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1节

  这位喜怒无常,常因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发脾气,与人起争斗,下手极其狠辣,往往以对方断手断脚告终。

  似这般嚣张行事,自然惹得门下弟子不满,据说一位练八层的高修公开讨争,想要个说法。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卢阳周氏派人下场摆平,高修才肯偃旗息鼓,始作俑者周破虏安然无恙,此事便作罢了。

  低沉压抑的气氛中,只当自己是块毫不起眼的顽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尽力降低存在感。

  误入才子佳人话本,他只感觉头疼。

  到了工作的时候,铃铛不可避免的发出脆响。

  即便冯曜死死捂住也无济于事。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周破虏听到两道铃声,一道是李司渭的,一道却来自身后。

  他扭过头去,脸庞顿时僵住,正好看见冯曜把铃铛往兜里揣。

  这怎么还有个人?

  冯曜读懂了对方脸上精彩的表情,挤出笑容:“额……我什么也没听到,我的嘴巴很严实,也不会到处乱说。”

  沉默良久后,周公子微微颔首,扬起下巴,淡淡道:

  “要是不该听到的话传到我耳朵里,饶不了你。”

  放出狠话,周破虏夺门而出,匆匆乘鹤而去,背影仓促狼狈。

  冯曜扶额苦笑,无奈道:“李师姐,非要当着我面拒绝人家吗?”

  “怎么?你也是他请来说媒的?”李司渭一双凤眸轻轻眯起,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这倒不是,这种场合我在场不太合适。”

  “乖乖受着,我的钱哪有这么好赚。”

  她轻启红唇,理直气壮。

  沉吟片刻,冯曜放出狠话:“这回就算了,再有下次,必须加钱!”

  ……

  冬日照暖,光曜大千,灵秀峰下蜿蜒曲折的河面光洁如玉带。

  冯曜神采奕奕踏在鹤背之上,迎面吹来阵阵清冷风。

  身上仅着一件棉袍,也丝毫不觉寒冷,任由发丝、衣袂随风飞舞。

  纵目望去。

  山川河岳匍匐脚下,行人如若米粒微尘。

  心借风势,胸中升起一股豪迈酣畅之意,只听他口中吟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刻的他不再市侩精明,不再沉静淡漠。

  阳光散落肩头,少年意气欣然抒发。

  李司渭静静看着他,眸子微动了动,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不多时。

  鹤群缓缓落在悬水涧中。

  飞瀑夹于常青草木之间,依山而出,落在潭中,击起一圈圈摇曳浮动的涟漪。

  湖湾沿岸处,零星坐着几个垂钓的同门。

  红顶白鹤们悠然饮水,时不时扑翅嬉戏,好不快活。

  岸边,两人随意寻了处宽大平整的山石坐下休憩,期间无话。

  尽管他们几年前短暂生活过几个月,那时孩童心性打闹成趣。

  但时过境迁,两人并没什么情分可言。

  入派之后,她是一年胎息的天之骄女,冯曜是被女人骗得团团转的知名舔狗,鲜有交集。

  两人一直沉默着,享受片刻的宁静。

  不知多久。

  李司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开口说道:“我即刻动身,你且在此地不要走动,日暮前我会回来。”

  对方开口的瞬间,意识从碎镜中抽离。

  面对豪掷八千符钱的大金主,他的态度顺从而恭敬:

  “好嘞,您慢走。”

  方才乘风吟诗的少年,转眼就满身铜臭市井味。

  刚对他有所改观,立马就打回原形。

  李司渭神情清冷,懒得多言语,乘上白鹤飞入云霄,转睫间消失在云层中。

  冯曜收回目光,表情重归平静,眼底藏着些许忌惮。

  【李司渭】

  【修为:练六层(天魔血煞经)】

  【功法:魇蛇照心功(入门),冲阴寒斗真(),枯洪炉灭寂身(),血甲术(大成),抟锋术(中成),浮光烁影术(中成),琅青卷()】

  “天魔血煞经?”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练六层,还隐藏实力值守鹤栏,到底所为何事?”

  冯曜没有头绪,心底一阵后怕,连带着那八千符钱也觉得烫手。

  方才如果选了跟踪,这时候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禀报宗门?

  她藏了这么久都没露馅,肯定有法子瞒过师长。

  没有证据贸然揭发,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片刻后,他轻叹口气。

  “实力不够,胡思乱想也是白搭。”

  这样想着,他再度沉入碎镜之中,参悟功法。

  直到将近日暮,李司渭才匆匆赶来汇合。

  好在一路都没出什么岔子。

  经过这么一遭,他今后打定主意对李司渭敬而远之。

  赶紧突破练,从妖女身边逃离。

  冯曜心事重重回到院里,刚好看见陈廷州在院子里烧火,准备做饭。

  想到一连十几天都是陈廷州给他送饭,冯曜决定带他去樊楼搓一顿。

  ……

  天气愈发冷了,日头渐短。

  两人赶到樊楼时,天色已经彻底黯淡,冷风沁骨。

  樊楼里热火朝天,每桌都是飘扬着热气,香味横溢,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片热闹嘈杂景象。

  到了月末,陈廷州兜里没剩几个子了。

  仅仅站在门口闻到酒菜香气,口水就不争气地往外流。

  他使劲搓了搓冻到发红的脸颊,猛地咽了口水,笑着说道:

  “害,送饭这点小事不值些钱,咱们可以买些肉菜自己做着吃,专门来一趟樊楼,属实是破费了。”

  “不用担心花销,我如今司职鹤栏,每月工钱比以往多得多,你敞开肚子吃就是。”

  冯曜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只有一点,你不准喝酒。”

  “上次是高兴,我一般喝不醉的。”

  陈廷州狡辩了一句,拍了拍空落落的肚皮,说道:“我实在馋了,这回你请,下月发了工钱,我再请回来。”

  冯曜自然不肯,可对方说是不想欠太多人情,执意如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寻了个稍微安静些的地方坐下,陈廷州是老吃家,菜自然还是由他来点,考虑到是冯曜付账,他没上回那么放肆。

  青鲤鱼汤,棒骨羊腿,铁锅炖大鹅,三碗灵米饭。

  陈廷州不好意思的笑着:

  “曜哥,我吃两碗灵米饭,你别见怪啊,我这人呢,从小没吃饱过,入了道院后有的吃,就不喜欢饿着肚子。”

  “不够的话再加,不用给我省钱。”

  冯曜十分体谅,知晓这位舍友的食量。

  寻常道徒一碗灵米饭就能撑圆肚子,陈廷州这个食量,一月工钱怕是五六成都吃进了肚子里。

  等待上菜的间隙,陈廷州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

  “你得了胎息,咱们院子里的炭都变好了,又耐烧,还不冒烟,说出去工友都羡慕死,哈哈哈哈。”

  “不是要砸庶务堂吗?给你点小恩小惠就打发了?”

  “其实我这人胆小,就是说着玩玩,就算真证得胎息,我也不敢去滋事。”

  不多时,灵米饭和菜便都上齐了。

  陈廷州月初那一顿花销太大,已有数十天没吃过灵米灵肉,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饭足肉饱之后,他恋恋不舍舔完碗里最后一颗米饭,才依依不舍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

  “过瘾呐过瘾。”

  拍着沉甸甸的肚子,陈廷州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像是心里有了底,意犹未尽:

  “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啊!”

第十三章 骸中盾

  屋舍中。

  夜深人静,外头时不时响起鹧鸪啼鸣。

  冯曜坐在蒲团之上。

  【仪表堂堂(黄)】

  【是否立刻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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