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才带着几分颤抖的细弱嗓音,小声开口:“前辈,晚辈……从前从未侍奉过任何人,这是第一次。”
赵清轩眉梢微挑,心底略带几分诧异。
他本想出言再次呵斥,让她速速离去,可目光透过门缝望去,却见少女双膝一弯,径直跪倒在包厢门外的玉质地板上。
她脊背紧绷,身姿单薄,眉眼低垂,神色凄然,全然是一副身不由己,被迫至此的可怜模样,显然并非自愿前来侍奉讨好。
赵清轩眸光微动,却并未心软。
修行界各有境遇,可怜之人亦有无奈之处,但这并非他需要插手的琐事。
不愿管,也懒得管。
他索性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任由她跪在门外,不再多言半句。
时间一点一滴缓缓流逝。
一跪,
便是整整半个时辰。
少女始终静静跪在门口,身姿挺拔却又单薄,不言不语,任凭周遭修士往来侧目,始终不曾起身离去,毅力惊人。
赵清轩静坐包厢内,心中也不由暗自佩服对方的韧劲。
寻常人受此冷遇,
早已羞愧退去,她却能硬生生坚持半个时辰。
也就在他心绪微动之际,
一缕隐晦的传音,突兀穿透包厢禁制,精准落在门外少女耳中,语气轻浮戏谑,带着浓浓的调戏之意。
“小美人,既然这位前辈不解风情、不喜侍奉,那你便来我包厢吧,跟着他冷清无趣,来我这里,我必定好好心疼待你。”
这道传音,
赫然是隔壁包厢的季风眠!
赵清轩双眸骤然一冷,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季家少主!
明知此地是他的包厢,明知门外女子是联盟安排侍奉他的人,竟敢当面隔空撬人,在他眼皮底下肆意妄为,全然没将他这位紫府修士放在眼里。
门外少女听闻传音,身形纹丝不动,依旧垂首长跪,无半分异动,显然并未动心。
隔壁的季风眠见女子全然不为所动,顿时心生恼怒,语气瞬间阴冷下来,再度强行传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恐吓。
“美人,别给脸不要脸!本座好心提携你,你却不知好歹,真把我惹怒了,今日我便让你在整个北疆彻底立足难行,吃不了兜着走!”
凌厉的威胁落在耳畔,门外少女单薄的身躯微微一颤,肩头紧绷,眼底掠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死死咬着唇,跪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这一幕,
彻底触怒了赵清轩。
他可以不要这份侍奉,可以无视女子的委屈境遇,但绝不允许旁人来拿他的东西。
下一瞬,
一股霸道绝伦的紫府神念威压轰然爆发,瞬间穿透两层包厢壁垒,精准笼罩隔壁季风眠所在的包厢!
嗡!
恐怖的神识禁锢之力瞬间锁死整片空间。
正准备继续传音施压的季风眠,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威压包裹,浑身气血瞬间凝滞,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极致的窒息与恐惧席卷全身,可他到底是世家嫡系,自幼骄惯,骨子里带着傲气,即便被紫府威压镇压,依旧强撑着底气,硬声反问。
“前、前辈此举,是何用意?”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筑基修士,被紫府大能如此针对镇压,早已吓得跪地求饶,可季风眠依仗家族底蕴,自认身份尊贵,哪怕身处劣势,依旧不肯服软。
回应他的,
只有一声冰冷彻骨的冷笑。
赵清轩懒得多言,指尖灵力一动,储物灵光一闪。
紫电阴雷剑,破空飞出横穿两间隔断,精准闯入季风眠的包厢之中!
咻!
飞剑寒光凛冽,杀机森然,稳稳悬停在季风眠眉心前三寸之处。
剑尖雷霆跳动、雷光炸响,凛冽的剑意死死锁定他的神魂,只需赵清轩心念一动,便可瞬间贯穿其眉心,抹杀性命!
