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就这样,一者仗着铁血无匹的肉身,横行无忌、悍然冲撞;一者翻掌之间,便引大地倾覆,十倍重压轰然加身。
在这乱葬岗里,两人一边追着道人前行,一边进行着激烈对决。
“轰隆隆……”
他们的战斗,让大地震颤不止,更有轰鸣巨响,连绵不绝。
而在激烈对决的过程中,陈千军纵使处于重渊的压制下,也是一边闪躲,一边朝着江玄的方位狂冲不止,欲要接近他的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此战的关键。
“被他近身,便是我输的时刻!”
纵使九息服气诀的周天流转,可以跟常世金钟配合,让自己防御力暴增数倍,但江玄并不认为,自己能在近身战中,从专精此道的陈千军手中讨得便宜。
是以,他近身之刻,便是江玄败北之时,只是:“你以为自己能过得来!”
“嗡!”
随着江玄额间的法眼再度睁开一些,一股磅礴的重压,当即从江玄眉心处传来。
这股重压,最先作用在江玄自身。
若是以往,他绝对会被这股重压弄得七窍流血,头脑震颤,那时的他,别说攻击了,连强撑着不昏迷都做不到。
可拥有常世金钟,一切就不一样了。
磅礴的压力,尽皆被蕴含不朽、恒常特性的金钟承受,这让江玄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力。
且这次,江玄使用的力量不再是引力跟重力,而是:
“斥,地裂!!!”
“轰隆隆……”
随着江玄燃烧法力的嘶吼,狂猛冲锋的陈千军,他脚下的大地,在颤动之中,竟如被分割的沧海一般,骤然朝着两边裂了开来,一道宛如深渊的大地裂缝,就此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嗯?!”
脚下没有了支撑之物,这让陈千军当即朝着大地坠落了下去。
虽说,他反应很快,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一面血色盾牌,便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嘭!”一蹬盾牌,他就想要跳跃到侧面。
可惜,江玄的攻击,根本没有停歇过。
“重渊!”
“嗡!”
重力下压封锁的同时,江玄也骤然张嘴一吐,“咻”的一声,一道璀璨白光,如雷霆疾电,瞬息跨越了数十米距离,射到了陈千军跟前。
【一气剑诀先天一气剑】
此道攻击虽是雷光,更是剑气,还朝着陈千军铠甲最薄弱的咽喉攻击而去。
那极致的危险感,刺得陈千军瞳孔骤然一缩,更逼得他不得不收剑回防。
“锵!”
最终,凭借手中赤焰血剑,他精准地把江玄的先天一气剑给磕飞了。
但这下短短的耽搁,也令他没有了跳出大地裂缝的机会。
那两侧的泥土巨蟒,更是趁机赶了过来,直直地撞击在了他的身上。
“嘭!”
这下撞击,并没有让陈千军受伤,反而是泥土巨蟒,被撞得四散崩碎。
可江玄的目的已经达到,地裂,重渊,先天一气剑,地动龙蛇……种种招数接踵而至,终于让他跌落到了裂缝底部。
崩碎的泥土纷纷坠落,层层叠叠往他身上覆压掩埋。
除此之外,江玄的双手也是猛然合十。
“哈!”
伴随着他的这个举动,以及冥渊法眼的发力,那裂开的大地,当即应声而动,朝着中央飞速合拢。
江玄,他赫然是想把陈千军活埋了。
而一旦大地裂缝真的合拢,再被江玄施加十数倍重力,纵使陈千军真的肉身强横,也必会被江玄生生镇压封禁。
“轰隆隆……”
只是,就在大地即将合拢、江玄也稍稍长出一口气的时候。
“轰!”的一声,让他皱眉的变故,再度出现了。
“炽魂燃命、晋升!”
随着陈千军的一声怒喝,悬浮于他头顶的染血战旗,竟骤然燃烧了起来。
猎猎作响、熊熊燃烧的战旗,也令源源不断的血气与战意疯狂灌注其身,这使得陈千军的实力,在短时间内,便疯涨,狂涨,劲涨。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的气势就凭空增强了三、五倍,好似跨入了灵枢中期。
“轰!”
暴涨的实力,也让他凭借蛮力突破了江玄的重压,并一路打爆层层岩土,从地底裂缝中冲天跃出,势不可挡!
“嘭!”“嘭!”“嘭!”
在此过程中,江玄引来的,所有阻拦在前的泥土攻势,皆被他凭借肉身一路横推碾碎。
“?!!”
这霸道无双,无可阻挡的一幕,使得江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还能爆发……”
虽然心中感叹,但理所当然的是,江玄不会放弃。
“嗡!”
