长匣,收入储物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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