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周武道，越练越是失望，拘泥于肉身之力……血肉之躯，终究有着极限。’
‘倒是经过多方填补，我构想中的超凡武学，总算有了眉目……通过古医术可知，此世之人虽然没有灵窍、灵根……却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便可从此入手，修炼一口‘真’！’
‘所以，这门全新的道途，应当叫做气功？或者‘功’？’
‘而关键的关键，还是第一口‘真’，该从何处来？’
第504章 筹谋
天外。
三玉神雷翻滚，化为一片青紫玉光。
雷光之下端坐一人，根根发丝化作雷蛟，周身一袭三十六雷痕汇聚的冕服，令其好似神霄雷尊临凡！
“【玄雷】主位、从位……倒是安然无恙，只损了【玄雷】顺位……以五雷相生之法孕养，顺位应当也是恢复最快的一位。”
方青默默盘算。
之前服气道一场大战，日月斩衰，自家借出的几道金位同样受到一定折损。
不过作为真君，可以用种种意象、功绩修补果位，甚至增广、删减……
“这不是求金者的道行，而是证道者的道行……”
“嗯，我在【箕水】缺位之上的道业，的确已经算是‘证道’了吧？正好一试！”
他不由将目光看向前方天地之内。
有着‘道生珠’无所不至之能，那金性化身跟他一般无二，这几个月所做的事情、所经历的一切，尽数历历在目。
“一方全新的天地，正适合金位驰骋……更何况还是一方没有果位的天地，无数水德意象等待【箕水】缺位去吞噬、增广权能……说不定到了最后反而比主位都要强一些，那还算是【箕水】缺位么？”
方青陷入一丝沉吟。
继而，又沟通‘道生珠’！
如今他早已是实打实的‘玄溟润济真君’，对道生珠的炼化当更深一层。
经过这些年的摸索，感觉‘道生珠’被自己炼化得越发深入，通灵如意。
“似乎道生珠金丹之后，无法嬗变金位，但可夺可改？”
方青蓦然想到上次逆夺凤凰的【翼火】主位。
当时可没有一位大日【值岁】将【玄雷】完美封印起来，只等着自己触摸。
但心念一动之下，依旧将【翼火】主位顺利夺走，不令其回归服气道天地。
那时只觉得顺利无比，如今看来，便是‘道生珠’金丹之后的权柄更高之缘故！
【箕水】缺位同样如此，哪怕有主位仍在服气道天地，其仍旧被自己轻易夺取……
“道生珠之能惊人无比，甚至还能在天外锚定服气道世界……宛若火炬明灯，令我不论探索多远，只要回头，便能轻易折返……”
“哪怕【值岁】，如此深入天外，只怕都难以回归吧？”
“这绝不是太古大日【值岁】的‘道果’……”
方青正在沉吟，忽然就感应到化身的思绪。
“功？第一口真？”
“无中生有？的确有些麻烦……但我可以通过‘道生珠’，直接送他一道【箕水】灵机？”
‘道生珠’的‘无所不至’之能，可将金位都投放至服气道，要在近在咫尺的天地中再塞入一些【箕水】灵机，不过小事一桩。
但方青却并未动手。
“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化身难得被天地承认，没有驱逐……还是应该自力更生，自求本为妙。”
……
圣约大学，宿舍内。
魏元不知何时早已外出。
方青依旧五心向天，神思默存。
这些时日学习而来的各种知识在心中盘旋、总结，最终落于此世武道之上。
“大周武道，以炼化全身皮肉筋骨为主……乃是练劲武学！算是外功、硬功！”
“而功游走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则是内功！”
“【箕水】者，为泉、为霖、有氤氲润下之性，乃是阴水，因此修炼当先从‘足少阴肾经’开始，肾属水，分属少阴……”
“此经起于小趾之下，斜走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
“共有五十四处穴道，自‘涌泉穴’起，过然古、太溪……至俞府而止。”
方青默默观想‘足少阴肾经’，一颗颗穴位好似被点亮，与东方天际一颗星辰默默呼应。
“所谓内功，自然需要打坐冥想，借假修真……不过，我本来就有一点‘真’！”
不知何时他耳边似乎传来呼呼风声，识海之内，那一枚【箕水】金性微微被引动，转化出一缕灵机！
这灵机自涌泉而起，豁然贯通数个穴道，游走‘足少阴肾经’，好似源源不绝一般，竟然顷刻间就将整条经脉打通，继而落入丹田，化为一道水泽真。
正是‘箕水真’！
“无中生有？这第一缕真，似乎是【箕水】金性与天地交感，继而生成的……果然，金位为第一因，若是降临此世，恐怕立即【箕水】大盛，催生出无数灵机、灵物、妖邪……如今只有一枚【金性】，但用在自身，令我一日超凡，将来成宗作祖，问题不大……”
方青站起身，感觉喉咙一痒，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灰黑痰液。
打通一条经脉，在‘功’一道上算是入了门径，自然有易经洗髓的效果。
前身五毒俱全，底子不是很好，但在‘功’之下，一切都能慢慢扭转回来。