眼见陈千军爆种突围、狂飙突进,江玄也不再留手,而是倾尽了修为,全力爆发。
“呜……”
随着江玄法力涌动,他的双手先是垂在身侧,随即微微抬起。
这个动作,他做的很慢,更无比沉重,就好似在托着巨物一般。
事实上,他也真的在凭空引动极为沉重之物。
“轰隆隆……”
随着江玄的动作,位于他身前的泥土,宛如海潮一般,骤然翻涌起了数米高的浪潮。
甚至,有数米巨大的泥土手掌,自江玄身前扬起,朝着狂突猛进的陈千军,就是抓了过去。
此时的江玄,已是全力催动冥渊法眼。
因倾尽了全力,这使得江玄纵使有着常世金钟恒定肉身,他的神色,还是有些扭曲,脸上的七窍,也是渗出了血迹。
这种全力以赴、代价极大,造成的效果,自然也极其惊人,江玄面前数十米方圆的地面,已是彻底暴动。
众多泥土造物在江玄面前形成重重屏障,凝聚为一只只巨掌,朝着陈千军就是疯狂攻去。
但如此攻击,还是没能阻拦住他。
骤然晋升了一个境界的他,就如用先天一气剑刺激自身的江玄一般,实力提升太大了。
无需计谋,无需算计,也不用招式,他只要蛮横地前冲,便能碾碎一切阻碍。
如此实力,不止让江玄目光凝重,更令外界观战的修士、讲师们,一片骇然。
淘汰的天才区,许棠、云胜杰等人看着江玄跟陈千军的战斗,还有那如同开水一般沸腾狂暴、好似地动山摇的场面,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夸张了,还有这种动静,这等威势,他们的法力也太浑厚了……这根本不像是灵枢初期的战斗。”率先出声的是唐吟筝,因过于惊骇,她的声音,已经失声到了呻吟颤抖的程度。
“确实超乎常理。”闻听唐吟筝的话语,许棠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她面色有些古怪的道:“陈千军如何让实力变强那么多,我不知情,但江玄法力如此浑厚的根由,我倒是能猜出一部分。”
如此说着,她看了云胜杰一眼,并有些忍俊不禁地道:“江玄的灵瞳,很明显不止有吸收术法的作用,还能炼化法术为己用。现在,驱动他法眼的力量,有极大一部分,都是云师兄你云海白鲸的法力哦。”
“咔嚓……”这话让云胜杰脸色愈发郁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许棠确实弄对了一点。
驱动冥渊法眼,需要精气神三种力量参与。
但江玄的神魂因为就职道童、经玄道士阁主、澄心剑徒、练气士观天的缘故,一直是三项基础属性中最强的,堪比灵枢后期。
法力问题,冥渊法眼也能凭借其本身就有的吞噬万象的特性,自己解决。
唯有肉身,是江玄以前的缺陷。
这也是为何,他元海灵枢一经补全,实力变化,便会如此之大的缘由。
……
在天骄们因为炼狱之路里的对战心生震骇,并议论纷纷的时候。
在他们不远处,宋舟看着炼狱之路的变故,也是眸色微沉。
出色的眼力,广博的知识,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陈千军实力暴涨的缘由。
“这是……献祭?!难怪此前陈千军一路庇护寅之道院的学子,却一直没有遭受反噬,他在庇护寅之道院学子的同时,也把他们的战意、死亡后残留的血气,统统吸摄入了那面战旗里。”
“这不止是庇护,更是利用。”
“这次试炼,他能持续战斗如此之久,还有如今的爆发,也全靠这面以同门为祭的战旗。”
说到这里,宋舟看向了陈承光,嗤笑了一声:
“一直听闻你们家的陈千军光明磊落,但把同门当做祭品,踏着他们的尸骨前行,你们陈家的那个小家伙,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光明啊。”
眼见江玄将要战败,这使得宋舟有些不爽,忍不住阴阳怪气了陈承光两句。
只是,他这话刚出,便被陈承光冷笑着回怼了:
“我们不光明磊落?!呵呵,这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为了对付我家的军儿,你们联合起来,更改试炼难度,这我就不说什么了。”
“但除此之外,你们竟还找起了别院的外援,特别是你,宋舟,你还不止找了一个!若论行事鬼魅,我们距离你,差的有些远啊!”
“咳咳……”这一番话,让宋舟跟程瑾都是有些语塞,更面露尴尬。
先出阴诡招数的,确实是他们,这让两人都有些理亏。
好在,眼见陈千军将要胜利,陈承光也没穷追猛打,不过,他倒是为自家侄儿辩解了一下:
“吸收战意与血气,寅之道院的其他学生都是知道的,军儿也跟他们约定好了,他胜利之后,会把神霄宗发放给道院的资源,全让给其余人,自己分毫不取。”
“……”此言一出,宋舟跟程瑾,连指责陈千军都无法做到了。
而在三人交谈之时,炼狱之路里,凭借燃烧同门的战意与气血,从而疯狂爆种的陈千军,已是一路碾碎所有阻拦,径直冲到了江玄近在咫尺之处。
如此一幕,也让陈承光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