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卢法王’这才转身,双手合十,有缕缕佛音降临:“金光遍法界,密印净业门,万法无生性,空证如来果。”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恐怖的位格,带着大圆满之意。
漫天都是金光,若没有金丹位格,此时只怕连眼睛都睁不开。
方青瞬间心中一动。
‘……‘大日如来’并非金丹后期,身具【星日】主、【昴日】顺、【虚日】缺……还空证了【如来】果位!……早已金丹圆满!’
其实方青早觉有些奇怪。
大雪山道统惊人,拥有转世、灌顶、位证等等极其殊胜之法。
那为何其大日太阴的真君,却并无此种能为?
而如今,他瞬间明白过来。
大雪山道统的确以一道金位为核心、中转,却并非他一直揣测的【星日】主位,而是【如来】‘大日如来’空证而出的果位!
“‘大日如来’、‘大日如来’……原来如此,早已将真相告知世人……”
方青恭敬行了一礼:“礼赞‘大日如来’……”
“空证之法,在于从无中证有,为极其殊胜之道,空证之位相当于自身空性,不会与原本任何金位冲突……因此,足以作为【值岁】道途的四大根基之一。”
‘毗卢法王’双眸纯金,淡笑道:“上古‘轸水黜壁’、还有后来种种,令我早已积累功绩,空证【如来】……一直不愿冲击【值岁】,只是担忧那一位曾经的大日【值岁】归来……事到如今,那两位得到机会,总要冲一冲的……”
方青知晓,‘大日如来’说的是‘灶君’与【危月】上那位。
‘灶君’空证【司阴】,身居【胃土】,此次又得了【氐土】从、【女土】顺……总要试一试的。
至于【危月】上那位,已经可以当做半个太阴【值岁】看待,更不必多说。
‘论起来,这位‘大日如来’才是最隐忍的,居然早已金丹圆满,却能忍耐一直不去证【值岁】……那位曾经的大日【值岁】,莫非真的如此可怕?’
方青心中一动,开口道:“太古之时,究竟有何秘密?”
这是他最为疑惑之处,欲在此世修炼,就不能不明史,而大部分历史早已被诸多金丹掩埋。
特别是太古之事,除了‘大日如来’、‘凤凰’等寥寥几位,只怕无人能告诉方青。
“太古之时,先有大日【值岁】证道,其身兼四大日位,为第一【值岁】……后来,又有金火成就【值岁】,各以不同面相占据十二月份之位,以至于再后来的太阴并无此方权柄……但仅仅此等矛盾,却不至于令四大【值岁】陨落……太古时代终结。”
‘大日如来’忽然反问道:“依你所见,四神通求金、四金位求【值岁】、四【值岁】又该求何?”
“什么?”
方青一怔:“难道说……”
“太古末期,大日【值岁】欲求【值岁】之上的境界,因此吞了金德、火德两位【值岁】、后来又吞了太阴……”
‘大日如来’淡淡道:“然后,冲击【值岁】之上的境界,失败陨落……于是太古时代终结,金位四散……”
‘这……纯纯是路径依赖了吧?’方青一时无语:‘还真是万物皆四了?’
他立即想到一个问题:“大日【值岁】竟如此可怕?能击杀另外三位【值岁】?”
若真是如此,也难怪‘大日如来’不敢求【房日】从位,要空证果位来代替了。
“太古之时,【值岁】之间并无太大矛盾,无人想到会有生死之搏,直至大日向火德出手……火德一向亲近大日,又先天受其所制,因此最先陨落……而当第一步走出之后,某种聚合本能便已经开启,大局再也难以挽回……”
‘大日如来’道:‘或者说……吞下第一位【值岁】之后,大日就已经半疯……没有人可以阻拦达成心愿。’
“但是……大日【值岁】最终失败了?”
方青肯定道。
若其成功,只怕如今已经是天地共尊之主,统治亿万年了。
“不错,阴阳均衡,水火相济……日月金火终究不配。”‘大日如来’道:“我怀疑若当年其吞的并非一位金德【值岁】,而是水德【值岁】,可能便已经成了……”
“真是时也命也,难怪太阴如此看重水德……”
方青有些汗颜人家这才是走一步看十步,太阴那位甚至可能在谋划【值岁】之上的境界了。
因此,才要牢牢堵死水德【值岁】的诞生!
“其实……当年大日【值岁】已经十分接近成功……大体证就那不可言、不可想之境,从此包容一切、转化一切、超脱一切……只可惜最终功亏一篑。”
‘大日如来’继续道:“太古之时,真只有九阶三十五品,大日紫气与太阴青已是诸绝巅,而自大日【值岁】证道而陨后,世间便多了九阶之极的‘元始之’……‘元始之’无所不包,可转化诸,纵然是水、木、土三德之内,依旧通行无碍……”
提到这个,方青难免有些心虚。
在他耳边却传来‘大日如来’的佛音:“那位证道而陨,在世间留下诸多遗产,例如,其亲自营造的‘元始天’!例如,一具半超脱【值岁】的尸骸,其坠落在密藏之地,成为密藏‘大化本源’,我获得了的遗产,因此一跃而证【星日】,成就金丹……若是有意,上古年间便可证大日【值岁】,只是如此一来,我将再也非我……因此,我与太乙祖师论道三日,最终选择‘空证之法’……”
“所谓大雪山道统、法脉源流……不过是用来隔绝大日尸骸污染,抽取其法力之物……”
方青终于懂了,他声音沉静:“那世尊寻我意欲何为?”
