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那虚弱的身体。
要是再这么操劳下去，旧疾复发，怕是又要难受许多年了……
小梅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终于明白了小姐在担心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道：“那个……小姐，夔山先生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妖魔。”
“对我们也很好。”
“我是不反对你喜欢他啦……”
“虽然当初是他杀了宗主……但小姐你都不追究了，小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宗主又不是我师父。”
“只是嘛……呃……”
小梅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却总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她努力的甩了甩头，重新整理了思绪，道：“但是正魔终究有别，夔山先生再好，也改变不了这北地大泽里的妖魔鬼怪都是恶徒的事实。”
“如今吞灵魔主执掌正道、要灭杀天下妖魔，咱们就算帮不了什么，也该加油鼓劲吧？”
“或者咱们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去，见见那位吞灵魔主？”
小梅低声道：“小姐你对大泽里的那群妖魔了解甚多，或许能帮呃……”
小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姐瞪他，顿时有些迟疑：“那个……小姐，我说错话了吗？”
却见女子皱眉道：“谁跟你说吞灵魔主执掌正道、要灭杀天下妖魔的？”
小梅道：“那个……是听她们说的，外面都这么传。吞灵魔主空宁，乃是正道魁首、执掌天下正道，如今要灭杀天下妖魔、因此被妖魔围杀……”
女子却摇了摇头，道：“你弄错了。”
“那吞灵魔主，灭杀天下妖魔不假，但他却未必执掌正道。”
“吞灵魔罐，本就要吞噬天下生灵、气运、精魄。”
“如今是魔道的天下，他才斩杀妖魔。”
“但时间若往前推一千年，在正道为主的时代，他就该灭杀天下正道、祸乱众生了。”
女子道：“外界对吞灵魔主的谣传，多有不实。”
“毕竟涉及到吞灵魔罐这种可怕的上古秘闻，知晓内幕者并不多。”
“我可以告诉你，妖魔鬼怪虽然残虐，但那吞灵魔主却也未必是好人，甚至可能更可怕。”
“远古年代，那一世的吞灵魔主，可是杀得天地昏暗无光，逼得正魔两道同时放弃仇恨、暂时联手对抗的。”
“而那个时代，可是太古六天君与正道杀得天昏地暗的时代。”
“为了对抗它，正魔两道能放下那么大的成见联手……”
“这吞灵魔主的凶险，可见一斑，你莫要生出不该有的鬼点子，到时候把自己给送了，我可不能帮你收尸。”
女子道：“被吞灵魔主吞噬的人，甚至连尸体都可能不会留下……”
这样的秘闻，让侍女目瞪口呆。
“这……这么可怕？”
“那小姐，我们会不会也被那吞灵魔主盯上啊？”
“他现在就在大泽内晃荡，咱们又住在栖月岛上，目标这么大……”
“要不你跟夔山先生说一下，咱们先暂时离开大泽、出去避避？”
侍女弱弱的道：“咱们主仆留在这儿，除了碍眼，也帮不了夔山先生什么，还让夔山先生分心……小姐你说是吧？”
女子见侍女害怕的反应，不由得失笑。
“你刚才不是还想去见吞灵魔主吗？现在又怕得这么紧……你忘了，十日后，便是我师父的忌辰，我们要去地隐岛祭拜了吗？”
女子说完，侍女更是惊慌。
“啊？小姐你……你是说十天后，我们还要出岛去祭拜宗主？可现在外面这么乱，那吞灵魔主、还有那蛰伏的不知名邪物……”
侍女弱弱道：“小姐，要不今年就算了吧……”
“年年都去，今年不去也没事的……”
女子敲了敲侍女的头，失笑道：“怕什么，到时候夔山先生跟我们一起去。”
“那吞灵魔主再可怕，也不可能出现的。”
“我观他行事，没那么鲁莽。”
第451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骨灰坛呢
大泽之内，升起了迷蒙的白雾。
空宁坐在芦苇荡中，感受着晨间的凉风，微微呼出了一口气。
整个北地大泽外围的十九座鬼城，已经被他全数清空、灭杀殆尽。
如今他镇灵剑中妖鬼汹汹，若是放出来，足足有两百万之众。
虽然这些妖鬼生前实力大多低微，最强的也只是厌居境，且厌居境的妖魔总共加起来不到三十个。
