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决唐吟筝,都无法占据绝对的优势。
也是因此,面对陈千军时,凛冬寒气,江玄都没有放出过。
这种情况,便是功法品级低的劣势。
当然,归藏寂灭剑的威力其实不算差,它表现不好,更多的原因,是苏星莹,云胜杰,乃至于唐吟筝,他们几人所修的功法跟术法,都与归藏寂灭剑同级,乃至于高出一筹,这才会让冬至的表现,如此乏力。
可虽有原因,但无法否认一点的是,四季谷的功法单独来练,平平无奇。
唯有四部合一,并经历寂灭轮回后,才算是一种蜕变。
但四季轮回的蜕变,又属于一场死劫,危险万分。
‘完了,小师弟真的会被抢走。’
若是此前,夏禾还不会太过担忧,四季谷功法有问题,可若四部合一,便能获得质变,能匹敌上脉功法,这对一些想要上进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大的加分项。
可如今,以江玄的天赋,完全有机会直入上脉,获得天品一级的功法,不必像现在这样,还要经历一番生死轮回。
更何况,上脉不仅有顶尖功法,修行资源、宗门地位,更是中脉四季谷望尘莫及的。
“……”
越想,夏禾心中就越为绝望。
但这次,她难得的把心事藏住了,没让江玄发觉。
当然,这也跟江玄的注意力,被那一句“你有夺得前十的潜力”给吸引了有关。
“只是前十?呵呵,看来,子之道院的人,都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于心中呢喃一声后,连番战斗,并被迫进行了很多应酬的江玄便告辞了。
他心中有些疲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对此,夏禾没有阻拦。
在他走后,有些六神无主的夏禾,第一时间把自己能找的熟人都找了过来。
她需要众人共同想办法,来挽留住江玄。
夏之谷谷主炎守拙,藏经阁的于贤长老,还有秋之谷的谷主萧凝香,便是她率先请来的人。
在她去邀请冬之谷的蓝婆婆时,先一步汇聚的几人,也闲谈了几句。
最先开口的是秋之谷的谷主萧凝香,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人:“小夏禾是怎么回事?方才找我的时候,她眼眶泛红,都快急哭了。”
“我也一头雾水,且她把事情说得格外严重。”于贤长老耸了耸肩,同样满心费解。
两人之外的炎守拙,则是有一些猜测:‘小夏禾不会是跟江玄闹矛盾了吧?’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还没思索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夏禾把蓝婆婆搀扶着走了过来。
这几位,已是夏禾能请到的所有助力,春之谷的谷主,还有夏禾父亲,则是在闭关,非紧要关头,是不能打扰的。
把人聚齐后,不用旁人询问,夏禾便焦虑地道:“诸位,大事不好了……”
她站在众人正中,语速极快,将江玄联考夺冠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初始,听闻江玄在这一轮考核中获得了第一,其他人还没太在意,甚至觉得夏禾有些胡闹,并太小题大做了。
“只是获得一次月考第一,你就把我们都聚集过来?”
就在他们皱眉,并想要训斥夏禾一番的时候,接下来她的话,让房间里的几人,尽皆缄口无言。
“小师弟获得的不止是辰之道院的第一,而是辰、酉、寅,还要加上巳、戌五院第一。且这次考核,我们道子院的云胜杰也参加了,还被小师弟给击败了。”
“为此,他被云师兄视作劲敌,并被我们道子院的强者认为,他有望在百日大考中获得前十!”
“前十?!”
此言一出,房间内还能保持镇定的,也就只有出身上等法脉的蓝婆婆了。
其余人,无论是于贤,亦或是原本觉得夏禾太过大惊小怪的萧凝香,都是一脸惊讶。
很明显,他们都没想到,自家招收的江玄,竟能如此之强。
炎守拙……他的情绪稍好一些,其曾见过江玄一顿饭的时间便领悟了冬至意蕴,对于江玄的天赋才情,他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
只是,此前,他还只是预期,现今,他则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没看错,他果然是仅凭悟性才情,便能匹敌天级灵根的绝世天骄……甚至,这都不是他的极限,悟性越往后越重要,接下来两个月,他的排名定然还能再往上冲!”
