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解除了五脏枷锁的他,更是强行用五脏炼化灵气,并把它们融为一体。
这样粗暴的操作,无疑很是伤身,但当时的江玄根本不管。
‘伤身?笑话,还有三十秒,我就爆炸了,再重的伤势,还能追得上我的死亡!’
抱着如此想法,江玄容纳了对他而言,堪称海量的灵气。
“???”
这恐怖的一幕,把斗志昂扬的苏星莹都给惊住了,且第一次的,她止步不前了。
江玄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危险到令她心悸,并仿佛下一秒便会炸裂。
“你疯了?!”
就在苏星莹错愕、惊讶、难以置信的时候,江玄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盛,但他的状况,却也是越来越凄惨。
他的七窍有血液不断溢出,他的身体在膨胀,皮肤在寸寸裂开。
从那裂开的皮肤缝隙,苏星莹还能看到,有流溢着五彩光芒的灵气,正在江玄体内翻涌。
此时的江玄,俨然一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模样。
但感受到这一点,江玄仍是没有在意。
面不改色的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燃烧,并压缩出了一枚种子先天一气剑的剑种。
一切做完,七窍流血的江玄,朝着苏星莹露出了一个笑容。
因虚弱,他笑得很是无力,但苏星莹,却惊得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且第一次的,她不再是前进,而是后退,疯狂爆退。
可惜,她退的,仍是有些晚了。
“……”
笑意落下,江玄的气息先是沉寂了一下,下一个刹那,“嘭!”的一声,一道惊天的轰鸣之声,骤然在江玄原本的位置传了开来。
江玄爆了字面意思上的爆炸,他的血肉,他的骨骼,统统被炸的四散分离。
只是,这样的爆炸,并没有显得很恶心在爆炸时,一点火光,骤然从江玄的心脏处浮现。
且转瞬之间,这火光就成了燎原之势、骤然光芒大放。
它还不是无序成长,在江玄最后执念的操纵下,这缕火光如同一颗小树苗般,迅速发芽,生长,抽枝,散叶,开花!
近乎是眨眼之间,一颗七米高的擎天火树,便出现在了江玄原本的位置。
因火树成长的太快,他炸开的血肉,都被火树追上,并焚烧一空。
这火树银花,便是江玄以自身为祭,燃尽一切后凝聚出来的绝杀。
而火树成型,并不是结束。
一个刹那不到的功夫,火树的主干跟枝条,便焚烧殆尽了,可树上银花汲取养分,却变得愈发璀璨、夺目。
“不好!”
那璀璨银花的危险,苏星莹感受到了,奈何,有时候,不是她感受到,便是能躲开的。
“轰隆!”
光芒一闪,十数道璀璨绚丽的流光,便如雷霆一般,骤然闪现至苏星莹身前。
‘不对,这不是形似雷霆,这就是雷霆!这是江玄第一次击败我时使用的那招!’
是的,这十数道流光,皆是先天一气剑,还是通过盛放道韵加持,威力翻倍的那种。
借助芒种,盛放,以及收获的概念。
《芒种火树银花》抵达小成后,明悟了许多,又在记忆宫殿藏经阁的加持下,灵性大增的江玄,把先天一气剑当做种子种了下去,并培育出了十数枚剑种。
当然,种子想要发芽、生长,是需要养分的。
而江玄,他无法在外界操纵五行灵气,是以,他把自己当成了祭品,以自己的气血、法力、魂灵,供养出了这颗特殊的火树银花。
后者,也没令江玄失望。
“砰!”“砰!”“砰!”……
十数道燃尽一切的先天一气剑,蛮横的破开了苏星莹所有防御,把她的身躯炸成了碎片。
至此,这一战,以两人同归于尽落幕。
“呼……”
再度复苏,即便江玄的魂灵已经抵达了灵枢后期,他仍是精神昏沉到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另一边,苏星莹也不复第一次的轻松,鏖战十余场的她,也是喘息不止,香汗淋漓。
不过,相比于心灵上的疲倦,她更为复杂的,还是看向江玄的眼神。
‘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虽说,最后一次,两人是同归于尽,甚至,因为江玄先一步自爆的缘故,是他先死,这可以说是他今天战斗的第一次落败。
但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此前的战斗,苏星莹其实让了江玄许多。
跟原版的火树银花不一样,江玄的霜银古树因为冰之特性的缘故,可以存在许久,但它也有两个缺陷。
一个是成长需要时间,另一个,则是作为冰之实体,且体型巨大的它,移动很是缓慢。
对于苏星莹而言,若不求试炼,只为胜利的话,她抢先攻击,是能在江玄把霜银古树凝聚之前,便把他给斩杀的不对,应该说,只要她提前发起进攻,江玄根本没精力去维持霜银古树的成长。
没这颗古树,江玄自然不会是觉醒了神通之种的苏星莹的对手。
且哪怕江玄把霜银古树提前凝聚出来了,因它移动迟缓的缘故,苏星莹也可以退至远处,用剑气发起攻击。
如此拖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种种情况,都表明了实力更胜一筹的苏星莹,若只是追求胜利的话,其实没那么艰难。
三日前的对决亦是如此,她只要拖,便能把江玄给硬生生拖死。
只是,她的性情和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做罢了。
‘相比于江玄,我出身优渥,更有着无尽的资源,若有着如此多的优势,我还不敢跟江玄正面死战,那还练什么剑。’
