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凤凰虽然强横,却一直难以动弹……而九天火府的火德金丹真君,若不在这几个位置上,就会好过许多……”
“得知这个规律,许多事情都豁然开朗了……还可以规避大量陷阱!只是……我只看到了明面上这些,暗中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坑!”
方青一个激灵:“什么破地方?金丹之前这么多陷阱就算了,金丹之后还是这么多坑?哪怕金丹真君,都不得自由啊……”
第356章 去禅行篡
“那么……我本命【箕水】,只能先求缺位,当个鬼仙么?”
方青陷入沉吟:“而【轸水】主位,必须拿到手!”
“如果道生珠在我成金丹真君之后,还难以改易金位的话,大概只能如此了……”
“还好我是水德,若是大日、金火等道统……这么一步步走下来,全是前任【值岁】污染最重、最容易复苏的果位……到了金丹圆满之后,坐着的究竟是哪个?”
他大概明白为何太古之后,【值岁】难出的原因了。
换成方青是金丹真君,肯定也盯死了【值岁】掌握过的那些金位,生怕突然就来个大的。
甚至凤凰自家都未必敢多证!
“果然,水利于万物而不争……咱们水、土、木……还是大有可为的。毕竟好像没出过【值岁】……上头没人好办事啊。”
“等等……”
如今视野拔高,方青再看之前知道的‘胃土变迁’、‘轸水黜壁’等一系列金丹真君争夺正位的黑历史,立即就察觉不同:“争夺正位,不仅代表那一份象征与权柄,还有更重要的!”
“嗯,若我证了【箕水】主位,其实并非没得挽回,要么转世重修……这个免了,求金何其艰难,金丹真君长生不灭,哪个有此决心?”
“要么……就再将【轸水】打落一次,夺来水德正位的象征,就刚刚好了。”
“上古与鸿鹄争夺的,恐怕不仅仅是水德正位,而是【值岁】的希望?”
……
服气道。
天角门。
【角木】垂目,令春回大地,生机焕发。
那是苍天丛林、是蛟蛇盘踞、是枯木逢春、是天苍一色……
在这一刻,不论位于何处,只要修炼木德的修士,都感觉自身功法运转顺畅无比,炼制木德丹药法器如有神助。
散木等木德更是得了巨大的好处,脸色潮红。
“金位垂目?”
枯寂殿内。
素还与素元对视一眼,都是眼眶通红:“真人……真人要成道了!”
哗啦啦!
那一株大椿树上,枝条虬结,钻出一条藤蔓所化的碧绿蛟龙,驮着广木真人,往东方天穹而去。
广木真人周身四道神通光彩璀璨至极限,蓦然化为一点,循环往复,骑龙升天,以身合【角木】之位!
天地轰然一震,有万千光华垂落。
无数星辰光华灼灼、此方天地灵氛大变!
大量正在闭关的木德修士如有神助,道基圆满,欲突破紫府的修士更是凭空得了极大助力,功效还要胜过吞服一件紫府灵物。
东方天际,苍龙角首星辰光芒大放,一瞬间竟然掩盖过日月光辉……
而伴随着此颗星辰大亮,一道声音借助星辰之力,轰然传遍整个天下:
“本座广木,今证【角木】主位,晋为真君,尊号‘东极太岁青柢’,凡修木德者,皆可诵吾名……”
……
“成了!”
“竟是主位?真是主位?正位之主,木德之主?”
一位位木德紫府欣喜若狂,跪了下去:“拜见东极太岁青柢真君!”
乐山、乐水同样跪了下去,心中暗道:‘压对宝了……广木,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必能庇护我道……’
桑吉等密僧同样深深行礼。
‘不想今日,得见真佛……’
但忽然间,桑吉发现有些不对,那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的声音,似乎在渐渐变小?
他豁然抬头,就见那骑乘大椿蛟龙的人影已经没入天穹,即将消失无踪。
而一只漆黑、枯瘦的巨大手臂,似乎扯下黑夜的天幕,将那无尽星空层层包裹……
啪!
桑吉惨叫一声,两只眼珠直接炸裂。
而通过桑吉,见到这一幕的方青同样捂住眼睛,从指头缝隙中流淌出鲜血……
“是!那个将‘轸水黜壁’之地,塞入东海福地,又赐予广木一道【角木】金性的幕后黑手,终于出手了!”