震骇,惊讶,狂喜,这是众人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情绪。
有绝世天骄拜入门下,未来的好处,他们还是能想到的。
只是,很快,几人在惊喜的同时,也跟夏禾一样,心底滋生出了浓浓的忧虑。
门下弟子天赋卓越,这是好事,可太高了,就令他们头疼了,他们有种自己守不住的感觉。
“咱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挽留住江玄,他是悟性方面的绝世天骄,这不止未来前途远大,若他成长起来,有极大概率解决我们的功法问题!”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亲眼见证过江玄天赋的炎守拙。
只是,闻听他的言语,萧凝香却只是苦笑摇头,满心无奈:“留,我们自然想留,可现如今,我们拿什么留住他?”
“……”
当夜,在四季谷藏经阁的密室内,众人商议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次日清晨,江玄清醒洗漱后,准备去往辰之道院,跟随宋舟讲师去陈家领取珍品级宝物的时候。
他错愕的看到,冬之谷的蓝婆婆,夏之谷的炎守拙,甚至是藏经阁长老于贤……一众四季谷的高层前辈,竟全都等候在门外,看这架势,分明是要一同陪他前往陈家。
“???”
这般阵仗,也令江玄满心疑惑,一头雾水:
“诸位前辈,不过是领取一份赏赐,有必要这般兴师动众吗?”
炎守拙:“很有必要,人多势众,方能彰显你在四季谷的特殊地位与受重视程度,如此一来,陈家才不敢随意敷衍,克扣你的赏赐。”
这话有些道理,且有人给自己撑腰,这终究是一件好事,是以,江玄当即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一行人,便直奔向了辰之道院,随后,与宋舟讲师汇合后,众人便一起赶往了陈家。
到达之后,江玄就面色古怪的发现,四季谷众人此番全员陪同,竟非多此一举。
当然,这不是陈家准备拿一些残次品来敷衍他,而是另外一件事。
第97章 战神宫,上脉更替!(求订阅,求月票)
对于江玄,陈家还是挺重视的。
当他行至陈家驻地门前时,陈承光已带着彻底恢复如初的陈千军,与一位陈家嫡系少女,专程在此等候相迎。
不过,见到江玄身侧随行的四季谷三人,陈家三人的眉峰皆是微微一蹙。
特别是知道四季谷三人的身份后,陈家众人的眼底,更是掠过一抹难掩的异色。
紧接着,陈家更是有意引江玄单独入内,邀他前往家族秘库挑选宝物,但这被于贤阻拦了下来。
“不过一件珍品级物品而已,何必去内部,你们拿上来便是。”
“……”这番话说出后,陈家也知道了,他们的谋划已被四季谷察觉,再无暗度陈仓的可能。
事已至此,陈万敌索性眉峰一扬,给身侧的陈千军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当众把话挑明。
接收到自己父亲的眼神示意后,陈千军也不再绕弯子,而是径直朝着江玄开门见山地道:“江兄,你可知我为何放着道子院不去,反而留在了下院修行?”
“不是为了培养气势吗?”
