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离他远一点，这家伙不是人族转化的后天妖魔。”
阳山王语气有些凝重，他刚才尝试着捕捉了一下黑袍人身下的地气，但却没能成功。
这代表黑袍人的修为比他要高。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人味’。
第98章 希望
不是人族转化的妖魔？
沈经一直以为妖族就两类，第一类是先天而生的纯种妖魔，第二类就是画师这种后天叛变过去的投靠者。之前老魏也跟他提过妖魔的三大类别，没想到阳山王这里还有其他种类的妖魔。
“此人应该是精怪化形，之后再妖化的特殊妖类。我曾经遇见过一个，这类妖魔的来历都很神秘，几乎不和我们这些本土修行者交集。他们有着自己的目标，像是在搜寻什么。”
阳山王把他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栖叶城一行后，几人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他们愿意如此，而是坐忘道祖师压根就不听他们这些蝼蚁废话。人在碾死蚂蚁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管旁边的蚂蚁是否无辜。
在坐忘道祖师眼中，他们就是被殃及的倒霉蚂蚁。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沈经再次动身。
他自然不会因为别人两句话就放弃自己原本的目的。拥有两界镜这种宝物，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大不了躲到炼宝世界，他不相信雾灾的力量可以穿透世界壁垒。真要有这种级别，妖魔世界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沈经的速度并不快。
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头顶灰雾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身边不时会有山峰崩塌，长在山巅的树木被灰雾压碎，木纹四处蹦飞，耳边不时传来清脆的‘噼啪’声。
轰隆！！
又一座山峰崩塌，飞鸟惊起，贴着灰雾飞行，山林中的动物四处逃窜。
沈经又走了一段。
越往前走，灰雾传来的压迫感就越强，到最后连飞行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下行走。
头顶灰雾还在下沉。
看起来触手可及的距离，走起来却是如此遥远，就连绿毛僵尸都受到了影响，一身尸皮被灰雾气息压得‘嘎吱’作响，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终于，沈经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雾墙。
与当初在离家村外看到的雾墙不同，下沉的雾墙变成了实体，就像是一块铁板，连神识都没有办法感应雾气中的景象。
“疾。”
沈经运转叶片世界学到的御兽之术，强行操控绿毛僵尸山上前，准备从雾墙之上截取一缕雾气。
之前在离家村的时候，雾气是‘活’的，没有办法截取，现在凝成实体之后，反倒有了机会。
“修炼无心坐忘道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经回头看去，发现黑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跟着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长相怪异的侏儒童子。在沈经看过去的时候，侏儒童子也在看他，那表情就像是看奇迹。
这就是无心坐忘道的名声！
“如果你让这头僵尸动手，我们这些人全都会死在雾灾之中。”
“为什么？”
“翻身过程中的雾妖是有情绪的，你截取它身上的雾气，就等同于抢劫它的手指。一个人无缘无故抢走你的手指，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躺着做！
沈经明白了黑袍人的意思，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之前的行为可以看出，黑袍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妖魔，可以读懂它的变化。”
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之下是一团漆黑如墨的漩涡。和上次见面时候一样，黑袍人并没有自己的身躯，他的所有形体都是墨汁幻化出来的。
“栖叶城的那群人也是妖魔，他们怎么不知道？”
“杂血也能算妖魔？若不是我们没有时间，这些杂血早就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黑袍人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但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栖叶城这种后天投靠过去的妖魔，在妖魔世界里面并不受待见。也就他们自己天天以妖魔自居，自觉高人一等，实际上在妖魔世界，他们就是底层杂血。
“你是先天妖魔？”
沈经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黑袍人也交易给他一些信息。
“先天妖魔是大陈朝廷的叫法，就像我们把你们人族划分为食物和补药一样，都是他族的代称。”
食物是凡人。
补药是修士。
这群妖魔，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人族，他们的对手是这个世界，是那群修炼了坐忘道的疯子。
只有这些人，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我也是补药?”