方青想要看得更清楚,可惜已经不可能。
似乎这位真君,持有‘隐秘’类型的权柄,将自身藏得极深。
但只是刹那间,他就通过‘道生珠’,获得了一点关于对方的‘道行’:
“其名‘奎藏衔青真君’……乃证【奎木】主位,又兼【井木】顺位,乃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强横真君!根本不是什么【角木】缺位,之前种种,都是藏身而为!”
“证了【奎木】主位,此生已与【值岁】无缘,要么转世,但转世同样危险重重……要么,可以重新培养一位【奎木】主位,将自家贬去从位,此在《太素金书》中,曰‘禅’!乃是禅位之法!”
“但既不愿意转世,又不愿禅让,去赌下一位【奎木】主位真君的心性,因此只能选择篡!篡夺【角木】正位!”
“君王有禅位之德,但【奎木】乃凶星,因此去禅行篡!”
……
服气道。
无尽天穹之上,广木真君被喜悦充满,种种【角木】神妙汇聚于心,再无丝毫疑惑。
甚至自身神通借助金位,得以无远弗届地投射至天地任何一处。
他的身躯变得无比庞大,眼如日月,宝相庄严,现出真君法身。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条手臂,漆黑、枯瘦的手臂。
伴随着手臂而来的,还有一缕大道之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你怕极了我……以为我想夺舍你?夺取你证金的功业?”
“为此,你根本不敢用我赐予你的【角木】金性,宁可去炼制一枚转世大药,赐予那两个紫府?”
“呵呵……这正是本座想要的,若你真的炼化了那金性,反而多借外力,说不定只能证客位,唯有拼死一搏,燃尽一切催化神通,方能证果!”
那漆黑大手之下,天与地似乎都在消失。
不!
广木真君欲要拔剑,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家的‘剑’同样消失不见。
它被藏了起来……
【奎木】擅藏!
“你在试探本座,‘栖枝寂’时为何失望叹气?是因为本座未曾夺舍你,让你准备的枯荣求金秘法难以对本座造成影响?”
吼吼!
广木,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目眦欲裂,却见前方一片赤红。
那赤红张牙舞爪,化作似狼似虎的庞然大物,眸光凶悍,作势欲扑。
“来!战!”
……
天角门。
一干紫府真人起身,忽然面面相觑起来。
不仅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的声音从中而断,他们更是发现,自家在逐渐遗忘这位真君、忘记这位真君之前的话语、甚至、忘记其音容、形貌……
散木真人如坠冰窟,忽然有了某种不妙预感。
嗷呜!
那漫山遍野的枫林之间,忽然有狼嚎此起彼伏。
无数原本隐藏的狼兽浮现,疯狂冲向天角门、冲向那一株大椿树。
昂!
大椿树轰然一震,一根根枝条虬结,化为青翠蛟龙,与赤红狼群厮杀在一起,身上一块块枝条断裂、木屑纷飞……
一干紫府修士仿佛化为木雕,怔怔望着这一幕。
终于……
在无数狼群撕咬之下,那一条大椿蛟龙悲鸣倒地,被分而食之。
继而,大椿树通体枯萎,轰然倒塌!
桑吉抬起头,满脸茫然之色:“今日……我等为何汇聚于此,是要观摩哪位道友证就真君?”
他已经连广木的名字都忘了……
鸠摩罗羯面色一变,高呼一声‘世尊在上’,带着桑吉遁入太虚。
“大法王?”
桑吉隐隐知晓不对,抬头看向鸠摩罗羯,却发现这位紫府后期的大法王已是满头冷汗。
“此必是有金丹真君出手……”
“看其权柄,类似【奎木】……我等再过几日,只怕就连天角门都想不起来了……”
鸠摩罗羯肃然道:“【奎木】者,于玄理乃藏纳之枢机,存蓄天地之灵韵。其形若狼兽,势有侵吞万里之象!见藏则吉、见狼为凶!此时狼兽化形,天下汹汹!”
……
天角门。
一位位紫府如避蛇蝎,遁入太虚,消失无踪。
只剩下天角门修士,望着那枯萎、衰败、断裂的大椿树,不由悲从中来。
更悲哀的是,他们忘记了自身该为谁悲伤……
‘枯寂殿’内。
“广……”
素还真人捂着额头:“为何……我好像遗忘了某件重要之事……老祖道号,广……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