这才是今日最关键的问题!
“大日遗产,非我全据……小友能出入元始天,炼化‘元始之’……应当也得了大日部分遗产,算是与我最为相似之人。”
‘大日如来’淡淡道:“你也不必担心我抢夺你的机缘,事到如今,大日之机缘对我而言,反是累赘……多取一分因果,便多一分【值岁】复苏之可能。”
“还请世尊开示!”方青略微躬身。
“太阴将证【值岁】……无论如何,若不愿坐以待毙,本尊必在之前晋升……”
‘大日如来’忽然开口:“你去过天外?”
“已经去过……”方青颔首。
“紫府求金丹,需要求金法,金丹圆满至【值岁】,同样有玄妙仙法……”
‘大日如来’道:“此仙法,我名为‘做减求空’……你与我最为相似,你将成为下一任‘大日如来’,而我将从无中证有,以与大日迥异的仙法踏上【值岁】之途。若是失败,自然就将自身观空,圆寂而无一物……”
方青有些恍惚。
自穿越以来,一切的疑惑,一切的好意,似乎都有了答案。
但在他心中,却还是感觉有些微妙。
‘道生珠……真的只是那位大日【值岁】突破失败,留下的道果么?’
‘还有‘大日如来’,真的只是想让我承接一切大日之因果?’
“此中种种,皆对你我有益,而你还有三年光阴考虑……”
‘大日如来’说完这句,眸子中的金光越发暗淡。
方青见状,立即追问:“上古末期,为何诸多真君沉睡,拉开近古帷幕?”
‘大日如来’轻笑一声眸中金光已然散尽,只余下一位‘毗卢法王’。
他见到方青,神色顿时一变,恭敬行礼:“毗卢拜见佛尊……”
第489章 借口
‘小雪山之主……当年戏言,不想今日一语成谶。’
炼气道,血煞岛。
洞府中。
方青本尊坐在软玉椅上,手中持着酒壶,嘴角还挂着一丝苦笑。
‘大日如来’不论所言真假,至少准备将密藏域因果都交给他,乃是一切的前提。
因此只要自己答应,就可立即转正,从‘小雪山之主’晋升为‘大雪山之主’!
对于诸多密藏僧侣而言,似乎是无上荣耀。
甚至对诸多服气道修士、乃至金丹真君来说,都或许难以拒绝这个诱惑。
但方青毕竟是被一路坑过来的,第一反应还是这里有坑!
‘若‘大日如来’真的继承了当年那位大日【值岁】的大部分遗产,为何进不来元始天?’
‘还有……我的‘前世’如何解释?大日【值岁】陨落之机缘,理当落在服气道世界,怎么会跑到我前世去,将我带来此界?’
穿越!
这才是方青最大的秘密,甚至连‘大日如来’都一无所知。
‘道生珠的‘无所不至’,显然还有许多可以挖掘之处……只等我再来一次大的晋升。’
方青闭上眼睛,开始默默推算未来:
‘若我答应,大概率成为‘大日如来’的棋子与复活后手?或者承接污染,变成大日【值岁】复活的最佳载体?而得以‘做减求空’,晋升【值岁】?到时候灭了太阴之后,会不会顺手解决掉我?’
‘此事还有一点可疑之处,‘大日如来’早就是金丹圆满,又掌握大日之尸,理论上而言,恐怕灶君与凤凰联手都不是的对手,最终却坐视‘大黑天’被捉走……莫非是强行推进局势,到了令我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地步?’
‘一旦出现一位【值岁】,无论是谁,无论哪边……元始天只怕都难以阻挡,我就彻底没有了退路?’
这才是最关键的!
没有选择的余地,就陷入一个极其危险与绝望的境遇。
方青叹了口气,默默思索金丹之上的道路。
在这破地方,选择道途很关键,对未来的规划更关键,否则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原本还指望‘大日如来’指一条跨越道统的【值岁】之路,没想到对方就是想让自己走正统大日道途。
“以大日【值岁】的可怕一旦复苏,必然比那些【值岁】还要恐怖!”
“‘大日如来’就不怕玩砸了,大日【值岁】真正在我身上复活?……还是准备跑路了?”
方青从不惮以最坏角度揣测敌人。
“但服气道天地金位,却是带不走的……”
这是他刚刚从天外试探来的经验。
甚至,方青怀疑不仅仅是原本的金位带不走,哪怕是空证而出的金位,同样带不走!
至少,在金丹真君这一级是如此。
至于【值岁】?
“若真的要跑,显然是【值岁】之后,金位不太重要,还是【值岁】可以将金位带走?或者说……分裂金位带走?”
金位乃天地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一部分自然规则,一旦带走,世界都要崩溃了。
而方青此时隐约感悟到,可能【值岁】之后,便不太需要金位。
或者说,借着金位,修出了自家的‘道’,只等凝结‘道果’。
因此舍位而去,金位带不走,自身的道行与道却是可以带走的。
甚至还有……‘道果’!同样可以被带走!
‘但所谓‘道果’,恐怕涉及【值岁】之上了吧?’
此时的方青,虽然本尊依旧在推演,但一缕意识降临在桑吉之身上,已经进入‘大日轮转寺’,纵览藏经阁。
正因为如此,他的道行、见识……都在节节攀升。
而此时,方青的目光无远弗届,又见到一本经书。
它好似人皮缝制,通体暗黄,书脊与封页之上又有金箔装饰,书写着一行梵文,正是《大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