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妖,我修成真龙 第69节

  她庞大的身躯被压得不断下沉,八尾狂乱抽打,利爪疯狂撕扯,却始终挣不脱那无形的锁链。

  每一次挣扎,都只会引来更沉重的镇压,水纹与金光交织着勒入妖躯,让她痛得浑身颤抖,漆黑的妖血不断从鳞甲缝隙中渗出。

  眼见自身反抗之力越来越弱,墨姒眼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怨毒的声音瞬间从尖利的嘶吼变得软糯哀戚,带着哭腔,全然没了之前的凶戾。

  “龙君饶命!高僧饶命!小妖知错了!”

  “求龙君高抬贵手,求大师慈悲为怀,放小妖一条生路!小妖愿散尽修为,从此隐于深山,永不踏入尘世半步!”

  她一边哀求,一边周身黑雾翻涌,庞大如山的猫妖身躯在妖气中急速收缩,不过瞬息,便化作了一名身着墨色纱裙的貌美女子。

  身姿纤弱,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妖媚,此刻却眼含泪水,鬓发微乱,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悔不当初的模样,对着柏徽与老僧盈盈下拜,声音哽咽,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哀求的声音里,悄然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魅惑韵律,如丝如缕,悄然渗入人心。

  老僧身后十几名僧人本就佛元耗损甚巨,心神不稳,被这妖异韵律一扰,顿时目眩神迷,眼中露出几分恍惚之色,周身流转的金光竟也随之黯淡了几分,佛门大阵的威力瞬间减弱。

  墨姒垂首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便在这佛门阵法松动的刹那,九天之上突然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轰隆!

  雷声脆响,径直穿透魅惑韵律,狠狠撞入众僧心神之中。

  “妖孽,都到了此时,还敢施展迷神之法!”

  柏徽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威,冰冷而威严,瞬间打破了僧人们心中的幻障。

  众僧猛地一震,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心神,再次诵念经文,金光重新暴涨,稳住了阵法。

  墨姒的算计被当场戳破,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狰狞。

第一百零二章 祸根尤存

  猫妖墨姒不再掩饰,八尾骤然舒展,尾毛如墨针倒竖,周身妖气轰然炸开。

  周身恐怖的妖气凝作墨色血丝,丝丝缕缕缠向四方,每一缕都裹着炼化生灵的怨魂尖啸,腥风扑面,半片天空都染成黑色。

  她猛地张口,吐出一团漆黑妖火,火中隐现无数扭曲人脸,正是她炼血丹所积的邪煞之力。

  这妖火一现,顺着墨色血丝蔓延,化作八道墨色尾鞭,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疯狂抽打水纹光幕与佛门金光。

  每一击落下,光幕都震出蛛网裂痕,金光摇曳欲灭,阵中灵机乱涌,竟有崩解之势。

  柏徽见状,再不留手。

  抬手引动定水珠,二十四颗宝珠旋出玄奥轨迹,水元之力凝作万重水链,如天河倒卷,层层叠叠缠向墨姒,至纯水元压下,邪火与血丝遇之即熄,疯狂冲撞的妖力顿时被钳制。

  一旁老僧合十低诵,周身绽放浩荡金光,纯正的佛力化作金刚法印如密雨落下,与水链交织成锁。

  龙威之刚,佛力之净相融,化作无匹镇压之力。

  纵然墨姒道行高深,又修出八尾,却始终冲不破双重禁锢,妖力节节溃散。

  “啊!!!该死!该死!我便是魂飞魄散,也必化作九幽厉祟,日夜噬咬尔等神魂,永世不休!”

  墨姒凄厉的怨毒嘶吼震彻四野。

  此刻她妖丹震颤欲裂,周身妖气如残烛摇曳,却仍充满怨毒的望着柏徽与老僧,似要将这刻骨恨意烙入对方神魂。

  可下一瞬,她周身那溃散的妖气骤然一凝,一股诡异而狂暴的波动从妖丹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那波动初时微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漆黑的妖气不再向外冲撞,反而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倒灌,尽数涌入她的妖丹之中。

  妖丹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喷涌出刺目的黑红血光,将她庞大的妖躯映照得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鬼。

  “小心!她要自爆妖丹!”