他尝试走了几步，只觉足下生风，越走越快，不多时，室内满是一道道虚幻的人影，却诡异地没有碰到一处书架、水盆、花瓶……
“【箕水】好风，修炼的第一条经脉又是足经，因此擅长轻功？”
方青尝试劈空打出一掌，真凝聚之下，前方一块木板发出一声闷响，表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上前检查一番，伸手一摸，那掌印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地木屑。
“大周武道，化劲凌空打三寸便是极限，我方才何止劈空三尺？”
“以我如今实力至少化劲宗师留不住我……唉，毕竟练武的跟修仙的，就是没法比。”
至于更上一层的炼神大宗师？只是有些秋风未至而蝉先觉的前知之能，范围还不超过千米。
结果就被人家数十里外，一炮糜烂数里地，打得尸骨无存……
“我如今还只是炼通一条经脉，修行需阴阳均平，因此下一步需要练一条手阳经脉，当为‘手少阳三焦经’！等这条经脉贯通，简直都不需招式，便可轻易生撕虎豹，可以去完成一些前身执念了……”
“之后，甚至可以散播真功法与真种子？试探此方天地的超凡体系？”
这同样是一种修行。
毕竟，对于服气道统而言，下修就是资源、就是大药！
甚至，数量一旦多起来，还会产生聚集效应，催生出特定的‘灵氛’！
‘灵氛’一出，不仅适合大修破境，更能催生出灵物！
‘可以说……服气道统天生就适合在绝灵之地发展？还特别容易催生出大修？’
方青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不过如今真武学还不完善，主要是此方天地没有我的位置，因此传了功法也没用，还必须由我亲自传功，授予一丝真种子才可？”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开发【玄雷】功法？【翼火】功法？”
“不对……水能生木，等【箕水】灵氛大盛之后，搞不好能催生出木德灵氛，到时候自有天骄能自行创法、推动大行于世……等到五德俱全，阴阳始现……”
“这是一粒种子便会长成参天大树的道统！”
“并且，它扎根于此方天地，因此不会受到排斥……发展到最后，甚至可能证出一套全新的果位？”
方青眸子越来越亮。
他对于大日、太阴……其实早有些觊觎。
直到此时，才算真正能够染指。
‘只是，此世培育出来的天地果位，未必是【星日】之流，或许是【太阳】、【少阳】、【少阴】？’
……
夜晚，天黑如墨。
“青哥儿，你做什么？”
魏元匆匆洗漱完毕，正想躺下，就见方青换了件外套，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小心被督察抓到，扣你学分……”
“没事，我出去夜跑下……”
方青平静回答身形一下融入夜幕。
“腿脚真利索……”
魏元喃喃一声，一头栽倒在床上。
……
晚风寒凉，有微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方青身形一动，好似融入风中，脚下一发力，轻松跃上数米高的围墙，再轻轻一点，就在一处弄堂的房顶之上飘然而落。
“此水来自东南，有【轸水】的味道……但此世没有【轸水】果位，因此都归我的【箕水】管辖……”
他周身宛若蒙上一层水雾，彻底融入黑暗当中，比穿着夜行衣效果更好。
仅仅只是几个起落，就来到码头区，前身当初挨闷棍的地方。
“这些盘踞一地的青皮混混，早就有组织、势力划分……应当是归属于‘黑虎帮’！”
这几个月下来，方青对于这些江湖上的门道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走单帮的，人都有路径依赖……只要一次不法，又获利颇丰，后续就会不断突破底线……”
“只要没被抓，就一定会在这附近活动……”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正准备去找黑虎帮谈谈心。
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声音。
自从练成‘箕水真’之后，他耳朵一动，附近千米之内的细微声音都能轻易窃听。
此时就听到砰的一声，继而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嘿嘿……又是一只肥羊，咱就知道，这等准备来嫖的豪客，身上少不了现洋！”
数百米外，一条小巷内。
此地靠近烟花柳巷，没什么人居住，哪怕偶尔有些居民，都是入夜就关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阴暗之处，两名穿着白色短褂，套着漆黑外套，面相凶恶的汉子正捏着一枚钱袋，心满意足地出来，眼前突然就是一晃，多出一名有些青涩的学生脸。
“鬼啊……”
一名大汉怪叫一声，另外一人却是想也不想，手中匕首往前狠狠一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