‘而且,我来演武场,也不是为了一些虚名胜绩,我是真切的想要提升自己,跟江玄进行生死对决,最能磨砺我的剑意。’
虽然,她没这样做,可无法否认的是,只要她放下骄傲,数息前的江玄,哪怕是燃尽一切,也奈何不了她两人的硬实力,就是悬殊到了这个地步。
但最后一剑,情况变了,那时的她,已经提前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并本能的后退、闪躲了。
可江玄通过《芒种火树银花》种出的先天一气剑,仍是在正面强攻中,把她给射杀了。
那是江玄,第一次有了跟她同归于尽的能力。
当然,这般以自身为祭、燃尽一切的招式,江玄也只敢在蜃镜之中逞一时之快,现实里他是万万不敢施展的。
“燃尽自身所有,以己身为祭品,这一招确实太过疯狂……不过其核心原理,倒是有很多可借鉴的地方。”
“既然无法在体外拆分、操控五行灵气,那便尽数吸纳于体内,以五脏为炉淬炼……全力催动,此法固然伤身至极,可若推演一套削弱版本,诸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届时,这绝杀一剑的威力虽会有所衰减,但我也不至于落得身死的下场,顶多是五脏受创,陷入一段时日的虚弱罢了。”
思索至此处,江玄脑海中灵光一闪,更是陡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四季谷的功法里,秋主收成结果,春主生机复苏……这两处山谷的秘技,或许能恰好消弭我施展此招后留下的虚弱隐患。”
第69章 跟星石一个品级的珍宝!
因在最后一战中耗尽了心神,此令江玄躺在地上,歇息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勉强回拢了些许魂力。
“我气力已竭,今日便到此为止,如何?”
“可以。”
简单交谈过后,江玄便先行退出了蜃镜·三千界。
因心魂消耗过于巨大,退出来的江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眉头更是紧锁枯竭的精神,使得他的脑袋不时传来阵痛,这种情况下,他的情绪自然会有些低迷。
而就在江玄一边紧皱眉头,一边按揉着太阳穴的时候,一道带着些许忧郁感的沧桑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出来了,看你模样,是败了?”
转头望去,江玄便发现,说话之人是跟随苏星莹过来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倚靠着凉亭的柱子,守护着自己的安全。
这一幕,让江玄拱了拱手,道了一声谢:“谢前辈守护。”
随后,以为对方开口,是想提前获知此番战斗的结果,这令江玄满脸赞叹地道:“嗯,最后一场,确实是我输了,此前,也是苏星莹小姐讲究风度,我才侥幸获得胜利。”
“苏小姐实力极强,此番交手,我获益匪浅……”
对于苏星莹,江玄丝毫都不吝啬溢美之词。
后者可是要给自己灵石的,还是一百一百的发,这样豪奢大方的主顾,江玄自然会顾虑她的心情,把她给哄高兴了。
只是,精神疲倦,且一心夸赞着苏星莹的江玄没发现的是,听闻自己的溢美之词,黎梁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最后一场,输了?星莹小姐讲究风度,侥幸胜利……’
‘方才的比斗,他难道赢了,还胜了不止一场?!’
这场战斗的结果,惊住了黎梁,并令他满心的匪夷所思。
他想不明白,同样处于灵枢初期,开窍还未抵达到圆满的江玄,如何能胜过觉醒了神通种子的自家小姐。
‘这根本不合常理!’
难以置信,让黎梁愣在了原地,苏家以及余黛为他准备的话语,他自然也就无法说出口了。
好在,他掩饰情绪的本事不差,加之江玄精神萎靡,根本无心留意他的神色,这番异样才未曾被察觉。
“……你,很不错。”
数息之后,回过神来的黎梁,复杂难言的凝视了江玄一眼,并留下一句话,便神色恍惚的走开了。
因跟他交集不多,加上他一直一副颓废的样子,这让江玄没察觉到异常,他还以为前者的性情一直如此呢。
只是,他不知黎梁的根底,另一边的余黛,却很是不满。
黎梁刚刚折返,她便冷哼了一声的斥责道:“黎梁,你在做什么?我让你去安抚江玄,激他不甘、顺势引导,你为何半句未提?”
面对余黛的斥责,黎梁并没有说太多话语,只是神色木然地吐出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却让余黛瞬间怔住,整个人也呆立在了当场。
“江玄赢了。”
“嗯???”
“赢了?这是什么意思?”
因此事太过离奇,余黛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刹那之后,理解了黎梁话语中的含义,她更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小姐可是灵枢圆满,并觉醒了神通之种,且小姐从小就经历各种天材地宝洗礼,无论法力、还是肉身力量都是寻常修士的三、五倍,江玄一个平平无奇的寒门子弟,怎么可能会是小姐的对手!”
“是啊,这怎么可能……”一脸复杂的重复了一遍后,黎梁叹息了一声道:“但这是江玄亲口告诉我的。”
“那就是他撒谎了!”
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余黛便做出了这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