  柏徽眼神一凛,浑身灵机瞬间催至极致,万重水链猛地收紧,想要彻底锁死这股狂暴之力。

  老僧亦是面色凝重,金身舍利光芒大盛,无数金刚法印层层叠加,布下最坚固的防御。

  然而,墨姒早已存了同归于尽之心。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她体内的妖丹轰然炸裂!

  恐怖的能量冲击以她为中心席卷而出,黑红色的妖力洪流瞬间冲垮了外层的水链与金光,洪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成诡异的涟漪,漫天的怨魂尖啸与妖力碎片交织,化作一片毁灭的风暴。

  可就在这自爆的毁灭之力彻底爆发的刹那,墨姒扭曲的脸上,嘴角却极其诡异地向上抽动,扯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下一刻,她的妖躯便在自爆的洪流中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散的黑红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妖丹自爆的黑红妖潮轰然席卷,水链崩碎、法印溃散,狂暴邪力如怒涛拍岸。

  柏徽龙躯一拧,定水珠旋作玄水壁垒,至纯水元层层相护,却仍被震得龙鳞溅起细碎光屑,却将余波挡在身外。

  长眉老僧袈裟猎猎,金身舍利光芒骤盛,佛光凝作金钟罩体,虽被震得连退数步、唇角溢出血丝,仍以佛力护住身后众僧,梵音不绝,稳守阵脚。

  至于其身后的一众僧人虽面色惨白却也在老僧的庇护下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待妖气狂潮散尽,天地间唯余腥风与残光。

  柏徽周身水元缓缓收敛,青墨蛟龙之躯光影流转,鳞爪隐去,须臾间化作人形,长袍微拂,身姿卓立,眉宇间凝着几分沉凝。

  “多谢龙君相助,否则我等恐难镇住此妖。”

  老僧缓缓收了佛光,御法飞至柏徽身边,合掌躬身道。

  一众僧人也合掌念诵:“阿弥陀佛……”

  “此等妖孽,炼血噬生,罪业滔天,除之乃分内之事,诸位大师不必言谢。”

  柏徽微微颔首,指尖却无意识地轻捻。

  方才墨姒自爆前那抹阴鸷诡笑,以及妖丹炸裂时那一丝极淡,却异常诡异的灵机波动,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龙君神色凝重,可是察觉何处不妥?”

  老僧见柏徽眉宇间似在思忖,便合掌轻声问道。

  柏徽抬眸,目光扫过墨姒消散之处,语气微沉。

  “方才此妖自爆之际,却有一丝诡异滞涩的波动。常言道猫有九命,此妖修至八尾,道行高深,未必没有保命底牌。”

  “龙君意思是……”

  老僧闻言,面色也变得凝重。

  一方龙君既然能出此言,必有依据,绝非空穴来风。

  “那猫妖自爆前那番神态,绝非寻常妖邪赴死之态,其中必有古怪。”

  柏徽灵觉隐隐有感,丝毫不相信堂堂八尾猫妖会如此轻易被镇杀。

  老僧低声念了句佛号,又沉声开口。

  “龙君所言极是,只是此妖已然自爆妖丹,身躯亦化为飞灰,纵有保命手段,也必然有所限制,元气大伤。”

  “大师言之有理。”

  柏徽点点头。

  以妖丹自爆为代价的脱身之法,绝非寻常手段,若真能毫无代价随意施展,那也太过逆天。

  墨姒即便侥幸留有残魂遁走,也必遭本源重创,道基损毁,短时间内绝难恢复。

  “在下淙洞湖柏徽,还不知大师在哪方宝刹修行,又怎会遇上这猫妖?”

  柏徽目光微转,看向老僧。

  老僧闻言,合掌缓缓开口。

  “贫僧觉难,乃瞻婆国法华寺僧人。此番出山,正因猫妖墨姒在瞻婆境内造下无边杀业,噬生炼魂、祸乱一方,贫僧尊佛祖法旨追缉至此,不意在此得遇龙君,幸得龙君相助,方能镇妖邪。”

  “原来是法华寺的高僧!”