“你是茅坑！”
这次说话的是侏儒童子。
“所有修炼无心坐忘道的人，都是茅坑！没有人愿意招惹你们，如果有的选，我和大哥肯定不会跟你说话。”
沈经有些不悦，他感觉到了这两人对无心坐忘道的歧视。
“人族叛逃过来的坐忘祖师，在我们妖族内部也是禁忌般的存在，连我大哥都不敢招惹。你一个神通境的药人，也敢接这种传承。”
“也许我运气好，坐忘祖师杀不掉我。”
“不可能。”
黑袍人摇头，掐断了沈经的侥幸心理。
“那种层次的存在是无法躲避的。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死人。等你到了那个层次就能理解我说的话，不过你大概是没机会了......”
“你们在找什么？”
沈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界镜的秘密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希望。”
“你们也在找希望？”沈经一脸惊奇。
他记得之前阳山王曾经让老魏送给过他一份‘希望’，并直言‘希望’就是救世的机会，是天命之子的契机。只不过当时被他给拒绝了，事后阳山王也没有再跟他提及此事。
“这个世界不是被妖魔破坏成这样的吗？”
“那是你们从食物视角得出的结论。”
侏儒童子一脸不屑道。
“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是我们妖族的大能用绝世伟力挡住了天灾，为你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所以你们在寻找对抗天灾的希望？”
沈经第一次听说这种传闻，不过从两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说谎。准确说是他们不屑说谎，这两个家伙连栖叶城的妖魔都看不上，斥之为杂血，又怎么可能骗他这个‘疯子’。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人族四阶以上的强者全都知道。”
第99章 我办事，你放心
四阶?
沈经来了精神，连绿毛僵尸都不管了，开始询问起四阶相关的信息。
妖魔世界的法非常极端，至今为止沈经也只见识过三阶元神境的强者，四阶存在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接触过。按照炼气道的境界来算，四阶最少也是元婴境。
这种层次在炼宝世界的天剑宗，都能担任长老。
“四阶名为‘显化’，是‘元神’之后的下一个境界，你们人族走到这个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五阶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可触碰的层次。”黑袍人并未细说。
简单介绍了两句之后就止住了话题。
他过来找沈经可不是为了专程给他解惑，若不是为了‘希望’，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无法触碰？”
“因为你们弱！种族孱弱，无法承载更高层次的力量。”侏儒童子毫不遮掩地说道。
“据我所知，炼气道就有五阶对应的境界。”
化神！
在炼宝世界，沈经所在的天剑宗就有化神修士，所以侏儒童子的‘先天孱弱’之说，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传承断绝过，有很多真相都被历史掩埋了，今人得出的结论不一定正确，古人作出的推断，很有可能才是真理。
“伪功罢了，无法修炼的秘籍，描述才再多也是臆想。”
侏儒童子不屑地说道。
“你有伪功吗？我想买点。”
“没有，你若是真的想买，可以去我们妖族的皇城看看，那边有不少和你一样坚信炼气道存在过的疯子。”妖魔的态度和人族不同，他们的历史从一开始就否定炼气道，不承认人族曾经比他们妖魔还要强大。
持有类似观念的妖族并不在少数，侏儒童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典型的妖魔至上一派。
“炼气道是否真实并不重要，我们这次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黑袍人打断了沈经和侏儒童子的争执，他不喜欢无意义的争执。
“说说看。”
“这次雾妖翻身，是因为它撞到了本源灾劫。那片当初被我们妖族大能用身躯挡住的裂缝，现在破开了一道缝隙，灾劫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灾劫是什么？”
“一种......能量。”
黑袍人思索少许，给出了一个相对贴切的答案。
“它们就像是蝗虫一样啃食活物，破坏世界，被灾劫肆虐的世界，最终都走向了灭亡。”
“我之前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在雾区找到可以抵挡灾劫力量的药人，原本是想采集之后就离开，不想遇见了雾妖翻身。现在那个地方全都是雾妖的气息，只有你们药人才能进入其中。”
“药人?”
沈经双目眯起，妖魔口中的‘药人’就是人族修行者。
之前黑袍人也怀疑过他，还利用六叔沈长生试探过一次，后来在知道他修炼‘无心坐忘道’之后，这个误会才解开。
“那个人躲在雾区，我想请你把他抓出来。”
“好说。”
沈经伸出右手，示意了一下。
黑袍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就见他伸手在腰间摸了一下，最后取出一滴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