锋锐的剑意割裂皮肤,
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季风眠的额头缓缓滑落,沾染眉眼。
这一刻,
极致的死亡恐惧彻底吞噬了季风眠所有的傲气。
他浑身僵硬,瞳孔骤缩,背脊冰凉刺骨,再也不敢有半分强硬,死死闭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畏惧。
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赵清轩眼底寒芒未散,一声冷哼淡淡传出,响彻隔壁包厢。
他的东西,他可以不屑一顾、随意舍弃,但旁人若是敢在他手中肆意抢夺、借机欺辱,那便是自寻死路!
心念微动,
紫电阴雷剑灵光一闪,破空而归,稳稳飞回赵清轩身前,被他随手收起。
做完这一切,
赵清轩目光落回门外,声音褪去寒意,平淡开口:
“进来吧。”
隔壁豪华包厢内。
季风眠僵坐在软榻上,额角的血丝早已凝固,眉心那道刺骨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方才那柄悬在他眉心的飞剑,
那锁死神魂的凛冽杀机,至今仍烙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胸腔中怒火翻涌,
极致的屈辱与愤怒交织缠绕,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身为季家嫡系少主,自幼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般当众折辱?区区一个外来紫府修士,竟敢无视他的身份背景,当众拔剑相向,险些取他性命。
可滔天怒火之下,只剩满心无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季家鞭长莫及,族中两位紫府长辈尽数留守家族坐镇,无人能赶来为他撑腰。
在这里,
他孤身一人,所谓的世家底蕴,此刻完全派不上半点用场。
方才那一剑,
对方已然手下留情。
若是赵清轩心性再狠几分,根本不会多余警示,直接一剑抹杀,他便是死得不明不白,最终季家顶多只能事后追查,却也难以为他讨回公道。
万般不甘,最终也只能硬生生咽下。
季风眠死死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布满阴翳,却终究不敢再有半分异动,只能将这口恶气死死憋在心底,打碎牙齿和血吞。
第207章 七彩陨星晶
另一侧,
赵清轩的贵宾包厢内。
清冷少女缓步走入房中,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她垂首立在原地,身姿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片刻后,
抬眸看向端坐的赵清轩,声音轻柔恭敬。
“前辈,让晚辈服侍您吧。”
赵清轩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随口出声问道:“方才我已然让你离去,你为何执意不走,在门外跪足半个时辰?”
闻言,
少女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颤,眼底掠过一抹凄楚,轻声细语道出缘由。
“回前辈,这是晚辈必须完成的任务,若是半途而废,没能服侍好前辈,等待晚辈的下场会无比凄惨,晚辈不想沦为人尽可夫的棋子,只能咬牙坚持。”
赵清轩眸光听出了话中的关键,顺势追问:“是范舟许诺于你,只要尽心服侍好我,便还给你自由?”
少女轻轻点头,眼眸中带着一丝微弱的期许,老实应答:“正是范前辈亲口许诺的,这是晚辈唯一脱离泥潭的机会,晚辈不敢放弃。”
赵清轩闻言,
神念悄然扫过少女周身,细致探查。
片刻后,
他点了点头,对方躯体纯净,气息清白,确实是完好的处子之身,并未沾染过半分风月浑浊之气。
他并非不近女色的苦修怪人,只是厌恶那些混迹风月的媚俗女子。
眼前少女实属身不由己,并非自愿沉沦,他心中便也默许了下来,不再驱赶。
包厢之内氛围渐静
外界的拍卖会依旧火热进行,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传来,却丝毫扰不到房内的静谧。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便是一个时辰。
赵清轩慵懒倚靠在窗边座椅上,慢悠悠品茶静养,神色闲适淡然。
一旁的少女静静躺在柔软的灵绒地毯上休憩,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眉眼间尽是倦意,显然耗费了极大心神气力。
不过她原本苍白清冷的面容,
此刻却透着一层细腻的红润,气色温润,褪去了往日的孤寒卑微。
赵清轩看着眼前景象,
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淡淡感慨。
他修行至今,一心扑在大道精进,常年清心寡欲,早已许久未曾触碰这般凡尘俗世的欢愉。
如今偶尔松弛一次,倒也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世间不少修士,明明知晓沉迷情欲有碍修行,却依旧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