  柏徽闻言,眉宇间微露讶异,瞻婆国素称佛国,境内古刹林立、僧众千万,而法华寺更是其中首屈一指的大宗,佛法鼎盛,声名远播。

  觉难老僧低喧佛号,神色谦和。

  “龙君过誉,贫僧不过奉佛祖旨意行佛法,不敢称高。此番追缉妖邪,幸得龙君出手,方能阻其祸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零三章 灵雀引路

  “柏某也是恰逢其会,”柏徽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此妖恐有后手逃遁,又与六道盟牵扯甚深,大师佛法精深,日后望多加小心。”

  觉难老僧颔首道:“龙君所言甚是,贫僧与弟子需尽快返回法华寺复命,禀报此事。日后龙君若至瞻婆国,法华寺必扫榻以待!”

  “好说。”

  觉难老僧再行一礼,转身对身后众僧低喧佛号。

  众僧齐齐应和,佛光再起,莲台虚影浮现,一行人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西方天际缓缓飞去,不多时便消失在烟雨云层之中。

  天地间重归寂静,唯有浣川河水奔流不息。

  柏徽立于虚空,衣袂被风雨吹得微微飘动。他抬眸望向墨姒消散的方向,方才那诡异的灵机波动,终究还是让他心头微沉。

  “六道盟……墨姒……”

  他低声自语一句,指尖轻弹,二十四颗定水珠化作流光,收回腕间,随即身形一闪,落回河面那叶扁舟之上。

  烟雨浣川,雨丝斜织,水雾漫卷两岸青芜。

  柏徽端坐舟中,听雨声敲篷,流水潺潺,心头因猫妖墨姒的那点沉凝,也随波逐去,渐归澄澈。

  自出世以来,一路缘法纠缠,正邪交锋,道心虽稳,却也难免被尘嚣扰扰。如今扁舟顺水,无俗事相缠,无强敌环伺,唯有天地风雨相伴,反倒生出几分难得的清宁。

  此刻柏徽闭目静思,暗自梳理前路。

  墨姒虽诡诈,然自妖躯残魂尽灭,纵有后手也必是本源大损,短时间内难成祸患,六道盟余孽潜藏,亦是日后因果,不必急于追索。

  如今定水珠渐通灵性,几番争斗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当下最要紧的,便是静心打磨,将定水珠彻底补全,成就其真正造化!

  这般想着,连日奔波的一丝疲惫悄然漫上心尖。

  雨声淅沥,如天地轻吟,最能安神助眠,一股温润困意缓缓笼罩心神。柏徽本就心境空明,见状索性彻底放开心神,伏在舟中矮桌之上。

  鼻尖萦绕水雾清润,耳畔唯余风雨流水,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呼吸匀净,浑身灵机自然流转,于沉睡中悄然温养自身。

  这一眠,便是近月光阴。

  枣核所化的褐色扁舟似有灵韵,无人驾驭却自行其道,时而顺流疾驰,时而缓行漫溯,静看云影天光,穿行烟雨之间。

  褐色舟身纹路温润,有淡淡灵光始终护着酣睡的柏徽,一路渐行渐远,将人间烟火,市井喧嚣尽数抛在身后。

  ……

  待柏徽眉头轻颤,悠悠醒转,雨声早已停歇,唯余流水清音。

  柏徽缓缓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浑身筋骨舒展通透,神清气爽,连日疲惫涤荡一空,灵机在体内流转愈发圆润顺畅,灵觉也似被春雨洗过一般,更为敏锐澄澈,连周身气息都清灵了几分。

  抬眸望去,扁舟正行于幽深河道之中。两岸再无村镇田舍,唯有连绵苍茫大山,巍峨矗立,直插云霄。

  一股蛮荒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竟是已驶入一片渺无人烟的连绵山脉深处。

  柏徽走到小舟舟头,心神略微查探,便知过了近月光阴,自身道基竟在酣睡温养中又凝实三分,定水珠的灵光更是与腕间血脉隐隐相契,隐隐有呼之欲出之兆。

  抬眼扫过两岸苍茫群山,只见峰峦叠嶂如墨龙盘卧,崖壁间古木虬枝横斜,藤萝如绿绸垂落,山涧飞瀑漱石鸣响,震得山谷回音袅袅。

  “未曾想已行至这般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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