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人力有不逮,却也有人游刃有余许敬,楚刃,关少罡三人,便都犹有余力。
且这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江玄。
不怪他们如此,最近一个月来,他们相互之间已经争斗了数次,对于如今的排名,他们纵使心有不甘,却也认可。
唯有江玄,因闭关一月,众人对他的实力排名,很不好预估,这使得许敬他们下意识的关注起了他。
与此同时,许敬几人心中也攒着一股气,很想把他给超越。
而他们生出这般念头的缘由再简单不过:被苏星莹,宫倾月,夏禾三人憧憬的江玄,太过惹人羡慕嫉妒了。
虽说,天赋强绝的修士,基本不会被美色所诱惑。
可苏星莹、宫倾月所代表的,从来不仅仅是美色,更是能让他们少奋斗数十年的磅礴资源与光明未来。
许敬:“在外面,我不好直接向你挑战,那是树敌,可在剑之天池里,你要是被我超越了,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楚刃:“陈千军那混蛋竟敢说我不如你,今日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关少罡:“钟明很少出错,但你想要夺得第九名,抱歉,这我绝不会答应!”
深深凝望了江玄一眼后,三人便近乎同步地,齐齐开始加速。
而这,也令他们在剑之天池里的位置,猛然前冲了一大截。
至此,剑之天池的初期格局已然分明:霸道无双的小蛟龙稳居第一,关少罡与楚刃紧随其后,许敬稍逊一筹。
至于江玄,他则是混在人群中间,显得平平无奇。
没加速的原因,是为了完美完成晋升任务,江玄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杜泊大师的铸剑之上。
如此行为,倒没人觉得江玄弱,反而有不少人暗忖他是在“装模作样”。
只因今日羽化天池的另一位绝顶天骄钟明,也同样没有加速。
乘坐小型鲸鱼的他,正睡眼惺忪地,慢悠悠地朝着剑之天池中心处前行。
而江玄,漫步行走在天池湖面上的他,速度竟跟钟明近乎等同。
两人一左一右,步伐如出一辙,这般对照之下,自然有人觉得江玄是在刻意模仿。
“你什么名次,竟也敢学钟明的做派。”
当然,这般念头,众人也只敢在心中嘀咕,没人会明着说出来。
对于众人的想法,江玄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只是凝望着天际的铸剑霞光,以及那万千剑意洪流的激烈碰撞,脚步不疾不徐的前进着。
可纵使保持均速,十数息过后,他还是渡过了剑之天池第三个百米。
“嗡!”
剑之天池的灵气跟剑意浓度,以百米为界,三百米更是一道关键的分水岭。
三百米之前的路程,被羽化天门的弟子戏称为第一剑关,剑之天池的剑气威力,只等同于下品法器。
可一踏入三百米之后的区域,便是第二剑关,剑意骤然暴涨,直接攀升至中品法器层次。
且到得这里,法剑、剑意的攻击手段,也变得繁复多样了起来。
而从此刻起,众人的淘汰,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虽无人操纵,中品法器的攻击也不是太强,但架不住这里的法剑与剑意无穷无尽。
源源不绝的攻势下,修士只要稍弱一筹,便会抵挡不住。
理所当然的是,这样的攻击,还是影响不到江玄跟钟明。
后者还是那幅睡眼惺忪,慵懒至极的模样。
但这幅慵懒,好似连剑之天池里的法剑、剑意都能影响到。
无论何种攻击,只要接近他的身边,便会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随后,一些攻击更是如同梦游一般,直接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从入池到现在,他周身的法力都没波动一下,只是凭借功法运转的被动特性,便无视了万千法剑的袭击。
只能说,绝顶天骄就是绝顶,他被羽化天门重视,不是没有缘由的。
与之相比,如今的江玄,都要稍逊一筹。
抵达三百米处,并前行了数十米后,他就眉头微皱地发现:仅凭微弱的引力以及两仪衡天域,他已无法完美阻挡法剑、剑意的连环攻势。
见此,江玄不得不把周天流转形成的护盾开启了出来。
“嗡!”