但两百万妖鬼汹汹而动，寻常紫府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若没有空宁这种特殊的神通手段，纵然是守夜老人那种级别的存在降临，想要杀光这两百万妖鬼，也要耗费大量时间。
此时的空宁，就算直面北地大泽里的妖魔道主青墨老妖，靠着两百万妖鬼之众，也能拖延对方许久的时间了。
不过青墨老妖若是来讨伐空宁的话，自然不可能孤身前往。
十万里大泽之内，妖魔盘踞，据说有上千万小妖！是三山五湖中小妖最多的一处魔窟。
十九座鬼城里的这群妖魔，只是大泽最边缘的小角色，平日里负责做一些打杂的工作，负责调运里外的血食、魂灵。
完全可以说是杂役。
大泽之内的那些岛屿、洞府，才是北地大泽真正的力量。
而这些岛屿洞府，星罗棋布，空宁如今正在等待机会。
那青墨老妖当年攻下栖月岛后，便以栖月岛为阵眼，在整个北地大泽内建造了一百零八座星辰岛，每一座星岛都对应一颗星辰。
一百零八座星辰岛散落在大泽之内，牵引天地灵气、彼此照应，化作星辰大阵。
一旦大阵开启，整个北地大泽就将化作修罗杀场，任何外人擅闯都将死于非命。
而这一百零八座星辰岛上，每一座岛屿的岛主都是紫府妖仙。
也就是说，单这北地大泽内，就有一百多名紫府妖仙存在。
而这北地大泽，却是三山五湖中实力最弱、顶尖战力最少的……
芦苇荡中的空宁，一言不发，默默等待栖月岛上的反应。
他一天之内扫清了十九座鬼城，动作太快了，那些妖魔的反应需要时间。
空宁要等妖魔们收缩防线、把零散的小妖小魔们召集回岛后，再行动手。
虽然一百零八座星辰岛不好闯，但大泽内岛屿星罗棋布，水下还有各种水脉节点有妖魔建造水府修行。
空宁完全可以避开那些星辰岛，专挑没有紫府妖仙坐镇的妖魔洞府下手。
斩杀妖魔后，吞灵魔罐除了提炼妖力之外，还能收集到妖魔们的记忆碎片。
十九座鬼城，两百多万妖魔惨死，空宁对于这北地大泽外围的状况已是一清二楚。
毕竟鬼城里的这些妖魔，平日里干的工作就是把新鲜上品的血食不断送往大泽里面、供奉那些妖魔。
虽然大泽内部的核心区域，这些小妖魔去不了。
但大泽外围的那些妖魔洞府、水脉节点，空宁却是完全知晓。
整个北地大泽外围的地图，在他眼中没有丝毫隐秘可言。
就连他此时栖身的这个芦苇荡，也是从那群小妖的记忆中发现的。
此地是一个盲区，周遭的七个妖魔洞府进出路线都恰好避开了这里，平日里风平浪静、几乎不会有妖魔来到此处。
就算七个洞府内的妖魔都出来寻找，此处芦苇荡也都不在它们的辖区范围之内，不会有妖魔来此地搜查。
实乃藏身的绝佳之所。
再加上空宁的幻术遮掩，绝对的天地无缝。
婉儿盘坐在不远处，潜心修行，周身灵气氤氲、正在缓慢的修复自身的伤势。
姜云仇附身对她的魂灵损耗，过于惨烈。
不过空宁之前在河间府，从血魔上人的宝库里得到了仙灵草，此时恰好派上用场。
仙灵草乃世间罕见的疗伤圣药，在婉儿的身体稍微恢复、能够调动体内灵气后，便服食了空宁递与她的仙灵草。
如今婉儿周身灵气氤氲，周身气血缓慢运转，伤势正在逐渐好转。
骨灰坛啧啧感叹道：“你小子还真是舍得啊……仙灵草那种可以救命的圣品，你都舍得给。你那个天魔老婆要知道你对红颜这么好，怕是又要吃醋了。”
空宁瞪了骨灰坛一眼，道：“你下次见面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你的骨灰坛打烂、灰渣都给你扬了！”
骨灰坛嘿嘿笑道：“臭小子敢威胁我……可惜骨爷吃软不吃硬。下次见面，我不告诉苏妍这件事，那我就是狗！”
“你越威胁我，我就越要说！”
闲着无事的骨灰坛，开始没事找事比如跟空宁斗嘴。
不过空宁却无暇理会这骨灰坛，瞪了它一眼后，便闭上双眼、继续修行。
如今空宁的体内，妖力汹汹涌动、如狂暴的江河冲刷着身体内的经络。
十九座鬼城，两百万生灵，其中有三十只厌居境老妖。
如今空宁体内的道行法力，已是真正的厌居境六重天巅峰。
甚至远远不止！
万年老妖的法力，都不如空宁如今法力深厚。
距离那传说中不老不死、寿命无限的紫府仙人之境，只差那一线的突破。
然而空宁却怎么感悟，都感受不到突破的契机。
明明已经能隐约感觉到那层无形屏障的存在了，却不知该如何突破屏障。
这令空宁很郁闷。
也证实了他在皇城内的猜想。
身为诡异之物的他，的确走不通修行者的道路。
否则以他如今的道行法力，是有以力证道、强行突破那一重界限、证道紫府的契机的。
骨灰坛絮叨了一会儿，见空宁不理它，便哼哼道。
“放弃吧……臭小子，你卡在厌居境巅峰了吧？”
“我早就猜到了，你小子当初会被卡在元神境，那如今肯定也会被卡在厌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