对于陈家的核心功法,江玄也是了解过一些的,这是一门重战、重意,更极重胜利的法门。
以陈千军的天赋跟身份,自是可以去道子院,但他去了道子院,是绝无可能登顶的,那里的怪物太多了不止是天赋卓越,道子院里,有一些人的长辈是紫府金丹,乃至于更高一级的真人嫡系后辈,这些人手里的资源,比陈千军只多不少。
原本,江玄以为,陈千军留在寅之道院,是为了在下院中登顶,一步步的蓄养气势,但如今,陈千军这一问,让江玄察觉,这里面,很可能另有内情。
而很快,他便知晓,自己的预感分毫不差。
“不止,我留在下院,确实有几分蓄势的考量,但更多的,是为了养望。”开口诉说的陈千军,语气中带着一些肃穆跟庄重:“我陈家在神霄宗已有千年之久,这些年,我们除了壮大家族,更一直在战神宫修行,而如今,战神宫也来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
随着陈千军的诉说,江玄渐渐理清了这盘深局的脉络。他们所在的法脉战神宫,正处在冲击上脉的紧要关头。
陈千军此次留在下院,便是想以下院身份,在百日大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给宗门上下塑造一种“陈家/战神宫,能以下克上、力压上脉”的印象。
当然,神霄宗内的法脉更替,尤其是上脉的权柄更迭,从来不是区区灵枢期修士的一次宗门大考,便能轻易撼动。
两大法脉的相争,便如凡尘两大强国的争霸,比拼的从来都是全维度的综合底蕴。
于前世凡尘,这争的是文化正统、经济命脉、军事实力、科技壁垒,乃至天下话语权的最终归属;放在这方修仙世界、神霄宗内,便是对应脉主的境界修为与护道权柄,峰内弟子、长老的顶尖战力、梯队规模、根骨潜力,更是一脉在宗门内积攒百年的声望人望、资源掌控与道统根基。
可以说,想要让所在法脉晋升到上峰,除非实力碾压,否则,就要在方方面面进行争夺。
而陈家,便想着用陈千军,在弟子跟声望层面,获得一次获胜。
这样的胜利虽小,却很有必要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唯有靠着这一场场接连不断的胜利,积蓄成无可阻挡的大势,中等法脉才有希望取代上脉,完成品级的更迭。
除此之外,这件事对陈千军以及陈家,也有着无尽好处。
有望晋升上脉,并真的付诸行动的战神宫,并不是陈家一家独大,他们甚至不是战神宫内最强的一股势力。
此种情况下,他们的谋划若是成功,便算是对战神宫有功。
如此一来,既可以为陈千军的未来铺就坦途,更能一举抬升陈家在战神宫内的声势与话语权。
将前因后果尽数听明白,江玄看向陈千军与陈家众人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警惕。
不怪他如此,他是万万没想到,陈家挑起三院联考的背后,竟然有如此深意跟谋划,但现今,这一切谋划都随着江玄的胜利,彻底付之东流。
换做是他,布下如此大局却一朝倾覆,心中定然难平。也正因如此,他不得不防陈家恼羞成怒,对自己暗下杀手。
好在,神霄宗的法度还在,陈家也没四处招惹强敌的打算。
确认谋划失败后,他们非但没有无能狂怒,反倒立刻调转方向,生出了新的算计把江玄,也拉进这盘局里。
……
把所有内情和盘托出,陈千军径直朝着江玄伸出手,语气诚恳地发出邀请:“江玄,加入我们陈家,加入战神宫吧。”
“我战神宫晋升上脉,已是大势所趋。你此刻加入,为法脉晋升奋战,日后便是定鼎的核心功臣……”
“哼!”他的邀请还没说完,一道冷哼就在旁边响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陈家狼子野心、不安好意。”
此时出声的,自然是四季谷跟过来的于贤。
从夏禾口中,获知了陈家邀请江玄单独过来一趟,他们就知道陈家打的什么主意,也是因此,他们才来那么多人,并寸步不离。
“江玄,万万不能加入战神宫,上脉的更替从不是儿戏,成功率渺茫不说,每次上脉更替,都会伴随着无尽腥风血雨,你现在掺和其中,就是让自己置于危墙之下。”
四季谷长老的阻拦,自也是处于陈家的预料之中,不过,他们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自然也有着应对:“于长老,你太过怯弱了,大道本就需争,就是因为你们这时时退让的态度,你们四季谷,才会从上脉,沦落为中脉,且现今,连中脉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一句话,让于贤与炎守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陈万敌的插刀还没结束:“更何况,若真论危险,你们四季谷,恐怕才更甚一筹吧?”
“法脉的更替,终究有着神霄殿管控,流血事件虽有,但绝不是无法控制的。且无论是神霄宗,还是执法殿,都不会让这种争斗,波及小辈生死,可你们四季谷的功法就不一样了,我记得,想修你们的镇脉功法,必须要经历一次生死轮回吧。”
“咔嚓……”
这话落下,让四季谷众人愈发缄口无言,四季轮回诀的危险性,一直是他们法脉最大的软肋与缺陷。
四季谷的没落,从来不是因为退让,而是有太多天骄,陨落在这个关卡上面了。
就在他们沉默时,陈万敌已把目光转向了江玄,并再次诚挚地发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