随着宛如金钟一般的护盾显现,江玄的周边,当即变得安稳了起来。
这不止是周天流转不休的金钟本身的防御,带着一丝古朴厚重意蕴的金钟,还宛如定海神针一般,让江玄的引力场,以及两仪衡天域,都增强了不止一个层级。
此也是最近一个月来,江玄在六倍灵性的辅助下,开发出的常世金钟新的用法。
众所周知,无论引力还是重力,都需要一个极致厚重的核心点,方能凝聚形成,并发挥出强大的威能。
这放在寰宇星空中,便是星球,或者是恒星恒星死亡坍塌后的黑洞也是。
而江玄,他便用法力,把自己的常世金钟,化作了这样一个核心。
常世金钟的镇压,让江玄脚下的湖面,都不由得凹陷了几分。
那些袭击向江玄的法剑、剑意,也会被引力、重力影响,速度陡降,或者是被引力偏转。
而等它们挣脱束缚时,江玄早已走远。
至于金钟对两仪·衡天域的增幅,则更为巧妙。
道术法本就蕴含阵法韵理,正常来说,江玄想要增幅这道术法的威力,需把一阴、一阳两个分身召唤出来,然后让它们坐镇两仪衡天域的阵眼,维持并增幅阵法运转。
但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
阴阳本就源于混沌的“一”,江玄,他便将金钟视作了那个本源的“一”。
“以常世金钟作为阵理核心,近乎能支撑一切功法的运转……我记得上古东皇钟,便是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至宝。”
行走的江玄,意识有些发散。
但这并不耽误江玄观摩杜泊大师的铸剑他的阴阳分身,都还处于自己藏经阁内部呢。
因为魂灵唯一,藏经阁对阴阳分身的灵性加持,也作用在了江玄身上。
而超高的灵性,不止能增加悟性,还赋予了他一心多用的能力。
此刻,他便一边行走,一边观摩铸剑,更能维持阵法,三不耽误。
“嗡!”
就这样,凭借金钟的镇压,引力、重力,还有两仪衡天域形成的场域,江玄周边形成了一片净土。
虽然,三百米越往后,法剑、剑气越多,剑中蕴含的意蕴与威力也会越强。
可它们始终无法突破江玄的防御。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江玄周身的威势以及法力消耗,也在稳步提升。
与之相比,钟明就显得云淡风轻多了。
这六百米剑池之路,他周身的气息,一如既往,近乎没有丝毫波动。
“锵!”
“吟!”
就是在这种平静中,于一片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同时跨过了第二道分界线,抵达六百米处,亦即第三剑关。
来到这里,剑池之路的难度迎来了断崖式的暴涨。
且这次的增幅,还不是二分、三分,甚至都不是三倍、五倍,而是一口气增加了十倍有余。
六百米后,存留在这里的法剑,基本都是高阶品质。
也是于此地,法剑的形态,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演化出了飞鸟,游鱼,山岳,晴空……灵性大增的它们,从四面八方、各个刁钻角度朝着修士们发起猛攻。
甚至,有的法剑,在本身的剑意之外,竟还御使出完整的剑法。
“锵!”
“不!”
只能说,羽化天门确实有些门道,这里的法剑更是玄妙无比。
也难怪会有如此多的人,来这里挑选飞剑。
只是,如此品质的飞剑,入手之后,确实是一件美事。
可入手的过程,就令人遭难了。
陡然暴增的难度,让跟随江玄同步进入这里的学子,初一进入,便被淘汰十数人他们倒不会死,剑池之路自有防护机制,一旦受伤过重,便会被传送离开。
只是,这样离去,也意味着选剑失败,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
这般惨烈的景象,让不少学子就此止步在六百米分界线前他们站在中品法剑的池域里,试图引诱高阶法剑过来与之共鸣。
如此行为,让江玄摇了摇头。
他不认为,灵性孤傲的高阶法剑,会选择连前进的勇气都没有的主人。
但这些人如何,与江玄无关。
是以,他很快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而是继续向前。
跟随他还有钟明一起冲过去的,还有三十余人,这恰好占了入池修士的一半。
很明显,选择剑修之路的学子,大都不缺血勇。
不过,自六百米后,暴增的难度,让所有人都走得极为艰难。
甚至,有的时候,一些学子还会被数把飞剑围攻,不得不狼狈后退。
而他们的顿步,也让一直保持着匀速前行的江玄跟钟明凸显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两人的前行也不再轻松。
钟明那边,灵性更强的飞剑,终于突破了他周身特殊的场域,不再无视他,而是朝其发起了攻击。
可即便如此,钟明依旧没有醒来。
“呜”
随着他座下鲸鱼发出了一声悠远空灵的鸣叫,那鲸鱼的身躯,便陡然膨胀了起来。
转瞬之间,一条近乎三十米长的巨大鲸鱼,便出现在了剑之天池里。
且其不止体型变得巨大,气势更是恢弘无比。
更令人忌惮的是,这鲸鱼,还会术法在它的鸣叫声中,位于它周边的波涛,骤然汹涌了起来,化作了一道水幕天墙。
无尽波涛环绕它的周身,将绝大多数袭来的法剑,都阻挡在了外面。
在这个过程中,钟明,一直没有苏醒。
甚至,他前进的步伐,都没改变太多。
强大的鲸鱼,以一敌多,强势无比哪怕有飞剑锐利,突破了波涛水流的防御,在鲸鱼身上切开一个伤口。